《知天命之恋》晓荷江畔

13、应聘被骗 张吾生青岛

　　8月20日凌晨两刻，吾生回到芮城的家。下午三点半吾生和女儿及女儿的小伙伴玩得不亦乐乎，女儿弹琴、小伙伴敲鼓。晚上八点三刻我到二姐家蹭饭回来，吾生：我也刚到家，跟我姑姑碰了一面。我师姐我明天给她回电话答复。我：聊得怎么样？你师姐说好给你投资了？吾生：我师姐给我说好了，但我准备回绝。这个事情我冷静的想了一天，包括我姑姑，我跟她谈了很多。我准备回绝我师姐的原因，其实就两个，一个不是因为大环境不好，而是音乐教育的本质，包括前20年整个音乐教育市场的畸形发展。第二个就是，音乐教育以及美育留学等等，这些模式现在是一个变革的时期，需要重新思考新的模式。假如我师姐决定我说的有道理，能接受我的回绝的话，那后面可能我师姐就重新把我找回去重新开新业务了。假如不接受我说的这些，或者觉得我的分析判断她觉得不靠谱啥的，那我也没办法。我：行，你看着来。吾生：我姑姑也是听了我的分析以后，就没在想着让我开培训啥的了。小打小闹的话，最终还是死路一条。现在的小机构小琴行，基本上处于半死不活被淘汰的阶段了。得先冷静下来，等一等机遇吧，等死的差不多一片的时候，或许，机遇就有转机了。我：那就得大机构大制作，大成本了。吾生：重生来自于毁灭[破涕为笑] 音乐教育类的头部大公司，之前大的资本也投过。但基本都圈钱跑路不了了之了，这其中的原因非常复杂，但也很简单，就是模仿照抄的时候，往往理想与现实就脱节了。我：你太有良心了，做不了商人，人家是千方百计想融资，你是有人投资都不做。如果你师姐不叫你回上海做新业务，你有什么打算？
　　吾生：当时我师姐开公司，要做的是把顶级艺术家签约，录课，做中国音乐教育互联网高端课程。现在你看，之前公司开发的app，线上教育，成啥样了。她前天给我打电话也说了她的现状。压力大的掉头发，一睁眼员工工资房租啥的。现在又招不到生。她算下来，抛开成本与支出，有一个月纯利润也才八千多，还没有她其中某些员工赚的多。我：所以说投资也好，做老板也好，是很辛苦的，赚钱的时候好像觉得容易，那亏钱的时候呢谁负责？你为别人考虑没什么不好，我的意思是你也要从长计议自己先打算好。

　　零点过半吾生：老婆，想想咱俩也挺疯狂的。摩托车翻秦岭，走大同。现在想想咋两都是非常勇敢的人。我各种作。咱俩看上去吵架不断，矛盾百出。其实咱俩骨子里都是很勇敢，很浪漫的人。没驾照，一个敢开，一个敢坐。我也从一个小心翼翼的开，变成狂奔不止的开。从一个极端任性妄为的，变成慢慢恢复理智，认清自己。老婆，你对我这么大的耐心，我也是不得不佩服你。你身上的坚韧还有激情，都是我要学习的。谢谢遇见你[玫瑰] 我：这怎么这么像演讲。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吾生：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嘛。是很长呀。我：等你再过20年，回想当初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吧。你说的没错，就是再过20也不会这样疯狂了。吾生：20年后我说不准。我：骑125游中国? 吾生：后面我独自去内蒙时，路过丰镇，路上的烽火台更高，更沧桑。我当时其实不是感慨，而是无尽的虚无。虚无与渺小，反而让我不再虚无了。后面我一个人一路返回时，被这种无力与虚无时而击溃时而振奋。没有你坐我后面，多了份自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总感觉少了很多很多东西。少了那些，生命力旺盛的东西。我：嗯，所以我觉得你需要自己一个人去体会。

　　这几天吾生就这么在家闲置着，25号23:58吾生发了三张女性的心事笔记倾诉心声的截图：做了一把卧底，下了一个经期记录的app。我这该死的好奇心[捂脸] 我就想起当时我在厨房打飞机，后来我前妻发现了，骂我流氓[捂脸] 还有一次，我在客厅沙发上看黄片，手机网页忘记关掉了，她早上起来开我手机发现了，骂我变态[破涕为笑] 我：你下载美柚? 吾生：嗯啊，真的觉得，女生的生活，哎～太难了。本来只是好奇心，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吾生又发了一个截图——倾诉者小鱼，宝宝11个月：现在五点钟，我刚翻完老公的手机，我从来不看他的手机，但今晚睡不着的突然想翻翻，他平时不会给我看的，刚好他睡着了，手机在我旁边放着。我发现他不止一次□□，还有购买仿真硅胶飞机杯，甚至瞒着我每个月预支了很多钱去□□。而不知情的我为了帮他省钱，饭都没得吃也没有怨他一句，并鼓励他。现在知道真相的我觉得真可笑，我一点一点省钱饭都没得吃，他宁愿看我没饭吃也要□□。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男人很多动物性。我之前备孕的时候下载过美柚，后来就卸载了。吾生：这软件其实与备孕我感觉没多大关系了，就是大家一起探讨现实生活中的真实问题。我：跟备孕肯定有关系，但是有很多备孕女性，特别是现在年轻女性碰到的事情太多了，通过这个软件可以互相沟通，就增加了更多的功能，也成为了互相倾诉交流的平台。吾生：嗯嗯，是感觉成了所谓的女性抱团取暖的地方了。因为很多话题，现实中是不会说的。我：你就是满足了你对女性的好奇，你之后该怎样还是怎样，我觉得你关心女性也只是精神层面的，你对我，或者对你以后跟你相处、跟你交往、跟你结婚的女人，会有多少具体的关怀？吾生：我并不是对女性关怀。我只是觉得，文明与压抑之间的紧张矛盾。我：说真的，女人越了解男人，越不想跟男人结婚。哎，除非你真的看透了，觉得结不结婚的无所谓，结婚了也不会受影响，那就无所谓了。吾生：我也重新认识了“人”。而不是之前我脑子里的那个“人”。我：你看那么多女性，她们就是结婚有二胎、三胎，但是她们对性、对男人对性的认识还是不了解，对男人看黄片，找小三小四，□□，她们不理解，就会有很多的矛盾出来。女性都希望自己的老公只爱自己、关心自己，关心儿女，但是这个可以说是反人性，反男人的性的，所以女性就会有很多失望。你做了别人丈夫的时候，你不也是那样吗？从你前妻的角度来看，你和她们上面写的那些个老公还不是一样。吾生：也反女人的本性。假如这个本性是从动物性方面来说，就是反人的动物性本性。我：我说的肯定是人的动物性啊，很多动物性就主宰着你这个人，你能不顾及你的□□吗？你吃饭为了你的□□吧？你的性是为了你的□□吧？你从你的□□上升到精神层面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有一些你上升的精神层面，也受制于你的□□呀。你的吃喝拉撒，你的□□，你能说不是动物性吗？不要把人想的太高级了啊。把最原始的那个性抹杀掉，就很容易有矛盾，不理解这个所谓的人的本性。
　　吾生：老婆，咱俩之间能做到绝对真诚吗？我：哎，哪有什么绝对真诚，只能相对的。你什么都没保留，都跟我说吗？不会吧。你私底下的一些东西，你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我吧，就算是我对你坦诚，有些东西说了会有矛盾，我也不想说。你上面发的那篇截文她说她老公喝了酒才有性，不喝酒就根本没有。这一点和你还有点像。你每次喝大了以后，你就各种作。你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找别的女人。只要你有钱，你还想去找按摩的，想去嫖妓。你还记得我们俩去邳市的那个晚上，你非要去找地方按摩，在那过夜，我不同意。你喝的越晚，你就越是这样。如果你一再坚持，我觉得可能你自己留那过夜，我自己回去；或者我没办法，我只能陪着你去。你说你喝酒了，是出于你自己的本性潜意识，还是你自己没有办法控制你自己本身的欲望？这是人性还是动物性？
　　吾生：我现在突然明白了诗经的开篇，能一直流传下来。琴瑟不同的乐器和鸣，钟鼓不同的敲击乐之。这是一种希望，因为与现实是相反的，所以才很难能可贵。我为我过去的任性给你真诚的道歉。

　　26日吾生线上面试后告诉我：这个公司很靠谱，竟然和我之前做过鼓浪屿的项目有重叠，果然上海这音乐圈太小了[破涕为笑] 我：这公司让你去做什么？吾生：录音统筹。就之前我师姐公司我做的工作，古典音乐，大师课这些。我：你算轻车熟路啦。吾生：这公司干活，大概率能遇见熟人[破涕为笑]
　　夜里吾生回忆起在上海的过往，发给我看那个时候的照片、视频和日记，其中有一篇写着——『我伤害了每一个靠近我的人，我并不清楚我在反抗什么，或许与吃饱了撑的有关，或许与我的任性长不大有关。我自己陷入酒与茶的绝对疯癫与绝对理性体内的意识在两者之间徘徊，逐渐的把我整个人撕裂，揉碎，碾压至死。』我：你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啊，这都4年多了。吾生：慢慢改了就。现在看之前，还挺二逼的[破涕为笑]。又发了一篇5年前写的——『爱你就像爱“自己” 上帝创世用了七天。我重新生活，用了四天。
　　如果让一个人彻底的进行改变，那么，爱上她，为她默默付出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四天，我无法不把自己扎入浩瀚的书本之中，因为那样可以使时间过的飞快，不那么煎熬。第一天是失败的，无法冷静下来。第二天慢慢冷静下来，书本里的字，好像都是关于你。第三天，我翻开了好久没有翻开的谱本。第四天，我冷静下来了。因为，我发现，
　　我爱我“自己”。我更爱你。我要爱你像爱我“自己”。
　　我的任性，狂妄，使得你害怕，使得你讨厌，其实，不是那样的亲爱的。我太着急于把我自己所有的东西教会给你，让你免受痛苦。这种方式，是错误的。因为我太爱你了，太着急让你不痛苦了，太想让你每天都快乐开心。我以为我的开心才是正确的，却造成了你的痛苦和厌烦。不论怎样，我都思念你，我都想你。如果我从没有学会怎么去爱，那么，是你教会了我怎么去爱。那就“用对方爱的方式来爱”，就是付出。我愿意付出，确切的说，我要学会不自私。
　　“爱”的神秘不能用理性来解剖。只能用“心”，去感受“爱”的美好。
　　“爱”是自然赋予人最伟大的精神，因为有了“心”，爱才会成立。
　　我愿意做你的特殊的朋友。让你来重新认识我一次。』
　　我问：“你”是谁？吾生：老大。我：你那个时候和老大是如胶似漆，还是到了临界点？吾生：临界点。我：她跟你提分手了吗？吾生：是的。我：分了吗？还没分？后来你跟了老二之后才分的。吾生：没分当时。我：你那时候还没离婚？她是知道的吧。吾生：知道的。我：你爱老大什么？吾生：当时爱的是我以为的我理想的生活。我：什么意思？吾生：就是琴棋书画，风花雪夜，佳人陪伴，吟风弄月。其实，我是没有走进她内心世界的，自始至终都没走进去的。我：是老大给了你这个感觉和风雅?吾生：嗯嗯，只是我感觉的，是我把我感觉强加给她的。我：她的内心世界你觉得是什么？吾生：她当时其实很困难的，她是那种不卑不亢，踏踏实实。我：你觉得她爱你吗？吾生：我是那种天真，就没有经历过多少挫折的想当然的浪漫。她并不是爱我，她只是她自己的经历和遗憾，能在我身上找补点。我：那个时候你是很爱她的吧，这么算来她是你最爱的女人。吾生：当时确实是的。其实我觉得她真实的一面我可能是厌恶的，并且排斥的。说白了，她真实的一面，很小很小，就是她在她的家族里，只要她努力，能得到家族人对她的刮目相看就好了，她上海单亲家庭长大的。是的，她是我脑子里幻想的虚构存在。我：那老二又是作为什么样的存在？吾生：老二是太接地气了，也就是小镇做题家，到了上海，被社会毒打了一顿，过于现实，没有啥活力。我：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你又不傻，就算是你跟老大认识的时间、相处的时间再短，你也可以知道她这个人并不单纯是为了家族的认可，她的努力上进，她的野心你都是看得到的。吾生：我当时就觉得老大没啥野心与恒心。现在看来，也是对的，因为事实就摆在那。我：如果不是因为她不理你，其实你还是对她抱有幻想的。吾生：不会，她对自己的规划非常明确。我：有，至少在我看来你是有的。她的规划是她的，你的情感是你的。吾生：那是你以为的。最近我看她的作品，其实对着人，没啥感觉了。我：不是我以为，是你表现出来让我以为。吾生：去年我表现，只是我觉得她会有啥大改变。结果看了后，更毁灭。我：如果不是我把她头像的书标签撕了，你还是珍藏着的。吾生：她照片全网都能找到。我：你爱她爱的并不纯粹的。吾生：是我把我的想象投射给她了，我不纯粹。她对男生很抗拒，也很讨厌。只不过，她没你境界高。我：你是男生，她没有抗拒你？吾生：准确的说不是她没有抗拒我，而是她没有抗拒她自己。她觉得我是个伪君子，她，又不抗拒我。我：何为境界高？吾生：从心所欲不逾矩。我：她什么时候觉得你是伪君子？吾生：她一开始就觉得我是伪君子。我：那她为什么还跟你在一块？因为她知道你是有妇之夫。但她还是跟你在一块了。吾生：她后来的解释是，在上海，大家都承认自己的动物性，都很“真诚”，跟我见面第一次，她看出了我的害羞。我：她身边有追求她的男生吧？吾生：有的。我：她跟别的男生没有关系？吾生：有的，她离过婚。我：你只是她其中一个男人?她婚姻持续了多久?没有要小孩？吾生：我和她恋爱期间只有我一个，这个我是确认的。她婚姻两年，没小孩。我：她也需要感情的慰藉，就算知道你是伪君子。那这样我觉得就说的通了，她有过两年的婚姻，那她对男人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她对你并没有太多的幻想，她大概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她跟你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吧，但你跟她见面的次数并没有很多，你跟老二见面、打炮的次数比她多。老二不同，老二虽然现实，但是她毕竟没有结过婚。没有经过婚姻对男人还是有幻想的。吾生：我之前应该跟你说过的，就是老大当时租的房子很小，她非要在房间里摆台钢琴，她房子里墙壁上的橱柜全是书，整个房子就书，床，钢琴。大概有十二平的房间，进门就没办法下脚。然后，她就非要我弹琴。我：那台钢琴可能对她是有意义的，她割舍不掉呢。吾生：她说，只有我随便弹，她才能静下心来一直文思泉涌的写下去。我当时觉得是她欣赏我的音乐，其实不是的。她对现实完全无力把控的时候，在写作中，她可以安排任意的必然与偶然，那是她可以掌控的世界，给她带来安全感。我弹琴只是一种符号而已，与音乐无关。我弹琴只是一种象征而已。我：你喝酒了吗？吾生：喝了两瓶啤酒，老板送给我的。我：哎呀，这什么老板又给你送酒。吾生：老板非要送给我。因为他家就在村口，说第一次看我晚上出来吃东西，以前只看见我喝酒[捂脸]

　　27日吾生应聘某剧组影视配乐。28日面试后吾生才知道岗位是场务、摄影助理、灯光之类的。吾生：这md是招骡马呀。工资贼特么低，基本靠加班赚钱。4800加500全勤。
　　我：你去吗？晚上21:05吾生：我明天去上海，后天面试。假如上海的面试没过的话，那就去这个剧组。我：行，做两手准备。买了票了？吾生：买了。21:22吾生：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挑战一下自己。假如上海的工作面试通过的话，我是不是又进入舒适圈了？我：你去上海面试的工作确实没什么挑战，但是这个公司相比剧组那个要靠谱一些，剧组如果有风险，对你现在的状况来说比较麻烦，剧组如果没有风险，就是辛苦，得的工资少一点，所以你得考虑，你刚面试的时候，你了解到多少情况？你现在需要靠谱一点的公司，要不这么折腾也够呛。吾生不听我的劝，执意要去剧组。我生气骂道：你爱咋咋地，跟我说个屁呀！

　　31日凌晨4:52吾生：我起床收拾好啦。5:04吾生：出发啦。6:42吾生到了三门峡车站。7:11从三门峡到郑州，再从郑州转车到青岛，15:15到青岛。
　　中午12:10我从姐妹群里得知的消息转告吾生：我二姐一家到哈尔滨了，做硬卧要挺长时间。哈尔滨站有点像哈利波特的3/4火车站。（外甥女嘟嘟考上了哈尔滨的一所大学，学会计专业）13:27吾生：刚睡了一觉，到淄博了。我：我等会儿去摄影工作室化妆。
　　18:38我：我刚忙完，回家了。剧组安排在什么地方？吾生：还没弄好，出了点意外。我：什么情况呀？吾生：变相交押金。我：没有押金就不给你入职吗？吾生：是的。说是每天的大巴费用，一天20块，要提前交两个月。我：唉，这个公司那就很不靠谱了。也太可笑了吧，大巴费用。吾生：并且录用通知与现场实际给我看的完全不符。我：不行就回来吧。吾生：我看他们怎么给我解决。说是临沂还有一个组啥的。解决不好我就直接举报。我：对，有录音吗？吾生：证据我都保存好了。我：上海那个公司你推掉了吗？那边不解决，你打算怎么办？先回家吗？吾生：回家肯定是不回去了。我：在网上找的怎么这么多不靠谱的。不安排你住宿，你得先找地方住下来呀。吾生：或许是我从毕业到现在，就没怎么好好找过工作吧[捂脸] 也算是一种经历吧，不能总啥都那么顺利，或许老天想让我经历点磨难吧。我：你这么想就没事。你现在青岛哪里？吾生：这地方还算小小的繁华，我也不知道在青岛哪儿[破涕为笑]。发给我的地址显示创融公馆a2区。我：青岛我大概2009年去过，海边、第2海水浴场。百度黄岛区也算市区，所以那里还是比较繁华的，具体是新开发的还是怎样我就不清楚了。20:14我：你肚子饿吗？吃饭了没？吾生：不饿，下了火车，吃了一套煎饼果子。我：跟你联系的那个人呢？吾生：刚打了电话，没接。再等一会儿看看情况。我：那意思就是把你撂在那不管了。剧组在哪你知道吗？吾生：这个招聘我的人还能好好讲话。剧组不知道在哪。整个过程搞的跟他妈传销一样。我：我有点怀疑那个剧组，跟他们并没有什么联系。吾生：碰头的人本来是啥孙主任，后来又换了一个戴大金链子，满胳膊纹身的小伙子。不用怀疑，就是没啥联系。我：你都明确就不用等了。吾生：她说有的是他们直接投资的，有的是合作。她告诉我，他们临沂还有一个组。我让她问，临沂的组要不要提前交钱啥的。七点四十她给我回电话了，我刚八点十分拨过去她没接。我：你现在打开美团附近有什么可以住的地方先看一下。20:27吾生：我再观察观察，这边儿好像是剧组集群地。我刚看了好多这些拖着化妆箱，还有拉灯的卡车啥的。我也纳闷儿，一般剧组组建时，创作团队都是内推组建的。这种打杂招聘应该就是地头蛇江湖啥人的。我：你看地图旁边就是一个影视产业园。吾生：本来想着啥都干点，从基层做起。我感觉我天真的可爱[捂脸] 我：去外面撞一撞也好，不然你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你在附近看看有什么招聘启事，或者上网上看。吾生：我就看这门口来来往往的，大金链子纹身啥的，好多呀[破涕为笑] 但只是飙呼呼的，还挺可爱。22:31吾生发了和联系人的微信截图给我，我问：什么意思?到另外一个剧组算什么回事？吾生：又把我安排到象山了[破涕为笑]。发了个位置——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新桥镇客运中心旁的涌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看到这个地址我就知道骗子是为了推脱他，随便给了一个更远的位置给吾生。立马跟吾生语音，让他打消去那的念头。吾生说：“晚上住在救助站，我看见旁边有一个救助站。”我惊呼：“肯定有很多人受骗才会有这么个救助站。你赶快在附近找一家酒店住，在救助站或者街头露宿，把你的手机偷了，你更惨！”
　　吾生这才找了间酒店式公寓，某团价88元。让我在他另一个微信号转钱，这个微信号的欠款这个月没付，转钱直接就被划走。
　　第2天9月1日中午12:30微信视频吾生没有回应，13点差一刻吾生才醒来，跟我说：去袁杲强那里，已经买好票啦。17:10青岛西——22.16昆山南。
　　15:08吾生：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屁[破涕为笑] 15:31我：我在摄影工作室忙着。你在哪？吾生：去车站路上。16:20我：你呀，都这个份上了，还有幻想，所以我才生气。吾生：我没有幻想，你太着急了，没听我把话讲完。我：都几点了还赖床。
　　21:54我：你妈知道你去昆山吗？吾生：不知道，没告诉她。只告诉她我开始工作了。我：车票钱呢？吾生：袁给我的。我：袁住的地方离车站有多远？吾生：三十多公里，他住周庄。
　　凌晨00:09吾生：到啦亲爱的。我：你吃饭了吗？吾生：袁现在给我做饭。我：还给你做饭吃啊，不错不错。吾生：手抓饼。
　　上午10:22吾生：起床没？我：起床了呀，你今天起那么早呀？你睡得如何？吾生：睡的非常棒，很安心，就睡得好。13:07我：我吃饱了，等会儿去摄影工作室化妆。吾生：你这是天天去上班呀？我：这几天新生拍证件照多，一个化妆师忙不过来，让我去帮忙。吾生：嗯嗯，亲爱的辛苦啦。
　　18:13吾生：这周庄，衰败的。倒闭的街铺一排一排的。我：全国都这样。吾生：哈哈哈哈哈，你忙完没？我：忙完了去吃碗鱼粉。你吃啥？吾生：我还不饿，感觉中午吃了就一天都不饿。发了微信招聘人的截图。我：之前那个公司吗？吾生：是的。你给我的100块，我交了话费，还不够，我又搭了30[捂脸] 感觉钱一下子不经用了。我：你才知道啊。吾生：对啊，像你这么辛苦，好不容易赚个两三百的。
　　20:18吾生：我今儿吃了两顿，吃多了，吃的我身体沉沉的，不舒服。太热情了对我，不吃又不好意思。我：哎呀，你是客人啊。吾生：我告诉了，真的一天只吃一顿。

　　3日下午两点一刻，吾生坐公车从始发站到终点站，再转地铁去到汇金路，找以前的女同事小文（袁杲强是小文以前的相好）。明天下午两点半去面试，从汇金路去面试点花一个半小时，但从周庄出发要三个半小时。吾生打算去小文家借住。
　　17:05吾生发了一张医院胸痛中心的照片。写道：得，这家伙还生病了。我：她儿子跟着一起在医院？吾生：嗯嗯，这儿子一点都不乖。我：她老公呢？吾生：她老公跟她分居。她都没力气开车，我开的车[破涕为笑] 她也敢让我开。我：估计她是没辙了。自动挡的吧？手动挡你会开吗？吾生：自动的，手动肯定不会开。
　　21.01吾生：美团小沐汤泉34，这个感觉非常划算，能洗澡刮胡子，还能过夜，比开房便宜多了。我：只要没有其他消费就行。吾生：肯定没有其他消费呀，我前年在这里过过夜的。我：好，你看着来哦。吾生：嗯嗯，感觉找个工作，工作没找到，妈的一直在花钱[破涕为笑] 我：只要不死都是要花钱的。你送小文回去了？吾生：送回去了。我不在她那住，她还有个朋友，也是女的。后面还来医院了，也住她那里[捂脸] 我：你开车送他们回去的还是她朋友开车？吾生：我开的。我：没有驾照还是要特别小心才行，以后你也得考个驾啊。
　　4日11:24吾生：小文说开车送我去面试。我：小文病好了？开车送你。吾生：嗯嗯，她说她轻了很多。下午16:06吾生：面试完了。让我明天再去另一个音乐厅录音。
　　5日15:53吾生：工作敲定啦，开心。我：哪个工作？吾生：就音乐厅这个。爱你，老婆，你真是我的福将。我：恭喜恭喜！去武汉?吾生：嗯嗯，先在上海培训十天半个月。武汉的店在武汉音乐学院旁边，工资跟上海的是一样的，八九千的样子。我：行，去新环境也好。
　　吾生：培训期有工资，培训完根据能力定工资。终于有个靠谱的了，她建议我去闵行找个短租的。
　　吾生：老婆，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我：你应该谢谢你自己，没有放弃你自己。吾生：没有你的陪伴与坚信，我扛不住的。
　　6日小文开车把吾生从周庄送到了宝城公寓。中午小文还请了吾生吃饭。吾生在某团找了这家青旅比短租便宜，男生六人间，47元/天。晚上吃刀削面加煎饼果子30元。我微信给他转账。
　　7日12:09吾生：你开始工作没？老板催我续住[捂脸] 我：下雨呢，台风影响啊，摄影师说可能改到两点或者就不去了。那就续租。你有没有跟那边老板联系呀？吾生：联系了，说今天和明天没有录制。六人的晚上脚臭，差点没把我熏死[破涕为笑] 算了，就继续六人吧，闻习惯了也就那样[捂脸] 我：不挪窝? 吾生：不了。你多给我20，我去吃点东西。这边大太阳，不下雨。16:56吾生：哎~这每天只花钱不赚钱，心里好难受呀。在板桥村我还没啥感觉。这到了上海，这钱就跟水一样，蒸发的太快了。我：你都多久没赚钱了，有啥好难受的？吾生：你说咱俩出去旅游啥的，我还没啥感觉。就到了上海，这焦虑的心一直砰砰砰砰跳。我：那是，你还理直气壮的。吾生：明儿去漕河泾的录音棚。，坐地铁公交都是钱。我：这是好事儿，知道钱不是大风刮的。因为之前还可以透支，现在没法透支了。漕河泾在哪呀？离得远吗？吾生：我之前第一份实习，就在漕河泾。漕河泾那些年可热闹了，大部分外企都在那里。现在IBM撤出上海，估计萧条的很。老开发区了。19:47吾生：吃了碗面，15块。老婆，等你买单[捂脸][捂脸]

　　9日上午9:40我问吾生：起床了没？我现在去隆安化妆，导演临时要化妆，叫了滴滴打车去。11:27吾生回复：刚起。隆安远不？我：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你到了？我：我在隆安县的旭兴农业接待室等着，导演带拍摄人员上山拍摄了。知道不急着化妆我就不用那么着急了，我早餐都没吃多少就赶来了。又忘了带吃的。吾生：这附近有吃的没？我：没有，路过了。还好我带了水。
　　13:14吾生发了一个照片给我，写道：这宿舍一哥们儿的手机页面，说六年没回家了。欠了赌债。今年马上还完了，要回家了。我仔细看手机页面上是两段文字——
　　劝天下男人
　　端心正念，远离诱惑。当立远大志向，切莫沉迷于女色,自毁前程。贪淫好色之人，一生穷困潦倒，万事不如意，求财不成，婚姻不顺，精气耗散，难得善终。
　　劝天下女子
　　一劝莫穿暴露衣服，引人邪念害人害己。二劝切莫杀子堕胎，国法虽免报应难逃。父母应教诫子女，为人子女者当洁身自好，贤淑端庄，自爱自重！
　　我：你们男的大都年轻的时候作死，回头是岸就好。吾生：确实是的[捂脸]
　　下午3点差两秒，吾生发了一个剧场上摆放有一台钢琴的照片。表示他已经到录音地点了。我则发了剧组在拍摄的照片给吾生，并发了一个火龙果清洗分装流水线的厂房视频，说明在这个地方拍摄。
　　吾生：这里贵族气息太浓，怪不得音乐在欧洲这么神圣。
　　16:10，我告诉吾生：到了户外下一个拍摄点，下起了大雨，只能躲到车里等着。
　　16:28，吾生发了两段他在录音室录钢琴演奏的视频，写道：这个女生自己写的，很棒。这才是艺术享受呀，哈哈哈哈
　　16:55，我：不错哦，还在录音吗？雨没停拍不了，我们准备回南宁了。吾生：在的。哎～虽说清湾能赚钱，我一想起那群土鳖，我就皱眉头。
　　19:21我冒雨回到家已经洗头洗澡。吾生：还没结束，好几首曲子，没办法一遍过，都有瑕疵，需要后期拼接。
　　20:25吾生：结束了结束了。找地儿吃饭。你晚上吃啥了？我：我回到家，我大姐在家煮了腊肠饭。你今天累不累？吾生：一点儿都不累，很开心。跟这个女作曲家聊了蛮久，我给她听了我之前的作品。她说我复调学的很扎实。
　　21:52吾生：感觉，我的专业有点不切实际。有点脱离群众。我感觉我很尴尬。就是，欣赏我的，特别欣赏，教育我的，我一文不值。我：为什么今天有这个感觉啦？吾生：因为今天那个女作曲家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复调很扎实，因为大家都一样学音乐的。但我爸妈以及亲戚，从来没有人愿意听我的音乐，因为我没有名气。学校的人觉得我是天才，而我又身在底层，没人觉得我有用。我：复调很扎实，意味着什么？吾生：复调很难的。四个不同的旋律同时去行进，还很和谐。理性与感性同时进行，就像我的这首，我发给你。复调的集大成者是巴赫。我：你觉得你爸你妈你亲戚他们懂音乐吗？我也不懂，我也只是凭感觉。古典音乐，很多作曲家没出名的时候也是一文不值啊。你师兄有名，你借着人家的路能走一些近路，或者是通过一些渠道认识一些这个圈里的，你又觉得不行。刚开始没有名气，得稍微放低点姿态吧。吾生：我感觉，我不能听你的建议。不是我非要跟你杠啥的，就是我从我的直觉来说，你给我的建议是很多人给我的建议。吾生发了个竹林漫步.mp3。
　　22:56我：竹林漫步我听着挺有意境的，我觉得比你在板桥村做的那几首，我更喜欢这首。吾生：真的吗？我：跟你说假话有意思吗？吾生：我还是挺信老祖宗说的，抱歉，我又要拽文言文了[捂脸] “唯樂不能伪”。

　　第二天中午吾生电话我说：“老姚给我电话让我回去。我让他跟我签合同，购买五险一金。他说他考虑考虑。”我：你对老姚还抱有希望?想去清湾？吾生：我对谁都不抱希望，注意用词准确性哈。我：老姚给的条件ok你会不会去清湾？吾生：去。我：意思是你已经不看好这个音乐工作室？吾生：两份工作我都看好呀。我现在能咋办？我：那咋地？现在如果是老姚让你去，你就先走啦？就不等这边的消息了？还是等这边没有着落了，你再去清湾啊？吾生：我凭感觉。我：你不是凭感觉出错好多了吗？哎呀，我说出错你又说我用词不当。你凭感觉不是让你兜兜转转，吃不消了吗？吾生：一切以合同为准，没合同之前，想再多也没用。这边音乐工作室也没跟我签合同。我：清醒就好。

　　膈应了三天，其间吾生智齿又发炎了，我跟吾生埋怨：你说姚总为什么不签合同呢？都过了两天了吧，都没诚意的。这个姚总是真不靠谱。我觉得你再回去呀，你迟早也是待那么一两个月又会跑的。吾生：再说吧，下判断别那么着急，人与事都是在不断变化与发展的。
　　13日，这才等到姚总的回音。让吾生去邯郸，邯郸有新的项目。姚总给吾生打了车钱，吾生立马买了明天的动车票。吾生：老姚让我过完中秋再过去，我说我在上海，我孤家寡人，我中秋也不回家。那个张老师（音乐工作室招聘的联系人）把我教训了一顿，说我言而无信，说像我这样做事以后肯定啥都做不好[捂脸] 我只能一直不停的道歉，说是我的问题。她说是因为没有合同的牵制吗？我：其实是的。入职了不跟你签合同，我就觉得她做的，唉，就不是个事儿。吾生：其实按照劳动法，应该是先签合同的。我这也是，这两份工作突然到来，弄的我自己也很尴尬。我：姚总说你现在过去算是正式入职啦？吾生：姚总把合同发给我了。我看了，说修改一下试用期的问题，然后其他都没问题的。反正到了第一件事，先立马签合同。
　　傍晚我和大姐去餐厅吃饭，吾生：我来盘儿肉[捂脸]夫妻肺片。我：点了酒了吧，自己庆祝啊，别喝多了啊。吾生：点了，喝了三瓶啤酒。我在看上季度CPI报告。我：你还剩多少钱啊？吾生：六十多块，够用了。吾生几个截图发过来，我：你女儿给你发了这么多表情包啊！吾生：我通过我女儿乱发，才知道我老妈的寂寞空虚。我女儿现在应该还不认识字[捂脸] 我发了张和大姐在餐厅的合照给吾生，吾生[捂脸][捂脸][捂脸] 我：想说啥？吾生：[破涕为笑]你觉得我要说啥？我：我怎么知道你想说啥，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吾生：爱美，是人的天性。这就是我要说的[破涕为笑] 我：才怪，你肯定在想，哼，两个老女人又在那里臭美。吾生：我也想臭美，我现在落魄，不够美，臭不起来。我：得啦得啦，你准备咸鱼翻身了。吾生：我就翻身了？我怎么觉得我才刚开始呀。没有你的真情，我可能觉得我真的会被社会改变，一不小心就活成了一堆肉。老婆，谢谢你的坚守。我想吻你。我：你去了邯郸应该就好了。到时我去看你。吾生：我与你的想法恰恰相反，我去南宁看你，不是因为钱，我可以坐绿皮车。我：等你来看，不知道要多久了。吾生：我得先在老姚这里待一段时间了解具体情况。我对老姚一贯的作风不抱任何期望。好在合同白纸黑字，我得具体看看情况，当然，在老姚这里，不卑不亢，技术过硬，才是我的优势。你想来邯郸都没问题。我只是不想听，你看了老姚公司这些不论节目策划啥的，对我指手画脚。我已经有心理预期了，也就是节目会很烂。但，人与事是不断发展与变化的，这个过程可能五年十年，也可能五十年一百年。我：指手画脚不会的，我在清湾也只是提一下意见而已啦。吾生：我本来想着是咱俩一起去老姚这里。但其实我觉得并不好。这其中的原因，你是肯定明白的。一旦公事公办参杂到个人利益与情感时，大部分的结果，一是更好，另一个就是更烂。我张吾生什么人，我觉得你对我的了解很深很深了。我本来想的是，你去老姚那里管演员，我在外面工作。管演员其实不难，难的是年轻人对规则与制度的重视和传统社会中人情与蔑视规则之间的矛盾。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单独的某一个公司能决定和改变的。但不能就说，搞人情世故把规则秩序的底线给抹杀掉。劳动者越是不注重自己的这些基本权益，剥削与吃人会愈来愈厉害。开公司的人收益高，应该高，因为承担风险。现在就是大家都贪心太重，老板想获得更多，打工者也想获得更多，双方都忘记了人的最基本权利与尊严。这不是我所能解决的，这是普遍性的问题。当然，我也有我自己的问题，就比如之前的应聘。我当时也没有很淡定，也受我自己以及周围人的影响和焦虑。做出的决定都很草率。我虽然对我自己的要求是独立思考，但我终究还是没有架得住环境的影响。所以我开始怀疑我自己。
　　20:26吾生：失业金到账啦。2250元。这不对呀，才一个月[破涕为笑] 我：是一个月一个月发吗？吾生：我以为是三个月发一次，结果他妈的一个月一个月发[破涕为笑] 因为刚才这个微信号自动扣款成功，我才突然意识到应该发了。我留200，剩下都转给你。我：再不扣款，下次你连透支都没得扣。（我收下了吾生转来的1200）。吾生：刚才已经扣过那个逾期了（逾期罚息10.15），这失业金比上海最低工资还少。看来，失业金也不够发了，政策是三个月发一次，现在变成一个月了。还是挺值的。失业保险金每个月也就十几块钱。照我师姐给我交的，我是可以领12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