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登录》嗨不呦

3、第三章 杜近

　　……

　　公安局会议室内

　　焦躁不安的气息在房间内扰得人心神不定，他们盯着眼前的文件，有人来回踱步，有人坐立不安。

　　“你们觉得那人是真的吗？”

　　一位戴眼镜的男人憋不住心里的困惑，问出声来。

　　他是一个坚定不移的人，对于那套小说成真的说法始终嗤之以鼻，那怕照片摆在案头上，他也认为这是犯罪集团催眠受害者后自己做的伪证，他甚至昨天还在舌战群儒，扬言“除非那些人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否则他宁愿相信有鬼篡改了记忆，也不相信小说里写的。”，结果今天出现的证据狠抽了他的脸，让他一时间恍惚不已。

　　昨天和他拥有同样理念的‘战友’沉默不语，偏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对事情真相半信半疑的人，拍了拍自己手里的纸张，张口欲言，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最前方一位头发斑白的男人安静地坐在办公椅上，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还散发着热气的浓茶，他随意瞟了一眼桌上，刚才已经仔细看过一遍的文件，眼神平稳而冷静。

　　放下茶杯后，他轻咳了两声开口道:

　　“同志们，你们的气势呢？那副追求真相抛却自我的信念呢？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向我担保一定要完成任务，结果任务的希望送上门来，你们到散了。我是个赶不上世界变化的老人，我猜你们也这么觉得，事实上，我确实也不了解什么什么无限流，什么奇幻小说，但我时不时就被这些日新月异的新东西刁难一下，难道每次遇到了，我都要一副要死要活，躲躲藏藏吗？”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接受，不管它是硌着脚底板的石子还是钉子，反正它就在那，你都已经踩上去了，难道还要视而不见吗？这难道会让他们消失吗？你们在怕什么？”

　　朱部长的一番话后，人们纷纷陷入沉默，会议室原本焦躁的气氛也收敛起来，朱部长再次端起茶杯，看了两眼时间，平静道:

　　“好了，各位同志们，算时间，殷队长也快到了，我们先准备一下待会的会议吧。”

　　“是。”

　　……

　　当殷警官二人推门而入的时候，会议室内早已严阵以待，头顶的灯光把每一个看过来的面孔映得严肃无比。

　　殷警官轻咳两声，尝试唤醒在首位上昏昏欲睡的男人。

　　“朱部长，我们回来了，是你们先说还是我先说？”

　　朱部长眨巴了两下眼睛，端起茶水清醒了一下神智，抬头说道:

　　“哦，殷齐啊，你先说吧，那个作家怎么样？”

　　殷齐点点头，站上台子，背对投屏，扬声道：

　　“待会黄队长会把问话记录、小说大纲和人设信息发在群里。”

　　殷齐看了眼已经落座的黄启明，对方点点头，殷齐继续道:

　　“那我先简单梳理一下线索，截止目前发生的六起集体失踪案中，最开始是一位幸存者的叙述，这是第一次将线索指向那本小说，但由于旁证不足，而且当时大部分人员都在追查有条件的犯罪团伙，线索被暂且搁置。

　　而在不久前，调查陷入停滞的时候，第五次失踪案的幸存者出现了，全员存活，并且还有两个不在失踪记录里的陌生人，根据姚意的初步确认，这两人为黎靑和拉维……

　　关于小说作家，我们调查她的基本信息和人际关系——胧月，26 岁，网络作家，作品《数据重载》，从大学毕业一直连载至今，是本人独自创作，这点与她的编辑确认过，小说昨天正式完结，总共四百余万字，但热度热不高，阅读量平平。

　　胧月周边环境较为简单，生活习惯也十分规律，没有与角色或者被害者触过的痕迹，在今天下午的探访中，我们提供了部分笔录和照片线索，胧月情绪变动还算平稳……但我比较关注的是，她本人对于事件的探究欲较低，在回答问题以外，没有任何想要了解相关信息的举动，也拒绝了成为顾问的邀请，我们只能安排监护人员在附近固守。”

　　一套长篇大论下来，殷齐也有些口干舌燥，他的语调平平，简述的内容也并不有趣，但台下的人却昂首认真倾听着，他停顿片刻，迎着目光继续道：

　　“所以我推测，即使她对失踪案的幕后不清楚，但对于那本小说，故事与现实重合的‘巧合’，她应该有所隐瞒。”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多数人的思绪仍然停留在讲话内容上。

　　朱组长扫了一圈，直接点名道:

　　“方裘，你来给两位队长讲一下，刚才得到的线索。”

　　被点到名的眼镜男一愣，从纷乱的思绪里挣脱，走上台，将文档内容投射到幕布上，表情板正，严肃道:

　　“首先是一份从临市传来的资料，就在几天前发生的第六起的失踪案幸存者出现了，无死亡记录，医院检查出的都是些皮外伤……但是，有多位幸存者描述过自己或者同伴曾经身受重伤，但是醒来后却安然无恙的现象，而且……这群受害者提前拨打过报警电话，而电话拨打者是一位受害者中不存在的女性角色，通话记录很简单，待会你们自己听……”

　　方裘喝口水继续道:

　　“如果按照小说设定推测，是有人借助他们的手机拨打了电话，还救助了这几位受伤的人，不过这期间无人目睹，也没有其他生物信息留下。”

　　段抚衿，小说主要角色之一，总结出来的特点有二，性格看上去十分温柔，行事追求完美，其次经她手做出来的食物具有特殊效果，治疗是功能之一。

　　相关的信息在在场人员的脑海内略过，一个无奈的声音插了进来。

　　“又来一个。”

　　椅子上的殷齐看着屏幕上繁杂的信息继续道:

　　“所以这位也查不到去处，是吗？”

　　四周的沉默回答了他的问题，殷齐叹了口气，道:

　　“所以大家基本上都认可这个推测了，是吗？我们之后是否要把主要调查方向转向小说和神秘人身上？”

　　方裘无视了这个的问题，面若衾铁，继续道：

　　“还有，就在你们去调查小说作家的时候，有人在交通科抓到一个自称是杜近的无证人员，在拘留期间意图逃狱，因为拒捕被上交公安，被组里的人注意到了，于是这个人被带到询问室了。”

　　会议室内一时陷入安静，刚得知线索的两人也如遇惊雷，一时怔愣，片刻后，殷齐沉声复述道：

　　“所以你们抓到一个小说人物，而且就在询问室……人是真的吗？

　　会议室再次安静片刻，片刻后几个犹豫又莫名的回答给出。

　　“可能。”

　　“他说他是。”

　　殷齐思考片刻后便理解了这份怪异，杜近的能力大概是所有组员最不想面对的存在——读心。

　　殷齐将视线投向台上面色若铁的心理顾问，突然感觉到几抹复杂的视线投来，突如其来地心里一沉，嘴角扯了扯问道：

　　“所以……问话工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