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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细致缝合的尸身尸首 ...

  •   脖子是被砍断过后又被细致缝合上的,左腿是死后被用电锯锯断的单独绑起来的,尸体脸部也被毁坏了分辨不出来是什么长相,没有发现什么现实个人信息的物品,尸体是被凶手刻意放在这里的,而且对死者有很复杂的情感。

      西确看着尸首尸身缝合处因为倒吊的重力牵扯出现半脱位,缝合线出现霉变,断端的肌肉、血管组织因牵拉外翻,又因失去弹性后松弛塌陷。

      等现场勘查员拍摄好发现尸体现场的照片后,西确、福韵等小心将尸体搬进裹尸袋搬上警车,朝祎等也查看远近期上报失踪的报警求助案件。

      翻过来翻过去没有发现符合死者的情况,初步判断死者是来务工的孤身外地人员,全身都是从服装市场购买到的平价衣服,贴身内兜里发现装着个怀表里面有个妇女抱着个襁褓的幸福模样。

      输入铭刻的姓名后发现个兖东县招赘陇山县的男子的女子在外地报过警。

      朝祎联系外地警方希望他们通知女子前来辨别确认尸体的身份。

      缝合处的皮肤边缘没有任何生前炎症反应,既没有红肿、渗透,也没有组织愈合的迹象,缝合行为发生在男子死后,针脚规整间距相差无几,凶手有较专业的背景,还有较严重的强迫症。

      分开的左腿创口边缘粗糙,创口内没有什么铁木碎屑残留,所用的电锯是没有用过的,他手掌的指根处有薄薄的茧子,圆钝的扁指尖应经常驾驶电摩。

      尸检报告显示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尸体已经进入尸僵缓解期并逐步出现早期腐败特征,缝合处皮肤出现尸绿并逐渐向躯干蔓延,暗褐色的血性腐败液混合体顺着缝合裂隙缓慢流淌。

      在尸体和将为他陈述生前最终困难遭遇的法医们进行生者单方面的领会时,或有关系的妇女来到了枫岭市公安局了,她看见那怀表时快要晕厥过去。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里泪光闪烁捂着嘴喃喃自语着,手臂却因为没有了什么力气而垂坠下来,她不敢相,信之前还和她亲昵视频过的人遭遇如此横祸。

      卸了力气的她靠着椅背身体好像要划到地上去,辛亏朝祎搀扶着她的手臂让她有了支撑点不再那么的慌乱。

      她告诉朝祎:“我叫吕宁,丈夫叫辰乐乐。他是姥姥养活大的,我们结婚有小孩后,生活有点捉襟见肘,我在老家有个比较固定离家挺近的工作,他就想多赚点钱存下来以后花给我和孩子。”

      “他父母呢?”朝祎询问吕宁。

      吕宁有些憎恶和嫌弃地说:“他们都没有结婚各自过好日子去了,哪里会在意爽一次后的自然产物。他们都没回来过老家,姥姥都是我们夫妇照顾。”

      听见吕宁吐槽完辰乐乐的血亲后,拿着吕宁的家庭信息问她:“辰乐乐去工作的地方是谁给介绍去的啊?”

      听见这话吕宁思索着没有很快给出回答,良久后她说:“是邻里宓凉 。”

      “几时和你们说的啊?”陆阳平心静气地查询宓凉的信息时同时问。

      吕宁回想着他们夫妻过去和宓凉的交集,回答说:“大概快有半年了吧。”

      朝祎问她说:“辰乐乐又和你聊过他在这边做工的生活吗?”

      攥着怀表的吕宁抽噎着告诉朝祎:“我们前些时候还打过视频的。自此跟我结婚后他在外会天天和我聊天的。”

      “他在枫岭市租房子住,对吗?”朝祎询问吕宁,“是郊区老破小地的对吧?他住的是单个的自建房的屋。”

      去过丈夫租的房的吕宁点头称是。

      “你想想他在这边有什么工友没有?去过他哪里的或者他去过人家哪里的?” ,凌卫东问吕宁的丈夫人际关系。

      吕宁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我只来过一两次,没见过他带什么人或者他去别人家里坐,他只陪我们母女去逛街。”

      确认过死者是她丈夫后,吕宁回老家去了也是要通知姥姥和她父母。

      目前紧要的任务就是找到第一现场,朝祎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地方就是辰乐乐租的房子,于是他们驱车去了那里打开房间门,仔细查看是否存在血迹和换洗、丢失东西后排除了这里。

      在这时间辰乐乐的手机发现没有了存在痕迹,查定位也没有找到那关键的线索所在位置,辰乐乐不是个正经人——他不写日记也没有记账习惯。

      只能去辰乐乐做活的地方去看了,同事都说他是个老实勤快的年轻汉子。

      屡遭碰壁的刑侦支队先回到警局开会,程局正焦头烂额却没有给朝祎等施压毕竟他了解她是会踢皮球的。

      他简单提了顶上对这个案件满关注的,就结束会议让他们解散吃饭了。

      亏待自己什么都不会不舍得给自己的饮食花钱,朝祎他们也是这样的。

      朝祎挤点蜂蜜在杯子里倒了热水喝,去食堂打了鱼香肉丝盖饭吃配蔬菜和鸡腿,丰盛的午餐填补肚子后也有思考的劲了,正酣甜的琢磨着凶手的作案动机,西确就端着盘子在对面坐下。

      她正入神忘情地思考着,西确也安静进餐没有打扰,她们对坐的时候很自然,都没有什么给对方感到不自在的,一餐结束后她们更熟悉彼此了。

      吃完饭后朝祎发了几条微信给个名称是享受生活的头像是怪样云朵的,她看见回复的内容露出浅笑。

      她的笑容被似有雷达的西确收入眼底,好像曾经见过的明朗面貌的清秀温柔妇人。朝祎一直是让她心动的人不管是内敛丧气的还是直率和煦的。

      喜欢应是爱开始的基石,源于好奇心作祟的兴趣。爱是因境变情不改的喜欢累积,爱算作时过意明确的喜欢叠加。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爱着朝祎——因为她不是个愚蠢不自知的人。

      朝祎等继续对山间吊尸案进行调查,细致到辰乐乐失踪不回住所前的关键时间内乘坐哪辆公交车走的。

      他眼神没有慌乱说明见面的是个相处还行的人,至于还有没有意外或是约见了其他人的情况也不知道后续。

      辰乐乐,他为什么那么地恨你那么残忍杀害你?你为什么要去见他?

      “有最新报警的居民,说有对夫妻死了。”陆阳和正思考的朝祎说。

      朝祎本没有太在意什么,接着说:“第一时间发现地点在哪里啊?”

      “清遂门观,哪里还是蛮冷清的地方的,有挺多家庭经济条件较差的住着。”陆阳也没产生什么具体联想。

      看着公交站牌里有的在辰乐乐家后的站点,朝祎心中有些毛毛的感觉升腾起来了——和他应是有莫大关联的。

      她“欻”的一声站起来招呼陆、凌说:“走,赶紧去现场免得被破坏。”

      西确在听见她的响动后也拍福韵的肩膀让她跟着一起去学习。

      朝祎开着车其他人坐在后排正交谈着刚才听见朝祎说的推论。

      “辰乐乐也带妻子女儿去过那里的小众餐馆吃过回宣传的自助烧烤,只是那次遇见个欺负对孤独刚送黑发人走后的老人的还爱嚷嚷的丢失右大拇指的人。”

      陆阳把报警的人说的给其他人听。

      听见这句话的朝祎提问:“辰乐乐见义勇为上前制止了那个男子吗?”

      “是,不过他被暂时甩飞出去了。”陆阳说着话咂舌了一下感叹着九指男下手也真是没有什么轻重观念的。

      “那男子当时也没有在意辰乐乐了,吕宁也害怕得扶起丈夫带着女儿避到挺远的一片安全地带去了,辰乐乐冷静之后拨打了电话进行报警后就没有再管这件偶然事情了。”陆阳把故事续写完。

      到地方之后车停在个不影响交通的地方,朝祎等下车后直奔第一现场去布置禁戒线,迈进门去转个身发现了欺负老人的男子仰着躺在地上眼睛没有阖上,他妻子身上有边界模糊青紫损伤。

      没有人说“凶手还挺有正义感的玩笑话”,所有的人都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忙碌着——西确和福韵小心翼翼地看两个死者的尸体表征来判断死亡时间。

      朝祎和陆阳找到户口簿和身份证件确定了他们的个人信息——侯准,男,30岁,婚后三年多长期家暴妻子段仙仪,是出了名的捡软柿子捏的烂货。

      段仙仪被丈夫打报警求助也因为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不了了之了。

      但段仙仪年轻的时候经常欺负其他女生动辄就是打骂拉拽拖抓也是对受害者来说的报应不爽命运轮回。

      幸得那可怜的女生凭借着自身的努力离开这灰暗死寂的绝望之地了。

      不过没有完美的受害者,不能因为过去道德的缺失就弱化她受的迫害或者把她的罪孽幻想给其他因遇人不淑而被故意伤害的可怜人身上而贬低她们。

      侯准是爱赌博的还不知道见好就收因而经常欠钱,想赖账却被打手找到了家里不得不面对自作自受的局面。

      刚开始他想逼迫妻子段仙仪到赌场去陪人,不过既吃着软饭的他还在段仙仪绝望逃跑时抓她回来暴跳如雷地时候说:“你还不上欠的钱,还给我带绿帽子,现在居然还想要离开我们的家。”

      段仙仪直愣愣地看着她爆发了情绪怒吼:“你个靠人吃喝还赌债的叫唤上了,是你逼迫我当的那低三下四的物件,今天还要给我立起贞洁牌坊来了,当真不是个持家的老实可靠顶梁柱。我当时去瞎了眼睛看上你这牲畜。”

      听见段仙仪的真心话,侯准气得扬起手,只是被街边执勤的警察制止了。

      他只能先乖乖配合问话压抑着随时可燃起来的怒火,只是他拉扯她回家后肯定要依着自己的观念“惩戒”她。

      之后段仙仪生了轻生的念头却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痛苦得想到拿起法律的武器来离婚逃离这魔窟迎接新生。

      不过宽进严出的程序不是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就可以很快走过的,何况侯准不会如她所愿放她离开牢笼的,比较他还没有完全榨干她最后的利用价值。

      饱受摧折的她没有杀侯准的胆量了,每天只麻木地期盼有人让他死了,哪怕连带着夺走她的性命做报酬。

      她的心愿被实现了她也安息了,最后的神情没有多少痛苦。

      侯准和段仙仪的尸体被装进裹尸袋搬运回警局,朝祎看见这屋子里面和门口没有安装监控叹了口气。

      朝祎和凌卫东、陆阳去查沿路进来的监控发现只有讨债的去过。

      尚能确定的是人是在家被嘎了的。

      他们也去赌坊暗查了一番后发现打手们没有任何的异样的情况出现。

      俩人的尸检报告显示他们死于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而且侯准的舌头被割掉带走了,侯准比段仙仪早走些时间。

      段的左手无名指被带走了,这极大可能与杀害辰乐乐的凶手是一个人。

      朝祎找到程局申请并案调查时,他爽快地答应了这事的请求,然后就对着她长话短说:“你计姨想你了,你还记得你母亲托付你们姐妹时,计姨和靳姨当时争抢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吗?她太想念你妈妈和你靳师娘了,结案以后陪她去看看她的挚友和你的长辈吧。”

      “好”,朝祎立刻答应了请求。

      她走出门看见了西确,她黑白均分的眼睛望她,没有在回避开视线。

      这比很多深情的语言都打动人心,西确在被福韵提醒后瞥向电脑。

      炽热的健谈的灵魂相互吸引着,她们终究会成长为更好的自己,不辜负相遇和奔赴向对方的努力。

      幸福的要义是自己能感受到快乐,而不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自轻自贱自我矮化贬低时是尤为可悲的,没有人会站队弱势的个人的。

      并案调查,开案件研讨分析会。

      “共同的点是他会断掉走人的身体部位。”朝祎抛砖引玉开头。

      陆阳紧接着说:“他没有带走辰乐乐的,原因可能是阻止他行动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朝祎问他。

      陆阳说了自己的公厕遭遇,听见了旁边的人交谈那老夫妇是坏人变老了。“他当时想除掉的应也是那对老夫妇”,他振振有词地讲着观点。

      “那为什么断了辰乐乐的肢体后他不带走呢?”朝祎继续抽丝剥茧着。

      在纸上圈画着线索的凌卫东慢条斯理地说:“泄愤吧。他被乱了计划。”

      朝祎看自己写的分析——面部被毁坏符合这个判断,且辰是个忠厚老实的普通有生活气息的爱出头的人。“为什么是头和左腿啊!”朝祎把辰乐乐的尸体惨状和那对老夫妇产生了联系。

      “恐怕要从段仙仪和侯准的过往恩怨着手了,还要看好那对老夫妇不能让凶手把他们给杀了。”朝祎这样说着,然后说几句承诺会高效率地结案的话就将结束语抛给程局来简单说了。

      两具尸体着实耗费西确和福韵的精神,侯准的死亡原因是腰腹部中刀。段仙仪则是因为心脏处中刀而死。

      两个人虽然都是因为中刀而死,死法却有所不同,侯先于段死去。

      陆阳和朝祎收集到了老夫妇的信息时眉头紧锁——虽然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但是也太让人猝然不已了。

      只能让凌卫东和同事在附近紧盯着他们,不让凶手有可趁之机。

      凶手也知道警方在蹲守,所以没有了进一步的行动,朝祎他们日夜操劳寻找题眼,想要解开这重重谜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清遂门观附近卷帘门饭铺子吃蘸水面的时候,后面吃饭的年轻情侣交谈了从跳广场舞的亲戚知道的八卦,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的朝祎在听见老夫妇和侯、段之间有过共同欺负人但没有被有效惩罚的事时,竖起来耳朵仔细听着那没有记录在册的陈年老瓜,希望找到那个有动机的凶手。

      朝祎等在那户人家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扣了铁门闩让住户知道来人了,开始的时候屋里没有什么响声。

      过了些时间后门被个略显邋遢的男人打开了,他看着朝祎等人后没有太剧烈的反应邀请他们进来坐。

      走进去发现个坐轮椅的姑娘正在电脑前面做P图,和他们友善地打了招呼之后就自顾自继续按需求调整了。

      面对警方的怀疑,男人抛出证据说:“我和妹妹这些年一直在上访。如果我想要报复他们的话也犯不上这么辛苦作秀了,而且案发时我陪妹妹去看三甲医院看中医,你们可以调取监控。”

      朝祎去医院查了监控,和男人说的话没有误差,他确实不是那个凶手。

      不过那精修图片技艺精湛的妹妹和朝祎说了些同他们家一般被欺负过的弱势没有什么撑腰帮衬的人家。

      其中一家搬迁了的受到了朝祎的注意——罗则,从小被受教育水平低的伯母照料着,不是他的父母亲没有责任感和人性亲情,而是他父母亲和伯父在外地工作时遇见天灾,不幸去世。伯母辛苦务农或去镇子上打零工拉扯把他长大,这是个悲苦家庭的现实情况实例。

      更显命运无常不能把握的是老夫妇年轻没明戳戳狼狈为奸的时候,那泼皮经常在伯母在田间地头干农活时暴露自己的□□,伙同那佞邪的造谣生事。

      伯母去管事的地方好多次却没有什么收效,为了罗则只能默默忍受。

      很遗憾的是罗则自信地走回家笑容带着点必定功成的意味,却看见伯母面色灰白地躺在了农田附近的草垛里。

      她的脖子被镰刀砍伤,眼镜望着家的方向,临死前盼望着罗则顺利回来。

      罗则在尸检后把伯母的尸体送到火葬场,带着骨灰盒远走他乡了。他伯母的案子至今还没有找到凶手是谁。

      这片地还是有老辈子的人的在的,有个和罗则伯母亲近的人说:“那时候苍芹她被污蔑说不检点的,还有那对家畜不胜的家伙还给苍芹家里撂毒物嘚。”

      “他现在去哪里了啊?”朝祎向老人打听,“他家之前和侯准、段仙仪出过啥矛盾吗?您知道两家有结过怨吗?”

      老人沉默着思量许久,向朝祎缓慢开口说:“我不清楚这个事欸。”

      朝祎也没有继续在这里继续白消磨时间,查询罗则发现他早就离世被销户了,他跑去临海城市找到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却因为台风天气出了意外。

      “这,怎么可能!”陆阳看着页面陷入惊讶,他怀疑以前信息的真实性。

      惊疑的心情迅速传播让在场的人难能接受这份线索找寻方向错误的判决书,究竟是不是另有其人在刻意引导。

      罗则已死——表面看已经不可能是本案凶手了,当下的局面真让人骑虎难下,这真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过去绕不开的绳结终会解开,朝祎翻看了之前罗则伯母案件的卷宗。

      她发现个被人或讳莫如深或从来没在意过的人——罗列即罗则伯母亲子,为什么从没有人提过他的存在呢?

      这人在这桩旧事里究竟有什么好隐瞒的地方?罗列跟罗则外出谋生在料理好哥哥的白事后就不知所踪了。

      当时故去的真是罗则吗?

      凌卫东打来电话说:“有个奇怪的人,只能看见个黑影蹿来跳去。”

      “知道了,继续盯着吧,也要注意休息。”挂断电话前朝祎交代他们。

      朝祎联络了罗则和罗列去的城市公安局,知道了当时的情况仓促慌乱,罗列之后乘船去了个中立的外国。

      他已经回来了,而且付出了行动。

      正想着罗则的情况,朝祎不胜疲倦拧着眉心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小憩起来,只是有点冷身体有些发颤。

      拿来棉毯的西确搬凳子放在朝祎旁边,给她披好后坐下也趴着睡了。

      暖和抚平了朝祎眉间的凹点,她的鸡皮疙瘩也隐没了下去。

      期间朝祎胳膊麻起来换面的时候发觉了西确的擅作主张也只是帮她捻起在她脸上留下红色痕迹的头发。

      其实西确当时是迷迷糊糊有感觉的状态,她心里有点暗爽朝祎的关心动作,虽然是她有礼貌和原则的回馈。

      馨香相互环绕,发丝有些勾缠。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高手在感情里也是点到为止的含蓄不轻易点破。

      第二天醒来,朝祎悄摸将棉毯轻搭在西确的肩膀上挪开凳子走了。

      十多分钟后闹铃响了下,西确抬手划掉后起来叠好毯子放进车里。

      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看见来电人后的西确笑意一下就敛住了。

      她划拉了一下,在第二遍打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接,索性手机静音没再管。

      没有担心朝祎的心思,因为想她回去的也不是大脑空空且蠢还爱灵机一动的,只是经常爱给她添些麻烦。

      看见回来后神情有些烦闷的西确,似懂非懂的朝祎将交代陆阳带回来的两份早餐分一份给西确。

      西确接过早餐大块朵颐起来。

      吃完饭后又是略带紧张感工作的一天,朝祎等在网警同事的配合下查询到罗列之前在大陆办理过手机卡业务。

      坐标在枫岭市东郊的高泽滩,查询手机定位在单门区的好洋房小区里。

      他们立即驱车前往那个小区,却不想发现了见鬼的场景——罗列侧躺在床上,眼镜死盯着房间门的地方。

      胆子较小的福韵来时有点被这场面吓住了,还是西确安抚番才缓过来。

      “经过再三确认,他是罗则。”,西确和在会场的人通知道。

      程局还是那般沉静的模样没什么惊愕,只是按照自己的经验指点下就结束会议了,柔和地看着朝祎说:“可以的。”,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接到了新打过来的电话,他没有太好看的脸色,但还是客气说:“您想那晚辈回去就麻烦请人来叫吧,我这里工作还挺多的用得着那聪明孩子帮忙呢。”

      挂断电话后他眼神却瞬间变轻蔑。

      罗则的脚筋被挑断了,眉毛处的皮肤被割掉了,凶手作案动机究竟为何?

      朝祎去清遂门观看凌卫东和那两老夫妇的时候发现了个让人哑然的突发情况,她看见个护工推着之前那坐轮椅的女生,停车在附近等着护工出来后问她:“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啊?”

      “很早,她哥哥经常出去的。”护工简单给朝祎说了自己早被雇的事后就去继续打扫房间和照顾女生了。

      心下怀疑的朝祎让陆阳查了医院门前的监控发现了那男人出来过——陪在女生身边的是那个护工。

      男人名叫狄经业,一直在照顾妹妹狄思若。他之前和罗则是铁哥们,替罗则教训过罗列,因为罗列这家伙因为母亲照顾罗则比自己尽心就忌恨上他,经常做让堂哥罗列当众难堪的事情。

      为什么又杀害罗则?他们不是很好吗?难不成是因为金钱的事?

      朝祎在看完凌卫东等和那对老夫妇之后就没有在停留了。

      她和陆阳去查了狄经业的银行流水,发现除开用医疗保险报销过的费用支出,就没有其它大的消费记录了。

      不过他的银行卡每个月都有一笔数额不小的钱流进账户,经过查实——钱是从罗则的账号里划进来的。

      而且是从有这个账号开始,每个月按时打款的。和罗列之死有关联吗?

      朝祎等重新找到狄经业家,拿着打印好的进账记录问他:“他为什么会打钱给你呢?可以先说你们家开销太大或者他真正地把你当作兄弟什么的。”

      轻笑后,狄经业侧头看着她说:“词都让你给抢了,要我怎么去解释呢?”

      “你去过那个临海城市和罗则见过还逛过些地方”,朝祎取出张有点老旧的照片对着狄经业的脸干脆说道。

      狄经业的脖子僵了下来,神态却依旧没有慌乱,他定了定说:“去过,和他玩得挺开心的,吃美食还喝了些酒。”

      朝祎从黑色塑料袋里取出个密封严实袋子,静等了一瞬看见狄经业一幅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

      拿出从莲花池浅处挖出来的洗干净表面污泥的装凶器的袋子,她举着那被柠檬汁清洗过为影响联苯胺试验却被鲁米诺反应检查出来的了血迹。

      她柔和地说:“罗则被人用这凶器在他家给杀害了,而且他的海外银行卡被拿走了,作为他要好的朋友,你应该清楚他和什么人有哪些过节吧?”

      狄经业很快说出:“杀害他伯母的那个人,应该蛰伏多年伺机杀害他吧。”

      “你说的对,去看看他吗?”,朝祎将密封袋收进黑色塑料袋里。

      狄经业摆手说:“我会在验尸结束后和妹妹去把他送进火葬场,然后帮他办好身后事,给他选好风水宝地的。”

      听完他说的话,朝祎起身说:“我们会告知你的。”,就迈步离开这里了。

      回来的时候赶上午饭的时间,她在回去的路上发现了西确和个韵味十足的高挑女人进了个高档出名的酒楼。

      她知道西确的来头不小,虽然没有什么人具体说过,今天是见到了个她家里有点分量的,虽然西确对那个人有比较强烈的冷淡要远离的感觉。

      之后选择和她在一起在搞清楚她家里的情况吧,她虽然在侦查工作中旁敲侧击的,但是感情里偏爱定下来了之后再解决现实问题,选定了相知相惜的另一半是一定会不顾一切不改变的。

      想到这里想到和迟清沅因为工作性质缺少时间陪伴,难以产生非不可的、难以替代爱的感觉而分手,她和迟清沅都明白她们不太合适度过余生。

      她喜欢平淡的安逸的简单生活方式,迟清沅期待每天都有高能量和自己共频可以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的人,她们所理解的平稳的生活不同,虽然相爱时还有些要携子之手步入婚姻殿堂的感觉,但最后还是因观念差别分开了。

      回到警局的她简单吃过午饭后,就翻看起在罗则家拍摄的现场照片。

      一张图片镜子里的反射内容吸引到了她的注意,一个环形的东西在吊扇扇片上,估计是一枚指环偶然立在那里。

      朝祎去取下了那枚指环,发现了上面沾着的血迹,将它递给仲恩德让他去查验,等着这份检查结果的时候也没有松懈下来,仍在搜寻确凿证据。

      在她毫无头绪之际看见眼睛中透着点烦躁的西确回来了,她估摸着她没有在酒楼吃什么饭菜,就把自己中午多买的饭从保温盒子里面取出来给她。

      她也顺手接下饭盒,轻声对着朝祎说:“谢谢。”,坐下后吃掉了。

      眼里的烦闷一扫而空,多了点被人惦记着的关心着的强烈幸福感。

      就连福韵看见都调侃她:“师傅,你的眼睛今天闪着小的星星欸。”

      西确拿出抽屉里的小翻盖镜子照了照说:“没有啊,小丫头贫嘴了。”,虽然是反驳的语气却肯定了她的意思。

      耳朵听见这对话的朝祎也有模糊的心痒难止的心动的感觉,她认为面对西确时她出乎意料的主动和外放。

      不过她不是能迈出关键一步的人,不会告诉喜欢的人她很爱她的。

      在和陆阳听罗则的方块金属色泽收音机时录音内容时,听见了他在被凶手残害时和凶手之间的对话。

      先是罗则的粗犷声音,“好久没见了,坐下来吃些下酒菜吧,狄经业?”

      一段沉默之后就是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钱没有给够还是时间久远了?”

      狄经业拉扯回那凶器,再反制住要反抗他的罗则,把他的手紧捏急塞进他嘴中,眼里只有要解决掉他的狠戾。

      在罗则快要断气的时候,他蹲下来看歪载在床边的罗则说:“钱没给够。”

      他没有在注意罗则的动作,拿着银行卡就乔装改扮后离开那小区了。

      罗则拼尽全力地把手指上的有狄经业血液留存隐形刀具戒指抛出。

      之后胳膊沉沉掉了下去,他再也没有了生息,眼睛保持着看门口的状态。

      之后就是纯粹的环境音了,朝祎截取好这段录音后备份好,仲恩德也将检查结果递给了她——是狄经业。

      “抓捕狄经业。”,朝祎和陆阳等说,“他快要跑走了”,凌卫东的信息传过来,引得朝祎等心头一紧。

      他们立刻去狄经业要逃走的几条可能路线去拦截,狄思若感觉到隐约的心慌,虽然哥哥稳稳地推着她走,接着在候车室里坐着,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她却因无法理解的感觉蹙着眉。

      “放开。”,听见哥哥的声音,她心紧,张地望过去,发现他已经被朝祎反剪手用银镯铐住了,陆阳配合着按住他不让他有挣脱和逃跑的机会。

      她有些痉挛了,想扑向银镯掰开让哥哥能活动,却在快掉下来了的时候被西确稳稳圈在了怀抱里,没有让她出现什么危险情况,西确尽力按压着她的肩膀使她动弹不得,把她公主抱进自己车里带回了她的闲置的住房里,轮椅和随身物品放在后背箱,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这个心里挂念着兄长的人,在她简短说清楚狄经业犯罪的事后,不知情的女生也冷静下来等着去看兄长一面。

      洗漱后的西确来到警局汇报朝祎:“朝队,我请家政照看她了。”

      看见她蓬松头发的朝祎心下有点想笑:还挺计较自己让她付费上班的。她告诉西确:“我会报销你的花费。”

      “不……不是,我不是因为那点花费才特意来说的。”,听朝祎回复的西确赶紧摇头说,“我是因为……”

      朝祎给她个台阶下:“因为喜欢的人看见了你出色表现的场景在意你对罪犯的无辜亲属保护时的亲近?”

      轻微点头的西确有些青涩。

      “你的专业和职业道德才重要。”,看见她不同开始的冷艳,朝祎继续和她说:“解决他人所需和你的业绩才重要,爱你的人会理解你,不需要你费尽口舌地解释什么,西确。”

      瓦解掉外层的冰层后的西确点头放下买的烧麦和燕麦粥后走开了。

      朝祎在吃掉早餐之后就和陆阳去审讯室审问狄经业,狄经业刚开始还一副胜券在握不能奈他何的样子。

      听见那段音频的时候还狡辩说:“罗则他脸盲,是把其他和我相像的人认成我了,这录音也有可能是伪造的。没有事实证据证明是我杀害了他。”

      “我们没有说过死的是罗则。”,朝祎说着把戒指的血液检验报告递过去让他看,难料狄经业看完撕了个粉碎。

      陆阳平和说:“还印着。”

      暴怒的狄经业敲了桌子之后静下来磋磨着手,最终心如死灰禁闭了眼睛。

      他一五一十陈述了犯罪经过,最后有些哀戚地问朝祎:“我拿的卡不能给妹妹用了,她怎么过完以后的生活啊?”

      朝祎说:“我的同事给她提供了居住的地方,还找人尽心尽责地看护她,她也有经营账号接单子自济的。”

      听见妹妹过的不差的狄经业回答朝祎之前问他的问题:“我没杀辰乐乐,我没接触过他,虽然他阻止过人伤害那对老夫妇,不过这不是够让我记着的事情。我帮罗则杀害过他的弟弟有报酬的,他这些年付给我的远远不够数。”

      交代完所有后见过妹妹最后一面就被押送去法院接受量刑定罪了。

      朝祎继续寻找有指向性的线索,今天解决好了现在疑案的一桩,虽然还有一桩更为棘手的还有一桩多年前悬而未决的案件,但她更有信息去面对错综复杂的案件了,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青稚害怕出现问题,能独当一面的同事和她团结一致共同侦破案件,她有坚实的朋友组成的后盾和自己有些固执的心。

      在查看吕宁家庭关系的时候,朝祎有点讶异于她和前任的孩子记在了她母亲的名下,她未婚先育有了个女孩。

      搜查没有和她成亲的人,发现那人走失至今没有回来,之后吕宁就和辰乐乐在一起了,也把心思放在了和辰乐乐所生的孩子上,具内情知那个女孩是吕的前任逼迫她有的还威胁她不能打掉。

      看得朝祎的拳头都硬了。

      “看来这个前夫应该是怀恨来报复辰乐乐的,他应该是以为吕宁变心却不想伤害她转而杀害了防碍他的辰乐乐。而且他还知道了狄经业的目的,于是杀害辰乐乐之后顺手栽赃陷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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