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河秋雨

41、第 41 章 你到底是腼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带着几分燥热。就在大家准备收拾书包去食堂时，班主任忽然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面无表情地宣布：
　　“下周一月考，同学们利用周末做好复习准备。”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在教室里炸开了锅。

　　温故明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天都要塌了。他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这破学校是不是在针对自己？怎么每次觉得日子能过得舒坦点，就来这么一出？

　　此刻的他心烦意乱，随手抓起一本数学书翻看，可视线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上飘来飘去，那些知识点仿佛天书一般，愣是一点都没看进去。

　　温故明实在是闲得有些没事干，他微微扭头看向宋今夜，此刻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写着习题，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温故明便撑着脑袋看着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宋今夜握着笔的手指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发生的那件事——他脱口而出的那句“你亲我的时候”，还有宋今夜当时震惊的表情。

　　想到这里，温故明的脸颊渐渐发烫，耳根也开始泛红，可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脸红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宋今夜。

　　等宋今夜写完最后一道习题，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这才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侧头，看向温故明时，发现了他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宋今夜没有说话，只是也像和他一样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

　　过了一会儿，温故明终于从那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一抬眼，刚好与宋今夜撞了视线。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同学们偶尔的低语，而他们之间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俩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温故明没有移开视线，宋今夜也没有躲开视线，俩人就这么对视着，仿佛周遭的喧嚣都成了默片，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静止了。

　　温故明能清晰地看见宋今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倒映着自己略显慌乱的脸庞；而宋今夜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却又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牢牢锁住。

　　直到班主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后突然解封一般，几乎是同时触电般地移开了视线。

　　温故明慌乱地抓起桌上的笔假装在草稿纸上乱画，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上课的过程中，温故明发现自己好像专心不了了，脑海里全是刚才那场无声的对视，烦得他恨不得把头发薅下来几根。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指尖在发丝间抓挠了几下，又鬼使神差地偷偷抬眼，往宋今夜的方向瞄了一眼——

　　那家伙怎么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啊！！连笔尖的节奏都没乱过一下，仿佛刚才那个和他对视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温故明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愤愤地在书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月亮形状的图案，又在旁边气呼呼地写了一句：
　　“宋今夜是个傻子。”笔尖戳得纸张都破了个小洞。

　　写完后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样好像太幼稚了，显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学生，便又划掉了那行字，改成了“我祝你以后见不到我！”

　　写完还感觉自己的字好像有点变好看了？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觉得这字迹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笔锋，该不会是因为受宋今夜的影响，才变好看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怕被看见就赶紧用课本挡住了自己的脸。

　　十月的太阳依旧毒辣，即便已经到了课间操时间，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塑胶跑道被烤得滚烫，脚底踩上去，能感觉到一股热浪顺着运动鞋底往上蹿，连带着地表的热气蒸腾而起，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广播里响起了熟悉的旋律，全校同学不得不像“上战场”一样，不情不愿地列队来到操场。队伍刚刚站定，李主任那标志性的身影便准时出现在操场的看台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场。

　　高一、高二的队伍在跑道上开始跑圈，步伐整齐却带着几分应付差事的敷衍；而高三的同学们则留在原地，机械地重复着广播体操的动作，动作里透着一股高考临近的疲惫与不甘。

　　温故明站在第二排，位置恰好卡在高一高二跑道的内侧。
　　每当学弟学妹们的方阵跑过，带起的风便裹挟着塑胶跑道被晒出的焦味、汗水的咸涩，还有少年人身上特有的那股热腾腾的气息，一股脑儿拍在他脸上。

　　那风不似寻常凉风那般清爽，倒像是被太阳烤过的热浪，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让他本就因阳光烘烤而发烫的脸颊更添了几分燥热。

　　他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些穿着统一校服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听着他们跑步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哪里是课间操，分明是双重“炙烤”——头顶是太阳的火力全开，身侧是学弟学妹们跑动时掀起的“热情风暴”，他就像被夹在两层热浪中间的烤红薯，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来自阳光和人群的“热爱”。

　　“我要疯了怎么办？自从升级之后，我终于理解了当时学长学姐为什么每次课间操时都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了。”温故明僵硬地甩动着双手，胳膊肘像是生了锈的轴承，每动一下都带着几分滞涩。

　　他微微偏过头，眼睛盯着前方跑道上晃动的校服背影，嘴里却在念念叨叨地吐槽，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满满的怨念，“这哪里是做操，分明是‘受刑’——太阳晒得人头晕，学弟学妹们跑起来带的热风能把人吹化，连做个伸展运动都觉得浑身黏糊糊的，简直度秒如年。”

　　宋今夜刚好站在温故明旁边，身姿挺拔，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示范图。
　　他听着温故明的吐槽，睫毛微微垂着，目光落在自己抬起的手掌上，没有说话，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仿佛根本没听见身边的碎碎念。

　　温故明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还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场上的广播声盖过去了，便也懒得再重复，只是撇了撇嘴，继续机械地甩着胳膊，把剩下的吐槽咽回肚子里，任由燥热的风把未说出口的话吹散在空气里。

　　直到最后一节广播体操的旋律彻底消散在燥热的空气里，高一高二的队伍才像终于得到赦令般，拖着散漫的步伐渐行渐远。

　　操场上的人群稀疏了许多，只剩下零零散散的高三学生还在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温故明落在队伍的最后头，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动。

　　他此刻总感觉整个脑袋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都随着身体的晃动在脖子上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颈椎的束缚掉下来。

　　胳膊肘还残留着做操时机械甩动的酸麻感，一抬手就忍不住发颤，他索性也不再硬撑着维持那副“高三学长”的体面，趁着没人注意，直接一屁股蹲在了滚烫的塑胶跑道边缘，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任由头顶的烈日继续炙烤着后背。

　　宋今夜机械地迈着步子，耳边却忽然察觉到原本该紧随其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以为温故明又被什么琐事绊住了脚，落在了后头。于是他猛地停下脚步，旋过身去，目光在空旷的过道里搜寻，很快就捕捉到了蹲在地上的温故明。

　　那人蹲得毫无形象，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像是累极了。宋今夜的视线在温故明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舒展，却没多问一句，只是抿了抿唇，随即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

　　温故明刚缓过一口气，抬头就看见宋今夜的背影已经拉开了好几米远，心里一慌，连忙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小跑着追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过教学楼拐角处时，温故明忽然加快脚步，想要抢先一步跨到宋今夜前面，像是要宣示某种莫名的“主权”。

　　可他的脚还没完全迈出去，手腕忽然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拽了回来，踉跄着撞上了斑驳的墙壁。

　　后背贴着冰凉的墙砖，激起一阵战栗，他下意识瞪大了眼睛，却没挣扎，只是仰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宋今夜身上，呼吸微微乱了节奏。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沾灰了？”
　　宋今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在温故明耳边炸开。

　　温故明浑身一僵，连忙像做贼心虚似的移开黏在对方身上的目光，不自在地轻咳了一下，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
　　“看你长得帅不行吗？真的是，大惊小怪。”

　　听到这蹩脚的借口，宋今夜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显然是不信的。他非但没退，反而微微侧过身，又往温故明那边逼近了一寸。

　　温故明被吓得不自觉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身后的墙缝里，双手抵在宋今夜胸前用力推搡：

　　“喂，你别靠这么近啊……”可宋今夜纹丝不动，像尊铁塔似的压在他上方。

　　温故明急得脸颊发烫，干脆胡乱找了个理由：
　　“我身上全是汗臭味，你离远点！”

　　可宋今夜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甚至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到温故明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宋今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甚至还透着一丝愉悦，“即使有汗味，也没你身上的橘子味重。你这味道太浓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浓到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喷香水了。”

　　听到这话，温故明立马炸了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哪儿喷香水了？我请问，我上次不都解释过了吗？我也不知道这味道到底是怎么来的！”

　　看着温故明这幅炸毛的模样，宋今夜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那笑声清朗又带着几分纵容，像羽毛似的扫过温故明敏感的神经。

　　温故明耳根一烫，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的窘迫和刚才的口是心非，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抬脚狠狠踩在他的鞋面上，力道大得连宋今夜都微微蹙了蹙眉。

　　踩完后，他也不等对方反应，双手气鼓鼓地交叉抱在胸前，像只炸了毛的猫，转身就朝教学楼冲去，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傲娇的劲儿。

　　温故明一路闷头冲回教室，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重重坐下，连椅子都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尴尬画面，索性趴在课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颓丧气息。

　　没过多久，他那群平日里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便凑了过来，围在他的座位旁，一脸疑惑地打量着他这副“葛优瘫”的模样：

　　“温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该不会是被老师留下来训话了吧？”

　　听到兄弟们七嘴八舌的关心，温故明把埋在胳膊里的脑袋抬起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还能是谁？还不是宋今夜那个家伙，神神叨叨的，非拉着我说什么橘子味不橘子味的，简直莫名其妙，真是的。”

　　说完，他又“啪”地一声把脑袋磕回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连带着桌上的水杯都跟着震了三震，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怄气。

　　他那几个兄弟听了这话，非但没跟着附和，反而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眉头皱得更紧了。

　　温故明还没反应过来这眼神背后的深意，就听见平日里最仗义的那个兄弟一拍桌子，语气悲壮地开了腔：

　　“温哥，你别怕！我们帮你解决掉宋今夜那家伙！我们实在不想再看着你被他拉着去‘魔鬼特训’了——你看你最近都瘦脱相了，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温哥，现在黑眼圈重得像只大熊猫，再这么下去，你的帅气都要被题海淹没了！”

　　那几个兄弟见状，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抬起手背，在眼角处虚抹了一把，仿佛真有那不存在的眼泪滑落。

　　“温哥，我们这是心疼你啊！以前你可是咱们年级的风云人物，打球、耍帅样样在行，现在倒好，天天被宋今夜按在座位上做题，人都憔悴了……”

　　温故明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桌面上，一脸不乐意地吼道：

　　“等等！你们的重点是不是跑偏了？合着你们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帅是吗？我请问，我以前难道不是咱们班的颜值担当？”

　　他气得牙痒痒，真想冲上去一人给一拳，让他们清醒清醒。

　　可这群狐朋狗友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明明是在关心他的身心健康，结果他倒好，愣是没捕捉到“被强迫学习”这个真正的痛点，反而死死揪着“帅不帅”这个无关紧要的点不放，简直是没救了。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塑胶跑道上的热气还在不断往上蒸腾。

　　也不知道是谁在班里放的风，说温故明的那群兄弟为了给他“报仇”，气势汹汹地去找宋今夜单挑了，还把挑事的名头安在了温故明身上。

　　温故明一听这话，吓得冷汗都下来了，也顾不上头顶的烈日，马不停蹄地冲向操场。

　　远远地，他就看见操场角落围着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的，隐约还能听见嘈杂的议论声。温故明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形象，拨开人群就往里挤，一边挤一边喊着“让让”。

　　好不容易挤到最里面，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只见自己的那群兄弟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倒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揉着腿，脸上写满了懊恼和狼狈。

　　而宋今夜就站在一旁，神色淡然，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点灰尘，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温故明站在原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仿佛CPU过载直接死机。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宋今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这不科学啊！像宋今夜这种标准的“五好学生”，平日里不是应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怎么会拥有这种堪称恐怖的武力值？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更何况刚才可是4v1的“围剿”，对方甚至都没怎么动，自家兄弟就全军覆没了？这剧情走向不对吧？难道学霸的体质加成里，还额外附带了格斗技能点？

　　那些兄弟一看到温故明挤进人群，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躺在地上的几个人立马来了精神，捂着胳膊的捂着胳膊，揉着腿的揉着腿，哭丧着脸就开始告状：

　　“温哥！你可算来了！他欺负我们！太不讲理了！”语气里满是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温故明听着这控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头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兄弟，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毫发无伤的宋今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我看是你们欺负他吧？好几个人围攻人家一个，你们好意思说是以多欺少？”

　　那群兄弟刚想张嘴反驳，却对上温故明警告的眼神，到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乖乖闭上嘴，一脸憋屈地互相搀扶着站起身。

　　温故明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过头看向宋今夜，几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宋今夜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温故明的肩膀，瞥了一眼那群还在揉胳膊的兄弟，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你那些朋友看起来更严重一点，你确定不先去关心他们？”

　　“他们皮糙肉厚的，摔两下死不了。”温故明摆了摆手，完全没把自家兄弟的安危放在心上。

　　那群兄弟听到这话，原本就委屈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绝望，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这里，连头都不敢回。

　　宋今夜二话不说，直接攥住温故明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拽离了操场的喧嚣。温故明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小声嘟囔：

　　“喂，去哪啊？跑这么急……”直到被带进体育馆侧门，看着空旷寂静的场馆，连回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才彻底懵了。

　　见四周确实没什么人，宋今夜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松懈下来，连带着脚步都变得有些急不可耐。他停下脚步，转身的瞬间便直接省略了所有废话。

　　大手顺势揽上温故明的腰侧，稍微一用力便将人禁锢在怀里，紧接着低下头，毫不客气地把下巴抵在温故明的脖颈窝里蹭了蹭。

　　那一瞬间，温故明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湿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自己敏感的肌肤上，激得他浑身一颤，连带着原本乱跳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你干嘛？这可是体育馆，万一一会儿有老师进来巡查，我们就彻底完了。”温故明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耳根红得滴血，一边警惕地瞄着门口，一边双手抵在宋今夜胸前拼命推拒，“快松开！你当这是你家呢？”

　　可奈何宋今夜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和他长在了一起，力气大得惊人。

　　“抱一会儿不行吗？我已经好久没有抱过你了。”宋今夜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听得温故明心头一颤。

　　紧接着，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微微收紧了些，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温故明推了半天，累得胳膊发酸，对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实在没辙，只能泄气地垂下肩膀，认命般地任由那人挂在自己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过了许久，直到温故明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时，宋今夜才终于慢吞吞地把头抬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故明甚至能看清宋今夜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略显慌乱的影子。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寂静让心跳声显得格外清晰。

　　宋今夜的视线落在他微红的耳垂上，随即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温故明滚烫的脸颊。

　　指腹在他皮肤上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像是在确认某种触感。温故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紧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似乎已经彻底看透了宋今夜眼底那抹深藏的欲念，知道自己此刻就算想逃也根本挣不开这铜墙铁壁般的怀抱，索性放弃了所有的抵抗，认命般地轻叹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睫毛微微颤动，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真主动。”宋今夜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目光落在温故明紧闭却不住颤动的睫毛上，随后缓缓凑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至零，温故明那副平日里嚣张跋扈此刻却乖顺任由宰割的模样，简直让他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恨不得现在就将怀里的人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

　　温热的唇瓣毫无意外地贴合在一起，起初只是试探性的厮磨，随即化为汹涌的掠夺。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稀薄，温故明被吻得晕头转向，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抽离，直到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刚想偏过头退开换口气，后脑勺却猛地被一只大手扣住，硬生生止在原地，根本退不开分毫。

　　也就是在这令人眩晕的纠缠中，温故明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宋今夜的动作似乎有了变化，那双原本只是环抱在他腰间的手，不知何时开始不安分地游移起来。

　　“你他妈别伸舌头！这是在体育馆，万一……”温故明被那湿热的触感惊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抵住宋今夜的肩膀，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警告，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变得有些颤抖。

　　“但我就想，怎么办？”宋今夜却不依不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用舌尖顶了顶对方紧闭的齿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呼吸喷洒在温故明的脸颊上，烫得惊人，“我都忍了好久了。”

　　“给我忍着！再乱动我就……”温故明气得想骂人，却又不敢大声，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你忍心看着你男朋友憋坏吗？”宋今夜轻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下巴在那滚烫的颈窝里蹭了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也不想我憋出毛病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