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来客 你的腹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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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客
“几点了。”柳秋霁忽的想起今天六点还要家教，第一次总要给别人一个好印象，虽然自己外表的好印像已经破碎了，但准时却是一个加分点。
“4点半，怎么了？”章寻山向两边裤口袋摸了摸，最后在外套口袋找到了手机，打开手机时许多条消息迅速弹出，使章寻山一惊，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居然有人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没…没事，我已经好了，就不用吊水了吧！医药费多少？我转你。”柳秋霁去摸手机时，却发现自己被送到医院时根本没时间拿到手机，只好用着窘迫的眼神看向章寻山。
“这次就算了，毕竟你那一拳打得好，这钱就算我给你的打赏了。”
柳秋霁眼中的窘迫荡漾开来，泛着涟漪，嘴角微微勾起，缩回了在被子中摸手机的手，“谢谢。”
柳秋霁不敢直视章寻山的眼睛，只是左右来时转动着视线。
“不用，你多大了？看起来还在念书。”章寻山跟随他的眼神移动，觉得逗他很好玩，顺便寻问他的年龄。
“18了。”柳秋霁感觉到了章寻山的趣味后，无奈地与章寻山对视，惹得对方嗤笑道，但只在那瞬。
“那你要比我大一些，得叫你一声哥。”
“柳哥？秋霁哥？还是…”
“叫我小霁就行了。”柳秋霁听到章寻山所说的称呼后，连忙摇了摇头，之前可没有人这么叫他，现在听人这么一喊，浑身起鸡皮。
“那就叫小霁哥！”章寻山帮柳秋霁拉了把被角，又帮忙倒了杯热水，章寻山有些忙碌，主要是为了不显得自己没用，却被柳秋霁叫停：“你休息会儿吧！毕竟今天你也累了。”
柳秋霁下出租车撑伞进了荷姥巷。
章寻山跟在柳秋霁身后，左脚跟着右脚，右脚跟着左脚，寸步不离的挨着柳秋霁走。中途几次踩到他的脚后跟。
不过，等柳秋霁一脸怨恨地转过身时，章寻山无辜看着他，让柳秋霁的怒火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了，别跟着我了，我等会儿要待上两个小时，如果你饿了的话，可以去附近找个馆吃点。”
柳秋霁猫着腰钻到楼里，由章寻山拿着伞，柳秋霁顺便将钥匙递给了他，并说：“等不了的话就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说着柳秋霁就在楼梯没了身影，留章寻山独自在哗哗的雨声中回味。
他好决绝啊，他想着。
在今天一天内，章寻山似乎改变了对柳秋霁的看法，或许是那一拳打破了章寻山对他的刻板印象，让他见到了真正的柳秋霁。
他低头看向刚才递来的钥匙，温热的，似乎带着他的体温。
来到这里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让章寻山感受到了不同于平日他受到的冷漠、白眼和嘲笑，这里仿佛才是真正有太阳的地方。
或许，柳秋霁就是他的太阳。
在无尽的大雨陷落下，是柳秋霁让他获得了暖气，驱散身上的寒冷。
章寻山在楼道口愣了好久，直到有人叫他让一下时，他才反应过来，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他抬起头，抬头望向楼上，心想：他已经开始上课了吧！
雨滴没轻没重地砸进章寻山的眼中，迫使他回神。
该走了。
荷姥巷口，一柄雨伞孤零零被风吹着滚动，但始终不会里开。细看时，就会发现有人将它拴在铁门边的。
而章寻山的太阳正在夸赞别人。
“你这个解题思路很新奇啊！保持这个学习态度，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柳秋霁接过何语递来的解题思路，平直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夸赞时还频频点头。
“老师，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做题是错误的吗？”何语抬了抬眼镜，眼神透露出疲惫和犹豫不定。
“为什么？”
“因为之前老师告诉我，做题最好要有一定的模板，不可以产生多变性，那样是会扣分的。”
何语胡乱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线条，可以证明她的情绪很乱，但又很想理清现在焦躁不安的心思。
柳秋霁撤去老师严肃的面貌，慢腔慢调地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水有形态吗？”
“没有。”何语不加思索的回答。
“当我把水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然后封闭它，但不隔绝氧气，并不断向内投掷垃圾，你觉得那盒子里的水会怎样?”
“会发臭发坏，好恶心。”何语停下手中的笔，面色在听完柳秋霁的话后变得鄙夷。
“对的!这水就是你，而那透明的盒子是他人对你施加的评价所形成的屏障，最后的垃圾就是他们对你说的那些没有营养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久了你就会和那水一样，成为木纳的机器人。
“我不会强制你的思维，因为那是你的。同样你也不能否定你的想法，不然，成了一滩死水，可就不好了。”
柳秋霁温柔地注视着何语，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对自身的否定有多可怕。
当他们说出，骗子永远都是骗子时，柳秋霁想的是，我是人可以主宰自己的身份。
骗子不是他的代名词，可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会承认，或许有一天会否定，不管怎样，人的脑洞很大很大，强加限制的灵魂释放不出绚丽的烟花。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跟您在一块让我轻松，我不用刻意的去迎合别人的意愿。”
何语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柳秋霁看见了何语眼下的乌青，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疼。
“在我的课上，你不必拘束，畅所欲言。”
柳秋霁在结束两个小时的课程后，一身轻松地下楼。
心里还在回想何语的话，自何语说完话后，他就找何阿姨讨论过这件事，看何阿姨的表情，恐怕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耐心交流后，何阿姨决定暂时推掉那些课程让孩子好好放松一下。
不过的是，何语脸上的忧愁并未消减半分。
咦——
柳秋霁走到楼梯口，刚好那把伞咕噜噜滚动到了柳秋霁脚边，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不是我给章寻山的伞吗?他心想着。
因为他记伞上的花纹很熟悉一两个大大的猫咪。恐怕没人会用这么弱的伞了吧!有那也是臭味相投。
他解下绳子，撑着伞正想走出去时，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柳老师!”是何语，她提着东西急忙跑了下来。
“慢点别摔了。”
柳秋霁放下伞，虚虚地扶着何语站稳。
“柳老师，你还没吃完饭吧！天都黑了，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小蛋糕，送给你！”
何语双手递过去，柳秋霁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展开笑颜，“谢谢。”
“老师，你以后要多笑笑，很好看。”何语很高兴柳秋霁接下自己的心意，在一瞬间露了笑意。
“你也是，开心多一点。”
柳秋霁眼神淡如云烟，展开如同流水抚石温柔的笑容。
柳秋霁撑着伞出巷口时，一阵烟雾葳蕤了他的视线，他顿了顿脚步，抬手扇了扇雾后，徐徐转头，却被人虚虚掩住了视线。
柳秋霁惊得浑身一颤后，鼻间倏的绕上了一丝清凉的气息——是今天上午闻到的味道，让他愣神的味道，让他心安的味道。
“章寻山?”柳秋霁发现停在眼前的手，薄而干净，淡淡的纹理里仿佛透出了那些好闻的气味，他睫毛沾上水雾，轻轻颤着。
盯久了让柳秋霁察觉到了，浮在他眼前的手很稳不抖，通俗来说是有教养。
“嗯!”一个嗓音温沉的声音传来，来自于这只漂亮手的主人。
章寻山将手拿下，闯入柳秋霁视野的是冷峻极美的脸庞，一缕烟雾轻轻覆上章寻山脸颊，洁净的神明被拉入尘世。
“你站在这里干嘛?”柳秋雯说完发现章寻山打着一把纯色伞，手中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手抓饼。
说完他好像知道了答案，刚才自己去家教时跟他说，让他吃点东西，不过吃个东西两个小时？这么慢？
“给你送晚饭，不过看来有人已经先我一步了。”章寻山抬了抬拿手抓饼的手，再用视线锁定在柳秋霁手中的小蛋糕。
“这个啊!学生给我的礼物，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手抓饼的?柳秋霁将蛋糕圈怀里，再用空着的手接过手抓饼，猛地嗅了嗅，抬起笑容看向高自己一个头的章寻山。
“看到就买了，打一把伞吧!你那伞漏雨。”说着，章寻山挠了挠后脑袋后，伸出去一只手扣住伞内的顶部。
砰的一声，伞面收缩，弹起许多莹洁的花朵。
收伞的瞬间，章寻山将柳秋霁揽到自己的伞下，碰到柳秋霁肩膀的刹那，章寻山的第一感受就是，太瘦了。
回神过后，柳秋霁才发现自己肩膀湿了一块，他抬头刚好对上章寻山的下巴，才发现他那里有一颗微不足道的痣，随及而来是一阵沁人心脾的味道。
章寻山垂眼看着柳秋霁时，总觉得不劲，直到见到柳秋霁与柳秋霁视线平齐，他才觉得顺眼些，惊得柳秋霁认真观察他眼神散开，惊愕地看向章寻山。
“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啊！没睡好吗？”章寻山的眼仁左右转动，在柳秋霁眼下扫荡，那个神情对于柳秋霁来说，有点过分亲昵。
“很正常，黑眼圈是高中生的标配嘛!”柳秋霁向后退了些，想要跟他保持距离时，却被章寻山按住肩膀，定在原地。
“你才高中?哪个高中?”
“崇礼四中。”
“校友呢!今年我也要转到这所高中去。”章寻山眼中流转着彩光，兴许是高兴，多年之后，才知道那是，柳秋霁人身转变的开始……
“哦~。今年开学晚了些，不过……也让我遇到了一个同校好友。”
柳秋霁说话总是温柔，以不知不觉就让人听进去了。
章寻山嗯了一声，许是在表示认可，“我们……现在回去吧!”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嗯。”
章寻山一生中遇到过两个对温柔和关心的人，一个是费决，另一个就是他眼前的人。
柳秋霁边走边疑惑，须臾才说出口:“你这把伞是刚买的吗?”他抬头看向纯色的伞，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重心一坠，让他魂都跟着掉下去了。
“小心。”章寻山环住柳秋霁前倾的身躯，刹时间，柳秋霁的鼻间流着清凉的气息，这一刻那到味道有了实体。
是屹立于冬日不倒的雪松，身姿挺拨，在悬崖峭壁间独立于世。
那种明明闻到后，会让人产生一种望而却步压迫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味道绕在柳秋霁身旁，让他很安心。
“谢…谢谢啊!下次走路得看路了。”
柳秋霁在站稳后，羞愧地低下头，耳根红透了。
简直……太尴尬了！！！
“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章寻山微勾起唇角，想到刚才柳秋霁看了一眼伞，又说了一句话，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出于礼貌还是问出了口。
“你腹肌好好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