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宫》晓不点儿

5、离间 柴荣休

　　柴荣休整了数月后，便开始筹备亲征南唐之事。他任命李谷为淮南道行营都部署，率领大军南下，拉开了征伐南唐的序幕。

　　沈清辞知道，这场战争注定会旷日持久。他每日在宫里为柴荣祈福，同时打理好长乐宫的一切，不让柴荣有后顾之忧。柴荣也时常派人从前线送来消息，告知他战事的进展。

　　起初，战事还算顺利，后周大军接连攻克了南唐的数座城池。可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阻力。南唐将领刘仁瞻坚守寿州，后周大军久攻不下，陷入了僵持。

　　柴荣得知消息后，决定再次御驾亲征。沈清辞虽然担心，却也只能支持。他为柴荣整理好行装，在宫门口送别了他。

　　柴荣离开后，沈清辞更加谨慎。他知道，柴荣不在宫中，那些暗处的敌人，很可能会再次出手。他严格按照柴荣的吩咐，闭门不出，不与任何外人接触。

　　可他没想到，敌人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阴险。

　　这日，沈清辞正在看书，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他刚要询问，就看到禁军统领张永德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脸色严肃：“沈宸妃，陛下有旨，请你随我去一趟大理寺。”

　　沈清辞心里一紧：“张统领，发生了什么事？陛下为何要召我去大理寺？”

　　张永德沉默了片刻，说道：“有人告发你与南唐私通，为南唐传递军情。陛下在前线得知消息后，十分震怒，下令彻查。”

　　“什么？”沈清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不可能！我没有与南唐私通，更没有传递军情！是谁诬告我？”

　　“具体情况，还请沈宸妃到大理寺再说。”张永德语气冰冷，显然是不信他的辩解。

　　沈清辞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跟着张永德，前往大理寺。一路上，宫女太监们的目光都充满了异样，议论纷纷，让他无地自容。

　　到了大理寺，沈清辞被直接关进了牢房。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沈清辞坐在冰冷的地上，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想借柴荣之手，除掉他。

　　可柴荣会相信他吗？他现在远在前线，听到这样的消息，会不会真的以为他背叛了他？

　　就在沈清辞胡思乱想的时候，牢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供词：“沈宸妃，你就招了吧。你的贴身宫女绿萼已经招供了，说你经常与南唐使者秘密联系，还将我军的布防图交给了对方。”

　　沈清辞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绿萼招供了？这不可能！绿萼不可能背叛我！”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官员冷笑一声，将供词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沈清辞拿起供词，只见上面写着绿萼的供词，详细描述了他与南唐使者联系的经过，甚至还有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可那些时间和地点，他根本就没有去过。

　　他知道，绿萼一定是被人逼迫的。可他现在身陷囹圄，根本无法为自己辩解。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清辞受尽了折磨。官员们对他严刑拷打，逼他认罪。可他始终咬紧牙关，不肯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他相信，柴荣一定会相信他的，一定会回来救他的。

　　可他不知道，远在前线的柴荣，此刻也陷入了两难之中。他收到了大理寺送来的奏折和绿萼的供词，心里又气又痛。他不愿意相信沈清辞会背叛他，可那份供词却写得有鼻子有眼，让他不得不怀疑。

　　更何况，现在军中流言四起，都说沈清辞是南唐的奸细，许多将领都上书请求柴荣严惩沈清辞，以安军心。柴荣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军心不能乱。

　　就在柴荣犹豫不决的时候，赵匡胤前来求见。他对柴荣说道：“陛下，沈宸妃是否背叛您，还未可知。如今大敌当前，贸然处置沈宸妃，恐怕会中了敌人的离间计。不如先将此事压下，等战事结束后，再详细调查。”

　　柴荣点了点头。赵匡胤的话点醒了他，他也觉得此事蹊跷，很可能是敌人的离间计。他当即下令，将沈清辞从大理寺转移到宫中的偏殿软禁起来，不准任何人伤害他，等他回去后再亲自处置。

　　沈清辞被转移到偏殿后，待遇好了许多。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柴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软禁多久。

　　他整日坐在窗边，望着南方，期盼着柴荣的身影能早日出现。他想起了柴荣对他的好，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泪水忍不住滑落。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柴荣能平安归来，祈祷他能相信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