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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细数惭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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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玻璃窗照进第一缕阳光时,余好敲门走进苏簌的办公室。
她为苏簌递上一杯浓缩热咖啡。
“苏首席,找我有什么事吗?”
“关于今天早会说的自闭症儿童心理学项目,你觉得市场需求大吗?或者说这个项目有没有做的必要?”
猝不及防的问题,余好没有自乱阵脚,认真想了想,按照自己理解如实说:“我觉是有需求的,而且还不小。”
正宸与伏尔加的合作近在咫尺,涉猎范围越来越广,童书市场自然也成为重要观察对象。
苏簌挑挑眉,含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从前看过一些关于特殊儿童的纪录片,里面有提到过这一儿童群体规模超千万,如果书籍内容能够做到知识专业且疏导儿童心理问题技巧实用,那么我认为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和市场前景会很不错。”
“确实,”苏簌满意一笑,“公司最近在接触莫斯科的特殊儿童读物,专供患有自闭症的学龄前儿童阅读,但此前就单说国内,这类型的书籍都不算多,更别说国外读物,对译者的专业性和市场都有很大要求,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实践的项目。”
余好旁听早会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结合之前那些项目的经验总结,大概阐述了一下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这个项目想要做下去,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成立一个独立的童书翻译小组,选择能力出众的组员针对这一类的书籍专人专译。这样出了问题也好纠错,而且术业有专攻,一定有人在这一方面会发挥得更好。”
看苏簌没有说话,余好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当然,我说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可能还不太成熟。苏首席,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听听就好了。”
“我觉得你的建议挺好的,之前去别的翻译公司对标研习,我记得有公司为了教研类题材的书籍专门成立了翻译小组,这样还大幅度提升效率。我之前也想过独立小组,只是实践起来肯定麻烦。”
“这样,你去和乔柏茁商量一下,他做过类似的选题,经验比较丰富,童书小组最好是下个月就能实践试行。”
余好有些惊讶:“我和乔柏茁?”
“这个项目交给你们我比较放心,所以你们必需全力以赴才对得起我的信任,当然,你们要是做得不好,我也会考虑别的助理,还是说,你对这个项目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很感兴趣,我会努力做到让您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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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首席真这么说啊,之前C组也不是没做过专译小组,哪次不是有头没尾的,你两有得忙了。”
川菜馆饭店小包厢里,周希然十分同情看着余好和乔柏茁,感叹地摇摇头,往嘴里塞一口麻辣肉片。
余好喝了口饮料,笑道:“其实我觉得这也算不错的机会。”
“嗐,什么机会啊,搞不好白白浪费几个月,我们碰都不敢碰的,你倒好,真给揽过来了。”周希然对余好这个想法深感同情,饮料杯见底,她拿着菜单招呼服务员,“麻烦再来一提冰镇蓝莓汁!”
乔柏茁抬手抽走她手中的菜单,“不用冰镇。”
“你干嘛啊,请客吃饭还这么抠,又不是吃的什么海鲜自助!”
“热的豆奶就好,谢谢。”乔柏茁礼貌递过点菜单,服务员微笑离开房间。
“要热的干嘛,冰镇多爽啊!”
“我是不该抠,但我请的好像不是你,谁自说自话跟着过来蹭饭吃的?”
“你意思是我没眼力见呗。”
乔柏茁因为她愤愤不平的样子,微不可觉勾了勾嘴角,“你自己说的。”
“我不信一顿饭就把你吃穷了,你多小气啊,咱两做同事这么久,也没见你请我吃饭。”
“人家余好会背地里骂我奇葩,怪人吗?”乔柏茁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他头一回见。
“大不了我下次请回来好了。”周希然哼了一声。
“谁要你请。”
“你以为我很想请你吗?”周希然嘴不饶人呛他。
话刚落音,周希然忽然紧盯走廊,手提包往桌上一放,面色不怎么好的说了句:“我好像看见熟人了,出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周希然就这么跟着与他们擦肩而过的一对男女下了楼。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我前男友,最开始认识的时候觉得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他这么顺着我的人了。不过我们三个月前分手了,谈了四年,四年啊,我二十岁就跟他在一起了,我还是从朋友那才知道他在老家都订婚了。】
余好想起周希然之前说过的话,愣了一下跟乔柏茁说,“我不放心她,我也出去看看。”
周希然脚步匆匆朝那对年轻男女快步走过去,路过酒柜时,拿了两瓶最低价的啤酒。眼看着人结完账要走了,她顾不得那么多,开了酒盖,拎着酒瓶就要找人麻烦。
被服务生仓促拉住:“小姐,你还没给钱,两瓶酒八十八块。”
周希然掏出一张钞票豪气拍在桌上,“不用找了。”
她走到那个正为女伴开门的年轻男人身后。
正浓情蜜意的两人根本没注意到,相拥着出了饭店。
“张诠安。”
原本脸上挂着笑的男人毫无准备回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就被当众兜头浇了两瓶酒。
“啊——”
不明所以的女人尖叫一声,大街上的行人都往这边看过来,有的小孩站在大人身后,怯生生看着这一幕。
张诠安摘下眼镜,单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怒气冲到一半,看见让自己当众出丑的人,又不知为何忽然心虚地降下音调,“周……希然?”
“是你姑奶奶我。”周希然冷笑,目光落在拿着手帕温柔为张诠安擦拭脸部的女人脸上。
周希然冷静的声音里参杂嘲讽:“这就是你说的表妹?”
“周希然。”他试图制止她。
“千方百计跟我分手也要在一起的表妹?”周希然不屑地轻哼一声。
“够了,你别胡说。”
“你都做得出来,不让人说了?”
张诠安不轻不重推了周希然一把:“疯子。”
余好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她上前扶住周希然。
“没事吧?”
周希然牵强对她扯扯嘴角:“小余姐,我没事。”
张诠安身边的女人柳眉微皱,充满疑惑开口:“诠安,她是谁啊?”
周希然眼眶泛红,含恨看着两人:“张诠安,你告诉她啊,我是谁。”
她不明白,从前千言万语的承诺,怎么一转眼就是这样的面目可憎。
“她是我……”张诠安抬了抬眼镜,看见周围一堆人站着,有些底气不足解释,“一个朋友。”
“你这朋友怎么这样啊,莫名其妙的。”女人不满地瞪着周希然。
后者只是笑了一下,抬起头把眼泪憋回去。
周希然看着面前这个虚伪无比的男人,觉得自己很可悲:“半年前我生日,我朋友说看见你跟一个女人一起逛街,你说是表妹,我还对你百般信任。
其实你那时候就出轨了吧,一边跟我说再过几年就结婚,一边已经在老家摆了订婚宴,我还蠢到每个月去省那点通勤费,就为了我们能在这个城市有个家,你倒好,脚踏两条船的时候毫不心虚。”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牙关都在颤抖。
余好同仇敌忾看着那人,一字一句为周希然控诉:
“你怎么不说实话。敢做不敢当了吗?连希然是陪你吃白水挂面,陪你馒头配榨菜,一步一步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这个位子,又被你一脚踹开的前女友,这样的话,也说不出口吗?”
看戏的人低声讨论起来,广场上甚至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录视频。
“渣男见多了,渣成这样还真是第一次见。”
“凤凰男也能找到女朋友,也是绝了。”
“这女人也是不挑,什么破烂都收。”
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蹦出,一句比一句难听。
张诠安身边的女人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质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漫漫,你别听他们胡说。”
“不,你别碰我,我嫌脏,”
女人后退一步,“我看我们暂时还是不要在一起了,你处理好这些再说吧。”她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张诠安紧跟着要追上去,被周希然拉住了。
张诠安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扬长而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诠安咬牙切齿问周希然。
啪!
清脆的一个耳光,周希然红着眼给他的。
张诠安舌尖顶顶腮帮,脸上指印清晰可见。
“非要这样是吧,周希然,行,这是你逼我的。”张诠安拿过酒瓶用力朝周希然挥过去。
眼睁睁看着那酒瓶就要落下,余好条件反射扯了周希然一把,张诠安眼疾手快朝她砸来。
余好闭上眼。
可是……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到来。
有人在关键时刻用力拉了余好一把,她反应过来时,只听见耳边闷哼声传来。
“陆首席,你怎么来了——”周希然磕磕绊绊说着。
余好猛然睁开眼,看见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和错愕不已的张诠安。
张诠安捏着酒瓶,腿都软了,他就是想吓吓人,谁知道真闹出事了。
余好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怔怔看着陆凭青额角正流着血,腥红血液从脸颊滑到紧绷着的下颚,最痛也不过皱了下眉。
陆凭青呼吸有些重,侧头看她一眼,余好还在发蒙。
他喉结动了动,隐忍着痛意对刚出饭店,还没弄清情况的乔柏茁说:
“别发愣,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