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宫》晓不点儿

4、亲征 匿名信

　　匿名信的出现，让沈清辞彻底陷入了恐慌。他整日待在长乐宫里，不敢外出半步，连柴荣来看他，他都显得心神不宁。

　　柴荣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追问之下，沈清辞才将匿名信的事说了出来。柴荣看完信后，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想让朕安心。”

　　他当即下令，加强长乐宫的守卫，同时扩大调查范围，务必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可调查了数日，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就在这时，北汉皇帝刘崇趁后周国丧不久，联合契丹骑兵，大举南下，直扑潞州，扬言要“复汉天下”。消息传来，朝野震动。柴荣当即决定，御驾亲征。

　　这个决定遭到了许多大臣的反对，宰相冯道更是当面讥讽：“陛下未可学唐太宗。”柴荣却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保卫战，更是一场立威战。只有打赢这场仗，才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巩固他的统治。

　　出征前一夜，柴荣来到了长乐宫。他看着沈清辞，眼神里满是不舍：“清辞，朕要亲征了。”

　　沈清辞心里一紧，连忙抓住他的手：“陛下，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平安回来。”

　　柴荣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朕答应你。你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有朕的人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俯身吻住沈清辞的唇。这个吻带着诀别般的浓烈，让沈清辞几乎喘不过气。吻毕，柴荣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等朕回来，就带你去看汴河的春色。”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知道，战场凶险，柴荣此去，生死未卜。可他不能阻止，因为他是帝王，他有他的责任。

　　次日清晨，柴荣率领大军出发了。沈清辞站在宫墙上，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他的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柴荣离开后，宫里的气氛更加压抑。沈清辞按照柴荣的吩咐，每日待在长乐宫里，看书、下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他的心，却始终悬着，时刻牵挂着战场上的柴荣。

　　他每天都会让人去打听前线的消息，可传来的消息却一次比一次让人揪心。先是说大军在高平遭遇北汉军主力，陷入苦战；后来又说禁军将领樊爱能、何徽临阵脱逃，导致军心大乱。

　　沈清辞听到这些消息时，吓得浑身发抖。他担心柴荣的安危，更担心后周的江山会因此动摇。那些日子，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绿萼看着他这样，心里很是着急，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陪着他，为他端茶倒水，宽言安慰。

　　就在沈清辞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线终于传来了捷报。柴荣临阵斩了樊爱能等七十余名逃将，震慑了军心，又命赵匡胤率两千步兵奇袭北汉军后方，砍断了北汉军的大旗。关键时刻，河阳节度使刘词率领五万援军赶到，大败北汉军和契丹骑兵，取得了高平之战的胜利。

　　沈清辞听到这个消息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知道，柴荣平安了，后周也平安了。

　　高平之战的胜利，让柴荣的威望达到了顶峰。他趁机整顿禁军，裁汰老弱，提拔了赵匡胤等一批年轻有为的将领，创立了殿前司，直接掌管最精锐的“殿前诸班”，彻底掌控了军权。

　　数月后，柴荣率领大军凯旋归来。沈清辞早早地就等在了宫门口，看到柴荣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铠甲，风尘仆仆，却依旧英气逼人，他再也忍不住，快步跑了过去。

　　柴荣看到他，眼中瞬间充满了笑意。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将沈清辞紧紧搂在怀里：“清辞，朕回来了。”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哽咽着说道：“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柴荣低头看着他，发现他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苍白，心里一阵心疼：“让你担心了。”

　　他说着，伸手将沈清辞打横抱起，快步走向长乐宫。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思念和牵挂都化作了炽热的吻。柴荣的手粗暴地解开沈清辞的衣物，带着战场硝烟气息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陛下……”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喘息。柴荣吻着他的脖颈，声音低沉而沙哑：“清辞，朕好想你。”

　　一夜缠绵。次日清晨，沈清辞醒来时，柴荣正温柔地看着他。他伸手抚摸着沈清辞的脸颊：“清辞，朕决定了，等休整一段时间，就亲征南唐。”

　　沈清辞心里一紧：“陛下，您刚打完仗，身体还没恢复……”

　　“朕没事。”柴荣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朕要一统天下，要让你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他说着，低头吻了吻沈清辞的额头，“相信朕。”

　　沈清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他知道，柴荣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他能做的，只有在宫里默默等着他，等着他凯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