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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争宠 沈清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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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入住长乐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后宫的妃嫔们对此议论纷纷,有人嫉妒,有人不屑,也有人好奇,想看看这个能让陛下破例封妃的男子,到底长什么样。
这日午后,沈清辞正坐在窗边看书,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他放下书,刚要询问,就见宫女绿萼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主子,不好了,贵妃娘娘来了!”
沈清辞心里一紧。他知道这位贵妃是柴荣的结发妻子,出身将门,性子刚烈,在后宫里威望很高。如今她突然来访,恐怕来者不善。
他刚起身,就见一位穿着朱红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太监,气势汹汹。那女子约莫二十多岁,容貌秀丽,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贵妃符氏。
符氏走到沈清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蔑:“你就是沈清辞?”
沈清辞低头行礼:“罪臣沈清辞,见过贵妃娘娘。”
“罪臣?”符氏冷笑一声,“陛下都封你为宸妃了,你还敢以罪臣自居?看来你是没把陛下的恩宠放在眼里啊。”
沈清辞沉默不语,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会招来更多的指责。符氏见他不说话,更是生气,伸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溅了沈清辞一身。
“你一个亡国之臣,凭什么占着宸妃的位置?”符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陛下是天下之主,身边该是名门闺秀,不是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依旧没有反驳。符氏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得寸进尺,伸手就要打他。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贵妃这是在做什么?”
符氏动作一顿,回头一看,只见柴荣穿着明黄色龙袍,正站在殿门口,眼神冷得像冰。她心里一慌,连忙收敛了气势,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柴荣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沈清辞身边,看到他身上的茶水和苍白的脸色,眼神更冷。他伸手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沈清辞身上,动作轻柔:“冷不冷?”
沈清辞摇了摇头,眼眶却泛红了。柴荣转头看向符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贵妃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长乐宫放肆!”
符氏连忙跪下:“陛下息怒,臣妾只是觉得宸妃身份不明,不配待在陛下身边,才来劝劝他。”
“他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柴荣的声音冰冷,“朕看你是在后宫待久了,忘了规矩。即日起,禁足坤宁宫三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符氏脸色煞白,还想辩解,却被柴荣冷冷的眼神打断。她知道柴荣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只能不甘心地磕了个头:“臣妾遵旨。”
说完,她起身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殿内恢复了安静,柴荣看着沈清辞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他伸手擦去沈清辞脸上的茶水,声音放柔:“别怕,有朕在,没人敢欺负你。”
沈清辞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柴荣是在为他撑腰,可这份恩宠,却让他觉得更加不安。他轻声道:“陛下,这样会不会得罪贵妃娘娘?”
“得罪了又如何?”柴荣轻笑一声,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朕的人,谁也不能动。就算是贵妃,也不行。”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一阵温暖。可他很快又清醒过来,他是南唐的俘虏,而柴荣是后周的帝王,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他轻轻推开柴荣,低声道:“陛下,臣妾身份特殊,留在宫中,只会给陛下带来麻烦。不如陛下放臣妾离开吧。”
柴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危险:“你想离开朕?”
沈清辞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一慌,连忙摇头:“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
“没有只是。”柴荣打断他的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沈清辞,朕再说一次,你是朕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朕。如果你敢有这种想法,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沈清辞看着他眼中的狠戾,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柴荣说得出做得到,只能连忙点头:“臣妾不敢了,陛下。”
柴荣见他害怕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他松开手,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又变得温柔:“乖,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只要你乖乖待在朕身边,朕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能任由柴荣摆布,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日复一日地活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柴荣对沈清辞的宠爱越来越甚,几乎每天都要去长乐宫过夜。后宫的妃嫔们虽然嫉妒,却也不敢再像符氏那样明目张胆地找沈清辞的麻烦,只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沈清辞也渐渐习惯了宫里的生活,习惯了柴荣的存在。柴荣待他很好,不仅给了他无尽的荣华富贵,还会陪他看书、下棋,甚至在他想家的时候,会派人去南唐给他带来家乡的特产。
可沈清辞心里却始终有一道坎,他忘不了自己是南唐的俘虏,忘不了柴荣是毁灭他国家的人。每当柴荣抱着他,温柔地叫他“清辞”时,他都会想起那些死去的同胞,想起南唐的覆灭,心里就会充满愧疚和痛苦。
这日晚上,柴荣又来到了长乐宫。他刚走进殿门,就看到沈清辞坐在窗边,眼神落寞地看着窗外的月亮。柴荣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在想什么?”
沈清辞吓了一跳,连忙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柴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是不是想家了?”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柴荣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等朕统一了天下,就带你回南唐看看,好不好?”
沈清辞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讶:“陛下真的会带我回去?”
“当然。”柴荣轻笑一声,“朕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他低头吻了吻沈清辞的额头,“好了,别想这些了。朕今天带来了好东西,给你看看。”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沈清辞。沈清辞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支白玉簪,簪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莲花图案,栩栩如生。
“喜欢吗?”柴荣问道。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欢喜。这支玉簪很像他母亲生前给他的那支,看到它,他就想起了母亲。柴荣见他喜欢,脸上的笑意更深,伸手拿起玉簪,轻轻插在他的头发上:“真好看。”
沈清辞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上插着白玉簪,穿着华丽的宫装,脸色红润,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狼狈。可他心里却依旧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柴荣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清辞,朕知道你心里还有顾虑。但朕向你保证,朕会用一辈子来证明,朕对你是真心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任由柴荣抱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柴荣的话,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离不开柴荣了。
夜色渐深,寝殿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柴荣的吻落在沈清辞的脖颈上,带着灼热的温度。沈清辞微微仰头,承受着他的亲近,心里的愧疚和痛苦渐渐被一种陌生的情感取代。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爱上这个毁了他国家,却又给了他温暖的帝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