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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你们两个谁演女的?” 他的心里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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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覆水脸上的皮肉顿时分离,神经在他脸上不安的抽动。
沈轻将手里的香烟按灭在桌上,若无其事,然后伸手扶了自己的眼镜。
“沈轻……你是什么意思?”许覆水声音沙哑地问。
沈轻把手一摊,不准备回答。
许覆水伸手用力按住沈轻的肩膀,不让他离开:“你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教授是什么人?你说清楚。有什么巧合!”
沈轻拨开他的手,站起来把外套穿上就往外走。
许覆水立刻跟了上去,走进电梯里。
电梯门在两个人的面前缓缓合上开始上升。
“你既然天真成这个样,真的对这一行一窍不通,为什么要来掺着趟浑水?以为自己能摸到什么大鱼吗?”
“……沈轻,你跟我说清楚,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上来了你还问,不怕被别人听见。”沈轻说。
“我要问!我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许覆水咬牙切齿。
电梯门开了,两人往外走,夜半觥筹交错,他们从世纪KTV的后门拐了出去。一辆价格不菲的轿车已经停在路口。那是沈轻的车。
许覆水拦着他不让他走。
沈轻无可奈何:“就是你想的那样。哪一天你要是脑子抽了不听话了,那小姑娘也得完蛋。是卖了还是拆了换零件还是别的什么,都看情况。”
“她是去上大学的!汤哥说了她是去拿了遗产上大学的!”许覆水激动万分。
“但那是美国。人家的手伸得过去,你行吗。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那是用我哥的遗产上的大学。”许覆水朝沈轻走进一步,不服地盯着他看。
“别傻了。你哥是个犯罪分子,他有个毛的遗产。”沈轻无比不屑的伸手一把把他推开。许覆水一个踉跄,跌在车门边。
“ 就算他有,谁来保护他的遗产?法律吗?指望法律来保护犯罪分子的遗产?你未免也天真的有些可笑了吧。”
许覆水沉重地摇了摇头,完全不想相信:“你是在拿我说笑吗?沈轻。你一定是在拿我开玩笑。”
“再说了,汤哥的手怎么能伸到美国去?汤哥是在青坪有钱有势,但要说罪犯,我们都一样。不过都一起混口饭吃,他哪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许覆水喃喃自语。
“那你想不想试一试?”沈轻轻轻飘飘地说,“试试看你如果不听话那个小姑娘会怎么样。”
“放屁。”许覆水低声说。
“你不如再猜猜你哥是怎么死的。”沈轻好像来了兴致,接着说。
“这tmd条子杀的!”
“是吗?你猜条子是怎么找到你哥的。”
“放屁!!!!”许覆水怒吼。
这一声吼叫把临街的人都吓了一跳,柳泛在路上也被吓了一跳,朝这边看来。
距离很远,天气也不好,灯光还昏暗。
隐隐约约之间,他只看见有两个高挑男人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出现在世纪KTV近旁,必然非富即贵。
不知怎的,即使看不清脸,柳泛也依然觉得这两个人有些面熟。
沈轻和许覆水也朝这边看来,路上行人很少,只有远处的那一个,看身形好像好奇地朝这边看着。
沈轻看了几秒钟,许覆水把门打开,两个人就坐了进去。
柳泛也没有多看他继续往前赶。
几分钟之前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从言宅里打出来的,让他必须要去言宅一趟,太担心言默遇到了麻烦。
要去到能打到车的地方抄近道就得穿过长街巷,晚上看起来阴森森的,但不过柳泛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手里捏着手机,不断的给言默打着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心急如焚。
七拐八拐,寒风钻进他的衣领,莫名心里多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回头一看漆黑一片,身后熟悉的景色已经淹没在一片错综复杂的蜂巢房之中,越往前走越安静,越诡异。
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在旁边墙角的一根木棍上,忍不住把它拿在手里。
再往前走了两步,他低下头,从怀里拿出手机打了第二十二个电话。
就在他低头的这一瞬间,有几个人影从旁边的巷子里闪了出来。
柳泛立刻抬起头。
有六个人在这里,都是生面孔。但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手里拿着武器,像是早有预谋。
柳泛后退了两步。
本来此时此刻在他脑海里是已经生成了一个计划的——那就是要逃跑。
手里只有一根木棍的情况下,没有附魔,1V6,不跑还等着干什么?
但是往后一看,就看到了一张老冤家的脸。丑陋的疤痕在粗糙的脸上留下了永久的痕迹,带着一个深紫色的帽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许京。
柳泛在心里被自己倒霉笑了。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这个时候来。
“怎么?还想跑吗?”许京开口说。
柳泛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看来被群殴是躲不过了。但他捏着手机,只想着那一头的言默应该怎么办。
“好久不见,你都不和我打招呼?还是说已经被吓尿了,吓傻了?”许京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一边走一边说。
不得不说,很有快感。大仇得报。
当时他跟着言默回言家,只是好奇这个在青平人人忌惮的少爷到底家境好到什么程度而已。
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而且还是大大的收获。
柳泛这个gay竟然跟言大少爷有一腿。一仇得报,双喜临门,三阳开泰,四喜丸子。
现在看来,言家的人完全看不上这个“儿媳妇。”所以就让他来好好的教训教训。最好是教训到他能够重开。
要是死了人,造成的后果也会有人帮他扛着。只不过,许京心里想着,在青坪死个人实在是不算什么,更不用说死个这么无名小卒。死的不够惨的话连报纸都不登。能有什么后果?
唉。那我只好尽力让你登报了。
许京一边想一边笑着打量着柳泛的全身,看样子日子好像过得还不错。
另一边,柳泛在疯狂思索应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包围圈在不停地缩小。
“把他外套扒了。藏着什么东西全都拿出来扔了。省得耍阴招。”许京说。
那六个小弟中立刻有三个人蜂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外套扒了下来。冷风灌进了他的衣领。
柳泛咬着牙无可奈何:“搞这么变态。”
“呵。你那些下三路的招数谁不知道?”许京走上前来,无比肆意地玩弄着柳泛现在的窘境,“妈的,我变态还是你变态?啊?哥哥几个肯打你,别把你打爽了。”
“那你们就别打我放我走。”柳泛说,“或者改天再打我,换个时间。”
“你求我。贱种。”许京没想到他能脸皮这么厚。
“……”柳泛看着许京真想不顾一切就跟他爆了。
但他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他得从这里过去,言默还等着呢。
他心里评估了一番,他没把许京弄到怎么样,最多许京出出气,他再进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的,罪不至死。但以这些人带着武器来看,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算了。得低头时且低头。面子又不值钱。
“我求你。”柳泛说。
“什么?”许京故意凑近了问。
“我。求。你。”柳泛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还算挺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京放肆地大笑起来,“你现在知道求了?你之前惹老子的时候怎么不求?之前牛逼的时候怎么不求?现在死到临头了,知道求了。”
柳泛抓紧了木棍,努力按耐住心中的怒火给他一个好脸色。
但这一幕看在许京的眼里就格外碍眼。
他就最不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服软。
明明是在求人放过,却没有被吓破胆,没有跪下来磕头,说胡话流眼泪手无足措。反而是一副自己做出了什么决策的样子,好像还有的选!
于是他将自己手上的一根铁棍猛地往柳泛的膝盖窝打去,剧痛传来,柳泛差一点就要直接跪下了。
人还站着却感觉自己的小腿都没有知觉了。骨头像裂开了一样。
在劫难逃。
柳泛最后忍着疼痛,轻轻地说:“让我打个电话。”
“打给谁?警察?”许京说,“哈哈哈哈哈哈,你打。还是谁?也叫几个哥俩来?”
柳泛按按键,迅速发了一条短信出去。然后在同一个号码先按下了拨号。
“给谁打?”许京说,“不会是给你那个相好吧?我去!你他妈不说我还忘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帮余一依呢。呵。你他妈还真的跟她一样也是个婊子,等着男人上吧?啊?我操了,竟然还真TM有这样的男的。男人的脸都被丢尽了。那天就应该给你一个教训。”许京轻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厌恶。
电话还在拨打那一头是忙音。
柳泛其实心里也还没有想清楚电话要是被接起来他应该说些什么。他有麻烦,但言默也有麻烦。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希不希望这一通电话被接起来。
许京猝不及防地一棍子朝柳泛的耳朵打去,立刻带出了一串血珠。手机摔在地上马上就黑屏了。
柳泛耳朵嗡嗡地响。他一瞬间清醒了不少,手机已经摔了出去,没有什么念想。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拼了。
再怎么可怕的事情也遇到过了。这不过就是几个小混混。
“你!滚去那边守着放风。”许京对其中一个小弟说。
“你们两个先上。”他随手指了两个人。
两个小弟,一个带好指虎,一个拿着趁手的铁扳手,掰掰手指就扑了上来。
柳泛在第二个人扑上来要打他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他的扳手,用力一拉一惯,把这两个人甩到同一边去。与此同时脸上挨了指虎一拳,四条血迹在他的脸上划开。
拿扳手的那个人力量比不过柳泛,抢不过来,于是拉扯之下被摔到了地上,另一人眼看不见上风也不太敢出手,重点部位还挨了扳手两下,肾上腺素飙升,但疼得夹着腿。
许京见势不妙,让剩下三个人都一起上。
五个人一起扑上来,士气高涨,拿刀的拿刀拿棒的拿棒,不讲武德,毫无顾忌地一顿乱打乱踢。
许京却没有上前来。
尽管柳泛完完全全的赤手空拳,已经像围笼一样背着五个人紧紧围着,再怎么反抗也是困兽之争。
但他依然没有赶上前去。冷风吹在他脸上的疤痕上,感觉很痒。
地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串号码。许京过去把它踢远了。
他尤其叮嘱了几个人可以带着刀来,几番乱捅之下,地上鲜血横流。
“即使弄死了人也没有关系,都是可以摆平的。但最好是,最好还是要彻底解决的好。”给他打电话的人这么说。
所谓彻底解决。那柳泛这条小命就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要是东窗事发,可以被定性为青坪大学的内部纠纷,进去蹲两年出来能得到一大笔钱。不过要是盖得好,没人发现,那这件事情当然就这么过去了。
柳泛也的确没什么能拿出来闹事的亲戚朋友。
许京越看越爽,这就是得罪他的代价。
他看小弟们打得差不多了,柳泛失血很多,有一些神志不清。于是自己抡一抡胳膊加入战场。亲手来爽一爽。
他进去猛踹了柳泛几脚,又往脸上呼了两拳,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到一个墙角,蹲下来照着他的脸说:“不是很横吗?不是很牛逼吗?现在怎么不牛逼了?”
柳泛嘴角淌血,眼睛半睁,第一眼往外看他的手机,却没有看到。
“嗯?死了?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许京狠狠地晃了他两下,“像你这样的,简直是男人中的败类。”
“言大少爷怎么不来救你?你们俩谁演女的?你演?你不如跟我演一把,让我爽了我就放过你?”
柳泛一抬脚,猛地踹了他一脚,许京的重点部位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但他失血过多没有什么力气,也不算有多疼。
但侮辱性极强。
许京扯着他的头发又往墙角撞。
“tmd,我看你是不想活!”许京大声说。
“给我接着打,把他给我弄死!我看那个娘炮来不来救他!”许京站了起来,那几个小弟熙熙攘攘地堆过来再次上手。
柳泛只觉得满头充血晕晕乎乎,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旋转,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沸腾。
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要杀人的念头。
于是,他红着眼睛浑身是血地从墙角边爬起来,一手按住许京的肩膀,一手揪住他的头发,掰了过来。
突然之间,一声巨响。
许京的头软了下去。脖子上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冲在柳泛的脸上。腥味直冲鼻腔。
所有人都停了手,往长街巷的一边看去。
那里有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