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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墨阙”的由来 ...

  •   少年时期的祁盛,靠着一腔孤勇和一笔来历不明的启动资金创业,凭借闭关几个晚上敲出来的代码,居然真的实现了穷小子变市里首付的梦想,却不知道成功的根本原因是政策红利和政府扶持。

      以上,是祁琛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对父亲这个角色的认知

      严格来说,父母都算不上坏人,因为在他们最风光的那个时期,欢欢喜喜的回老家,把自己和爷爷奶奶等长辈们一起接到身边,让一帮在泥地里和社会底层翻滚的人,过足了富人的瘾。

      值得叹息的是,穷人乍富往往来去匆匆,那些沉疴积弊在财富到达顶峰的同年,就让他们无力招架,除了拼命阻止财富的流失速度外,能做的只有看着自己又变回曾经的起点,也可能是更低的低谷。

      摆在他们眼前的路似乎只剩下两条:

      一个是找累世财富的世家做靠山,在他们的指引下苟延残喘,前提是他们要送个质子做交换,成为白手套处理那些灰色地带的营生;

      一个是破而后立,找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和财务管理人员入驻公司,适当放权支持一次彻底的改革,将隐患彻底清楚。

      他们毫无异议的选择了前者,他们怎么可能选择后者呢?

      祁盛清楚的知道,那是条灰色产业,祁琛的牺牲将会是毫无意义的,赌徒的信念感却是认知扭曲和对沉没成本的误判,祁琛终于还是成了那个没有存在意义的质子,或许我们可以叫他赌徒最后的筹码。

      幸运的是,祁琛对那点亲情的最后期待,被那段身体强行删除的记忆打散了,我们最终也未能知道,那个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甚至无法从祁琛身上找到那段经历存在过的痕迹,有的只是惊讶于自己居然能活下来的那个少年。

      从现在起他不叫祁琛了,他给自己起的新名字叫“墨阙”。

      如果说,一个人的死是有意义的,对于墨阙来说,这个意义就是他不再和过去有瓜葛了,因为他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个死人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关于祁盛的传说只剩下寥寥数笔:

      那个人啊,他确实富贵过,或许是无法接受那些财富沦为过眼云烟吧,他后来做的事确实令人无法理解,可是英雄的落幕不都是这样的吗,难道要要求他们成为不会犯错的圣人吗?

      你问我故事的结尾,我只能告诉你,他接受自己变回曾经那个普通人了。

      让我们回到祁琛的故事里,我好像忘了他现在是墨阙了。

      墨阙从荒郊野岭中醒来时,一度忘记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又将到那里去,唯一能证明自己“代号”的,是脖颈上挂着的无事牌。

      在某个珠宝商人口中得知,这块牌子是一对年迈的夫妇做的,那对夫妇分两批做了8块牌子,第一批的3块里就有一块刻着祁琛两个字,为顾客隐私考虑,那位珠宝商不肯透露更多信息,墨阙本人也懒得追问后续。

      墨阙主动放弃了那些过去,用牌子换取了后续医疗费用,和一个名为墨阙的孤儿身份,为自己办理了入学手续。

      偶遇秦朗的过程,是极富喜剧色彩的。

      他是在墨阙主动要求在娱乐场所做球童的那个期间,偶遇的有着相似童年的人,充满好奇心的观察持续到秦朗又一次跟人打架,在一个被酒精冲昏头脑的对手手中,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墨阙至今未能想通自己为什么会出手,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学过散打的事实,走下去的路只剩下在娱乐场所做打手,或者拿钱滚蛋两个选择。

      他当然不愿意回到身不由己的局面里去,他只能选择离开,只是在离开的那一刻,懊恼自己不该冲动行事,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赚钱门路。

      孽缘就是,墨阙四处找工作却因为未成年的身份碰壁时,再次偶遇了和人打架的秦朗,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样多的架要打,更读不懂秦朗埋在叛逆底色下的孤独与懦弱,只知道想要在混战中为自己丢工作的事复仇时,莫名其妙的被秦朗拉到了同一战线上,打赢了那一架却被监护人捉回了出租屋内。

      在那场谈判里,墨阙坚持认为自己是个可以支撑起生活的独立的人,监护人的所有观点都敌不过,谈起或许可以短暂的放松下来,把自己当作休息区时,墨阙用那张做不出表情的脸,流下的那滴泪。

      那滴泪包含的内容无从得知,更无法查明它为何会在那场谈话中出现,却坚定了监护人在暗中支持墨阙成长的缘由。

      他依旧严词制止墨阙的想法,却在背后为他的行为兜底,或许这才是最有利于墨阙的,他这个监护人唯一可以做的事。

      墨阙和秦朗感情的转折点,是在学校相遇后的固执追随,秦朗狗皮膏药似的交友方式,终于还是挤进了墨阙的朋友身份里。

      最初的那段时间里,秦朗嘴里出现最多的词是路淼,那是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故事:

      两人是在父母摆摊时认识的,从小学到初中都是最好的朋友,顺利考进了同一所高中,因为路家在战略重心上的转移而分开,秦朗没能顺利找到下一个玩伴,直到他见到墨阙的那天,他决定把他变成下一个朋友。

      路淼逐渐在秦朗口中消失,变成了我曾经有过的那个朋友,沦为了她和你一样不喜欢吃榴莲和臭豆腐。

      二次转折是性启蒙的那个晚上,几个少年围在一起看毛片,少年人最真实的反应暴露了青春期莫名其妙的悸动,挨在一起的身体烫得吓人,神秘小卡片舒解不了的烦闷,和互相帮助的结果,造就了关于夏天最美好的回忆。

      如果说迟到的具象化是遗憾,路淼就是疼痛文学的载体,不同的是她只是故事里的路人甲,是代号“003”的工具人,是文人墨客脑海中出现过又被否定了的角色。

      那是一个有关,才子佳人悸动青春,爱过、恨过、遗忘后又释怀了,最终结束在秋季的,关于青春和爱情的故事。

      故事的亲历者明明是三个人,却只留下了两个人爱情故事的校园传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墨阙”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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