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心动频率》北极凛冽

2、第 2 章

　　乔绊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被哥哥乔叙白拉着，穿过依然喧嚣的人群，走向通往后台的狭窄通道。

　　与外面的震耳欲聋相比，通道里安静了许多，但她的心跳声却大得足以盖过一切

　　。后台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乐队其他成员笑闹和收拾器材的声音。

　　“大白，这么快就来了？不去前面勾搭妹子了？”一个留着寸头的鼓手看到乔叙白，笑着打趣。

　　“滚蛋，我妹来了。”乔叙白把缩在自己身后的乔绊玥轻轻往前推了推，“绊玥，别怕，这些都是哥的兄弟，人模狗样的，但不坏。”

　　乔绊玥紧张地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休息室。然后，她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定格在了窗边那个正在低头整理效果器线缆的身影上。

　　苏羽崎。

　　他换下了舞台上的那件黑色T恤，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露出清晰的锁骨。

　　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随意地搭着，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凌厉张扬，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但那份独特的、清冷中带着疏离的气质，依然存在。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苏羽崎抬起了头。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乔叙白身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滑到了他身边的乔绊玥脸上。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绊玥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见苏羽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讶异，随即，那讶异便化为了一种……平静的、了然的陌生感。

　　就好像，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见到自己乐队伙伴的妹妹。

　　“叙白哥，这就是你常提起的妹妹？”苏羽崎开口，声音还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平日在学校里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疏离。

　　他完全没有看乔绊玥，仿佛刚才在台上那惊心动魄的对视和那个魅惑的笑容，都只是乔绊玥一个人的幻觉。

　　乔叙白浑然不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大大咧咧地揽过乔绊玥的肩膀：“对啊，我亲妹，乔绊玥。绊玥，这是苏羽崎，我们乐队的主唱，厉害吧？他可是你们学校高三的学霸，风云人物！”

　　来了，最关键的时刻。

　　乔绊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苏羽崎的目光。她努力挤出一个符合她“腼腆害羞”人设的、怯生生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蝇：“学……学长好。”

　　她表演得小心翼翼，内心却翻江倒海。他果然……选择了假装不认识。这是一种默契，还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苏羽崎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非常浅淡、近乎礼貌的弧度，点了点头：“你好。”他的回应简洁到了极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乔叙白看着两人这“初次见面”的拘谨场面，觉得有点好笑，便主动找话题暖场：

　　“哎，羽崎，我妹就在你们学校读高二。说起来还挺巧，你们算校友呢！”他转向乔绊玥，语气带着点炫耀，“怎么样，你学长厉害吧？不仅学习好，唱歌也这么牛！”

　　这句“校友”和“学长”的定位，让乔绊玥的脸更红了。她只能低着头，含糊地应着：“嗯……很厉害……”

　　苏羽崎闻言，脸上的浅笑似乎自然了些，他这才将目光正式地、短暂地投向了乔绊玥，语气平和地说：

　　“谢谢。在学校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纯粹的客套，是看在乔叙白面子上的一句场面话，完美地维持了他在学校里那种对不熟悉同学一贯的、礼貌而疏离的态度。

　　但乔绊玥却从他那平静无波的语调下，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微妙气息。他是在提醒她遵守“不认识”的默契。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也为了抓住这不可思议的机会，乔绊玥鼓起勇气，轻轻拉了拉乔叙白的衣角，用充满崇拜的语气小声说：“哥……你们刚才唱得真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棒的音乐……”

　　乔叙白果然很吃这一套，得意地扬起了眉毛：“那是！你哥我的乐队，能差吗？”

　　“那……那我明天……星期六晚上，还能再来看吗？”乔绊玥乘胜追击，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期待，“我保证还像今天一样，乖乖坐在角落，绝对不打扰你们！”

　　乔叙白看着妹妹难得露出这么渴望的表情，又想到她平时生活确实单调，心一软，拍了拍她的头：“行吧行吧，看你这么识货的份上。明天晚上老时间，不过说好了，就安静待着，结束马上回家！”

　　“谢谢哥！哥你最好了！”乔绊玥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心中的雀跃暂时压过了面对苏羽崎的紧张。

　　又简单聊了几句，乔叙白便带着乔绊玥离开了酒吧。

　　躺在自己柔软的小床上，黑暗中，乔绊玥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白天的经历像一场跌宕起伏的电影，在她脑海里反复放映。

　　苏羽崎在舞台上发光的身影，他唱歌时微蹙的眉头，他看向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那个带着玩味和魅惑的笑容和眨眼……还有在休息室里，他如何演技精湛地扮演着一个“初次见面”的、客套而疏离的学长……

　　“在学校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这句客套话在她耳边回响。他记得她！他肯定记得！或许那些课间在角落里的偷瞄，早已被他察觉。

　　他选择不说破，是觉得有趣？还是根本不在意？这句客套话之下，是否隐藏着别的含义？

　　星期六，明天晚上，她还能再见到他。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属于他的真实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