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这一页，是我？》时之笛

2、稚 风吹雨打的

　　两口子选择了靠近县内一个不起眼的小乡镇，男人从此懒惰还是生性如此，买了一个脚蹬三轮拉起了生意，每日睡到大中午，动则打骂，打麻将输了打骂、心情不好打骂、一屋子的烟味赶上过年的熏腊肉。“你好不好好学，好不好好学”男子手里拿着皮带，咆哮声中夹杂着孩子的哀求和哭喊，妹妹则在一旁眼睛包裹着泪水一声不吭的呆坐在一旁，此时的两个小孩正读幼儿园，男孩儿不停地喊着“妈妈……”
　　早晨雾气弥漫，幼儿园的大铁门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急忙一边呼喊一边招手“小笛！小枫！快过来，俩小孩惊喜地叫着，“爷爷，爷爷，你来看我们了吗？”漆黑的眼珠闪着亮光，“在这儿等着爷爷，我马上回来”布满沟壑的手捧着一袋柑橘朝着小卖部走去，不一会儿手里拿了几包小零食，笑呵呵地递过栏杆缝隙，俩小孩一阵雀跃“爷爷你真好！”嘴里吧唧吧唧。不一会儿小笛却传来啜泣的声音“爷爷我想回老家，不想跟着爸爸，呜呜呜……”随后哥哥也跟着哭了起来，俩小孩开始哇哇大哭，“别哭了，别哭，听话”爷爷无奈地劝道。叹了叹又生气道“你爸爸一直脾气不好，我回去说说他”随后转过身去买了两根棒棒糖递给俩子妹，叮嘱道“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要乖一点”子妹俩点了点头就回了教室。
　　午后阳光也并不明媚，透着寒，哈一口气传出一道长长的白烟，放学路上俩小孩就这么玩儿着，哈了一口气儿又一口气儿，比谁的气儿更长。上坡的水泥路有点长有点陡，哥哥走在前面妹妹喘喘地跟在后面，突然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妹妹的后衣妹妹重心不稳重重地甩在了地上，传来嗷嗷响亮的哭声，哥哥赶紧跑了过来焦急地扯了扯躺在地下的妹妹，废了老大劲儿把她拉起来，小女孩停止了哭泣用小手摸了摸后脑勺一看血模糊了手指又哇哇地哭了起来，就这样一直哭回了家，回到家男人发现不对一番询问才了解清楚，马上拉着妹妹去了小诊所，再之后找到了小男孩家里，小男孩的爸一脸茫然“你找哪位？”男人微微愠怒道“你孩子给我姑娘摔地上了，刚包扎完，疼得一路哭到家，你说来找不找你！”对方的爸急忙递烟道“小孩不懂事，打打闹闹没轻重的，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向你道歉，你包扎伤口多少钱我赔你？”男人接过烟干脆道“给我50就行了”对方摸了摸内包叠得整齐的零钱，翻了一张50递给了男人，男人转身作罢喊着哥哥拉起妹妹离开，路上黑蒙蒙的，传出男人的声音“还好来找他们了要不然一分都没有……”
　　第二天上学路上，嗒嗒……摩擦着水泥地的声音，成群结队的孩童叽叽喳喳，老师常说的“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俩兄妹一前一后，跟在后面的顽皮小子问“你的头怎么包得像兔子啊，两个兔耳朵”手指比了比划，嬉皮笑脸地跑了。一月已过，放假了。“自从生把俩孩子生下来以后就没见过俩孩子的外公外婆，这回说什么也要带上去见一面”妈妈一边收拾一边念叨，俩口子带着俩兄妹来到火车站，上了车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后讲起之前去北京也是这样带着俩孩子只不过那会儿一个一岁多，哥哥才三岁，那时抱着妹妹打盹儿，妹妹掉地上了也不知道，妹妹不哭也不闹，睡醒起来找孩子才一惊在，地下的妹妹正眨巴着眼睛，之后又滚到了地上……，妈妈一边说一边笑。经过六小时的车程到达云南县里，找到了外公住的地方她们也早早知道消息做好饭等待着吃晚饭，一家人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外公笑呵呵地说“这就是小笛吧，真乖！来我抱”吃完饭大家提议出去走走，城里有漂亮的路灯，干净的水泥地，还有没见过的石雕大象，俩子妹在后面嘻闹着要骑大象，前面的大人也聊得火热一时没注意一场意外悄然降临，前面的哥哥看着大人们走远赶紧跟了上去，妹妹也赶紧从石象身上下来，走到大象跟前许是没看清前面的方形水缸一下子跌倒在了里面，在水里挣扎着哇哇大哭，前面的大人这时才惊觉妹妹不见了，回去找的路上听见了哭声，回到屋里更换了衣物，没多带厚的外套穿了表家小弟的衣服鞋子，在云南呆了几天才回到了小乡镇，打算把孩子送到老家因为他们又要计划搬家了，因为没有稳定的工作不是一个办法。男人开口说“要不我们去市里，市里好找活儿，我蹬三轮顾客也多一些。”
　　妈妈把俩兄妹送上客车，嘴里叮嘱“如果晕车想吐的话找这个阿姨拿口袋，一会儿就到老家了。”朝着车上的售票阿姨指了指，又说“我孩子很晕车你让他们坐前面，行吗？”售票员笑容满面地答应“好的，你放心”随即车门关闭，车子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妈妈这才满脸不舍目光跟随车子的离开直到不见身影，车上俩子妹除了对妈妈的不舍更多是离开这里的开心，晕车的时候就紧紧地闭上眼似乎这样会缓解一点，身体感受着车子的起伏，嘴里含着薄荷糖，一会儿便睡去。售票员的声音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站点而响起，吵吵闹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包小包的东西挤满车厢，没座就坐地上，时而又路过镇上赶集，叫卖的商贩、家禽、车辆、装修、嘈杂的人群，要不说怎么是闹市呢，一路颠簸到了村头，售票员沙哑的声音喊醒了迷迷糊糊的俩孩子，“到了哦，东西拿好哦”跌跌撞撞下了车，一下车老妇人也在此等候多时了，接过俩孩子的东西，“小笛、小枫，走，回家做肉嘎嘎给你俩吃”踏上了泥巴路，干净的鞋染上了一层泥浆，鸡鸣犬吠的乡村生活再次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