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瑞花江梦

1、风起时，你站在秋光里 夏日的

　　夏日的蝉鸣还未褪去，一声声嘶鸣在热浪中起伏，像是青春不肯落幕的尾音，执拗地回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阳光穿过教学楼外的老梧桐树叶，在水泥地上洒下斑驳跳动的光点，仿佛时间也被这光影切割成了碎片。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着那些即将开始又或将结束的故事。
　　教室里，电风扇嗡嗡地转着，却驱不散盛夏残留的闷热。讲台上，一位身着浅灰色衬衫的年轻女教师轻轻合上手中的点名册，目光温和地扫过全班。她长发微卷，眉眼清亮，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一缕清风拂进了这个略显沉闷的高一（3）班。
　　“我是你们的新老师，叫何雪。”她的声音清润如泉，不高却极具穿透力，瞬间让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了几分。她转过身，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何雪”，笔画干净利落，字迹如其人，清秀中带着几分坚韧。
　　讲台下，同学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何老师？这名字好特别，像小说里的人物。”
　　“听说她是从重点中学调来的，教学特别严。”
　　“嘘——别说了，她看我们了！”
　　坐在靠窗位置的夏南风百无聊赖地倚在桌上，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笔。他眯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操场，眼神空茫，仿佛这世界与他无关。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袖口微卷，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却懒得去擦。他像一头慵懒的豹子，外表松弛，骨子里却藏着野性与警惕。
　　“好，既然我介绍完了，那大家来自我介绍一下吧。从第一位开始。”
　　于是，一个个名字在教室里响起，像是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却又迅速归于沉寂。
　　“我叫张怀，喜欢打篮球。”
　　“我叫王星，喜欢表演，以后想当演员。”
　　“大家好，我叫吴倩，性格开朗，希望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李晋……家里开餐馆的，欢迎大家来捧场。”
　　轮到沈秋云时，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阳光恰好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瘦挺拔的轮廓。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整齐地扣到第二颗纽扣，发丝微卷，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角天然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像是永远藏着温柔。他的声音清越而沉静：“我叫沈秋云。”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这名字太特别了，像从古诗里走出来的。
　　何老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呢？”
　　沈秋云微微垂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影子。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回忆什么，才缓缓开口：“长于春秋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全班一静。
　　这句诗出自南宋词人刘过《唐多令·芦叶满汀洲》，原是写离愁别绪，却从一个少年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苍凉与诗意。
　　何雪轻轻点头：“好一句‘散似秋云无觅处’，名字有韵味，人更有韵味。坐下吧。下一位，你的同桌。”
　　沈秋云坐下时，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夏南风——那人还趴在桌上，头埋在臂弯里，像是睡着了。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南风猛地抬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瞳孔在光线下收缩了一下，眼神有些涣散，却又迅速聚焦，带着一丝不耐与警惕。他皱眉看向沈秋云，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干嘛？”
　　“老师叫你。”
　　夏南风这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站起身，连校服拉链都没拉好，领口歪斜，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他抬眼扫了扫全班，语气懒散却清晰：“我叫夏南风——倘若南风知我意，莫将晚霞落黄昏的南风。”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拉过书包盖在头上，又准备睡。
　　教室里却炸开了锅。
　　“我靠，这不是那个夏南风吗？初中时一个人打五个，把隔壁校的混混都打跑了！”
　　“对啊！他以前在二中可是‘传说级’人物，打架从不吃亏。”
　　“听说他爸是开公司的，家里挺有钱，但他从来不显摆。”
　　“可他看着好凶啊……不过……长得是真帅。”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偷偷拍照，更有女生红着脸低头记名字。
　　何雪轻咳两声，敲了敲讲台：“好了，自我介绍结束。希望未来三年，我们能共同成长，彼此成就。”
　　掌声响起，夏南风却在掌声中翻了个身，继续闭眼假寐。
　　沈秋云侧头看着他，目光停留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阳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间，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他睡着的样子，竟出奇地安静，像一头收起利爪的野兽，卸下了所有防备。
　　[好可爱的同桌，说话都像是在撒娇。] 沈秋云在心里轻笑，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夏南风忽然睁开眼，目光如电，直直撞进沈秋云的眼里。
　　两人对视一瞬。
　　夏南风冷笑一声，声音低哑：“你看着我干啥？老子要睡觉，别管我。”
　　沈秋云不慌不忙，只是轻轻点头：“好，我不看。”
　　[脑子有坑还是个傻子，可惜一张白瞎的脸。] 夏南风在心里嘀咕，又闭上眼，却莫名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就这样，夏南风睡了一整节课。下课铃响的刹那，他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利落到近乎机械。他迅速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塞进桌洞，手指飞快解锁，点开微信，头像是一位笑得灿烂的女孩——苏晴。
　　他手指微颤，打了几行字：
　　夏南风：[苏晴，你要喝奶茶吗？我给你买]
　　夏南风：[我帮你买最喜欢的杨枝甘露好吗？]
　　夏南风：[等我5分钟马上]
　　发完，他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少年独有的笑意，眼底亮得像有星光坠落。他猛地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披上，理了理衣领，步伐轻快地走出教室。
　　沈秋云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眯眼。他注意到夏南风走路时脚步轻快，连背影都透着期待与欢喜。
　　[原来他也会为一个人这么开心啊。] 沈秋云心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夏南风一路小跑穿过走廊，阳光洒在他身上，像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冲进小卖部，毫不犹豫地点了一杯大杯杨枝甘露，还特意叮嘱：“多加西柚，少糖，加冰。”
　　“夏南风？又给苏晴买奶茶啊？”小卖部阿姨笑着打趣。
　　他挠了挠头，耳尖微红：“她……就爱喝这个。”
　　他拎着奶茶，快步走向高一（13）班。一路上，有人对他点头，有人小声议论，但他今天心情极好，连平日里最讨厌的喧闹也变得可爱起来。
　　就在他即将踏入13班门口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走廊拐角传来——
　　“你那个整天给你献殷勤的夏南风呢？又去买奶茶了？”
　　是陈悦，苏晴的闺蜜，校舞蹈队的台柱子，性格直率，说话从不拐弯。
　　夏南风脚步一顿，抬脚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缓缓收回脚，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跳不知为何骤然加快。他知道自己不该听，可双脚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他啊，给我献殷勤都四年了。”苏晴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慵懒与无所谓，“从小学毕业那年就开始了。我也不知道我哪儿值得他喜欢，可能是闲得慌吧。不过……正好我缺零花钱，他给得挺大方的。”
　　夏南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猛地收紧，奶茶杯被捏得变形，冰块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哇，四年？！从小学就开始？这么执着？”陈悦语气里带着惊讶，“他长得帅，家境好，追你这么久，你就一点不动心？”
　　“动心？”苏晴轻笑一声，语气轻佻，“除了脸好看，家里有钱，他还有什么？成绩一般，脾气又臭，整天打架，老师都拿他没办法。追我？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我吊着他，图个乐子，也挺好的。”
　　夏南风靠在墙上，呼吸一点点变得沉重。阳光依旧明媚，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扔进了深冬的湖水里。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奶茶，那杯他亲手选的、加了双份西柚的杨枝甘露，此刻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原来……我是这样的存在吗？]
　　他想起小学毕业那天，苏晴在毕业典礼上跳舞，阳光落在她发梢，她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他鼓起勇气递上一瓶汽水，她接过时说：“谢谢你呀，夏南风。”那一刻，他心跳如雷，以为那就是爱情的开始。
　　后来初中，她被人欺负，他替她出头，打得鼻青脸肿。她递来一张纸巾，说：“你傻不傻？”他却觉得，那一瞬间，全世界都亮了。
　　他以为，四年的坚持，换来的至少是一点真心。
　　可原来，他只是她无聊时的消遣，是她口中“图个乐子”的工具。
　　他忽然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我为什么会喜欢她？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因为我太渴望被需要？]
　　他想起母亲父亲常年在外奔波，家里永远空荡荡的。他打架，他叛逆，他装作不在乎一切，可心底深处，他多希望有一个人，能真正看见他，不是因为他的家境，不是因为他的“厉害”，而是因为他是夏南风。
　　可现在，他连这点幻想都失去了。
　　他低头看着奶茶，忽然笑了，笑得苦涩又荒凉。
　　他从书包里翻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手指微微发抖，写下几行字：
　　对不起，苏晴同学。
　　如果你觉得我追求你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情，或者对你造成了困扰，我感到抱歉。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打扰你。
　　愿你永远被阳光包围，愿你所求皆如愿。
　　而我，也会努力，成为一个真正值得被喜欢的人。
　　——夏南风
　　他将纸条折好，塞进奶茶袋，走到一位路过的同学面前：“同学，能帮我把这个交给13班的苏晴吗？就说……是一位朋友送的。”
　　那同学点点头，接过奶茶离开。
　　夏南风站在原地，望着13班的门口，久久未动。阳光依旧灿烂，蝉鸣依旧喧嚣，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结束了。
　　他转身，缓缓走回教室。
　　走廊尽头，沈秋云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靠在栏杆边，静静地看着他。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平静的共情。
　　夏南风愣了一下，没理会，径直走过。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沈秋云轻声说：“你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你刚才的样子，很真实。”
　　夏南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教室里，阳光依旧斑驳。沈秋云回到座位，翻开课本，却在空白处轻轻写下一行小字：
　　“长于春秋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可若有人愿做那南风，哪怕不知我意，也请别让晚霞，落于黄昏
　　放学了，夏南风收拾好书包走了出去。书包单肩斜背在身上。他觉得第1天的上学，给他的感受起起伏伏的不喜欢
　　校门口的司机正在等着他，看见夏南风走来，便下车开门。夏南风坐了进去说了句谢谢便歪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看着窗外的同学们。一个个成群结伴，都有自己的好朋友。他眼神暗了暗没有再看，而是仰着头闭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司机李叔从后视镜看到少爷的状态，心中升起怜悯。几乎从小到大少爷都没有朋友，爸爸妈妈常年出差，别墅中就只有家政阿姨上门来打扫与做饭，夏南风常年闷在家里面不说话，要么静静着看的窗外，要么就坐在书桌前看书，很安静但也很孤独。
　　随后李叔没有再多想把夏南方送回家，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夏南风推开家门，看到依旧冷清的家。桌子上只有一张他们的合照，但合照上的父母面色冷静，使得夏南风也很紧张，没有露出很大的表情
　　夏南风习惯了，他也不是很喜欢家人的陪伴，但说上不喜欢，也完全没有。有时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也渴望有着家人有着温暖，有着关怀。但是他从出生以来基本没有获到过
　　他上楼放好书包，走下楼去看着桌子上家政阿姨做好的晚饭没有胃口，他经常不吃饭，所以很瘦，每次家政阿姨看着他都很心疼，嘱咐他多吃点饭，可是他就是不吃所以有时候他就胃痛
　　但是在胃痛时候，他也只是忍着，没有告诉任何人
　　夏南风去倒了杯水喝进肚里，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盯着手机的屏幕，盯着时间
　　他很快就在无尽的困意中睡着了，睡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