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宫》晓不点儿

1、俘臣

　　开平三年冬，汴梁的雪下得格外早。

　　铁甲踏碎宫门积雪时，沈清辞正跪在金銮殿的金砖上，玄色锦袍下摆早已被寒气浸得发硬。他抬眼望去，殿上那人穿着赭黄盘龙纹常服，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着，指节分明的手正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像覆了层薄冰的刀锋。

　　“南唐沈侍读？”

　　柴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沈清辞耳尖发麻。他曾在南唐宫宴上远远见过这位后周世宗，那时对方还是澶州节度使，如今却已成了坐拥半壁江山的帝王。沈清辞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就见柴荣起身走下丹陛，玄色靴底停在他眼前，靴面上绣着的金线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听说你能七步成诗？”柴荣弯腰，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沈清辞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翻涌着的占有欲让他脊背发凉。他想偏头避开，下巴却被捏得更紧，骨节泛白的疼。

　　“回陛下，不过是民间戏言。”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闻到柴荣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雪后的寒气，侵略性十足地裹住他。

　　柴荣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动作带着狎昵的意味：“戏言？朕倒要亲自验验。”他话音刚落，就俯身吻了下去。沈清辞猛地睁大眼睛，挣扎着想推开对方，手腕却被柴荣反手扣在身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沈清辞能感觉到柴荣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从唇瓣一路向下，落在他的脖颈上，留下灼热的印记。他偏头想躲，却被柴荣按住后脑，只能被迫承受这带着羞辱的亲近。

　　“陛下！”沈清辞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柴荣的手背上。柴荣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泛红的眼眶，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停下动作，反而伸手扯开了他的衣襟。

　　冰凉的空气裹住温热的肌肤，沈清辞打了个寒颤，羞耻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是南唐太子的伴读，自幼饱读诗书，从未想过会遭遇这样的对待。可眼前的人是帝王，是掌握着他生死的人，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柴荣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留下一路战栗的触感。他看着沈清辞紧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咬在他的锁骨上：“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朕的人。”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僵，泪水流得更凶，却只能任由柴荣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殿后的寝殿。金砖上的积雪透过敞开的殿门飘进来，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冰冷刺骨，可身上那人的体温却灼热得烫人，两种极端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晕厥。

　　寝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柴荣将他放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床上，俯身压了下来。沈清辞偏头看着床幔上绣着的金龙，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只剩下柴荣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压抑的哭泣声。

　　“别怕。”柴荣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可动作却依旧强势。他伸手褪去沈清辞的衣物，指尖划过他的腰线，引来沈清辞一阵颤抖。沈清辞想缩起身体，却被柴荣牢牢按住，只能被迫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占有。

　　疼痛传来时，沈清辞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柴荣的后背。柴荣动作一顿，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了些，却依旧没有停下。沈清辞闭上眼，任由泪水浸湿枕巾，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烛火燃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渐渐熄灭。沈清辞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柴荣怀里，对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

　　他偏头看向柴荣的脸，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冷硬。沈清辞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人是他的仇人，毁了他的国家，占了他的身体，可昨晚最后，他却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以后有朕在”。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分不清是真是假。他轻轻动了动，想挣脱柴荣的怀抱，却被对方搂得更紧。柴荣缓缓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向他时，却瞬间变得清明：“醒了？”

　　沈清辞连忙闭上眼睛，不敢与他对视。柴荣轻笑一声，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个帝王：“身上还疼吗？”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柴荣也不逼他，只是抱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朕会封你为宸妃，入住长乐宫。”

　　“陛下！”沈清辞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他是男子，怎么能封妃？柴荣看着他惊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朕说可以，就可以。”他伸手捏住沈清辞的下巴，“你只需记住，你是朕的人，谁也不能动你。”

　　沈清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慌乱。他知道，柴荣这是要将他彻底绑在身边，让他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可他现在一无所有，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

　　他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柴荣见他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乖，再睡会儿，晚点朕让御膳房给你送些清淡的吃食。”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柴荣抱着，重新闭上眼睛。可他却再也睡不着了，心里满是迷茫和不安。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对柴荣，到底是恨，还是有了别的情绪。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床幔上，温暖而明亮。可沈清辞却觉得，自己的人生，依旧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