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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当然是亲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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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室的隔音很好,但依旧挡不住里面传出的、属于少年人的清脆笑声和略显亲昵的打闹声。
“长安!别乱动我的效果器!”
柳翊,17岁的键盘手。
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他正试图从余长安手里抢回一个精致的银色效果器。
柳翊长相清秀,气质温和。
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不自觉地照顾身边的人,尤其是对余长安。
余长安,16岁,乐队里年纪最小的吉他手。
身高只有166cm,像个没长大的精致娃娃。
他此刻像只偷腥的小猫,把效果器藏在身后,跳脱地绕着设备跑:
“给我玩玩嘛!就一下!我保证不弄坏!”
“你看它亮晶晶的多好看!卖了肯定值钱!”
他眨着大眼睛,一心撒娇的样子看起来天真又无赖。
柳翊追着他,脸上是拿他没办法的宠溺笑意:
“这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这是定制款,弄坏了很麻烦。”
他伸手去够,余长安灵活地一矮身,从柳翊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差点撞到旁边的麦克风架。
“哎哟!”
余长安惊呼一声,柳翊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将他往回带了一把。
两人瞬间靠得极近,余长安的后背几乎完全贴在了柳翊的胸前。
柳翊的手臂自然地环着他,形成一个类似拥抱的姿势。
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这画面暧昧得能让人瞬间脑补出十万字青梅竹马小甜文。
“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嬉闹”。
余长安瞬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柳翊怀里弹开。
柳翊也迅速收回手,耳根微微泛红,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稳重的样子。
打断他们的是阮霖君,他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车钥匙,脸上是看透一切的玩味笑容:
“哟,排练呢?”
“还是……进行什么少儿不宜的体能训练?”
余长安脸一红,梗着脖子:
“阮哥你别瞎说!我们在研究设备!”
柳翊则镇定许多,转移话题:
“阮哥,有什么事吗?”
阮霖君扬了扬手机:
“付锐那小子电话打不通,迟雨杭的也占线。”
“刚沈锦姐电话打我这儿了,说联系不上迟雨杭,她一会儿直接到排练室来。”
“沈锦姐要来?”
余长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迟雨杭平时放贝斯的角落。
柳翊点点头:“知道了,谢谢阮哥。”
阮霖君吹了个口哨,眼神在柳翊和余长安之间又溜了一圈,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
柳翊和余长安对视一眼,也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去看看。
推开里间排练室的门,外面公共休息区的景象让两人脚步一顿。
付笙,16岁,身高却已经窜到了183cm。
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药水,给坐在沙发上的迟雨杭手臂上一道新鲜的擦伤上药。
付笙的表情很专注,甚至带着点与他精明算计外表不符的温柔。
迟雨杭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疲惫,任由付笙动作。
听到开门声,付笙动作极快地将棉签和药水收进随身的小包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迟雨杭也睁开眼,脸上迅速挂回了那抹惯有的、温和又带着疏离感的笑容。
“柳翊,长安,排练完了?”
迟雨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柳翊点点头:
“嗯。 ”
“阮哥说沈锦姐一会儿过来。”
迟雨杭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好,我知道了。”
余长安凑过去,好奇地看着迟雨杭的手臂:
“杭哥,你这手怎么了?又不小心撞到了?”
他语气天真,但乐队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迟雨杭身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小伤。
而源头,似乎都指向那个鲜少露面,却存在感极强的女人——沈锦。
付笙靠在墙边,双手插兜,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无所谓,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几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余长安为了打破尴尬,掏出手机刷起了微博,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快看快看!又热闹了!”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
是知名体育博主发的一条微博:
【@赛车速递V:惊爆!新锐车手段无提赛后采访疑似隔空喊话老对手付笙?![视频链接]】
视频里,刚刚拿下分站赛冠军的段无提,穿着一身亮黑色的赛车服。
他摘下头盔,露出汗湿的俊秀面孔和一双看起来十分深情的眼睛。
记者问他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他对着镜头,毫不避讳地说:
“下一个目标?”
“当然是超越付笙。”
“他一直是我最想赢,也最……在意的对手。”
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堪称精彩:
“???段无提你没事吧?付笙才16岁!别乱捆绑行吗?”
“救命,这什么直球发言?‘最在意的对手’?”
“我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笙笙独美!拒绝拉郎!段无提别蹭热度了行不行?”
“专注自家行吗?下周五比赛见分晓!”
“只有我觉得很好磕吗?”
“年下对手,相爱相杀!‘无笙恋’了解一下!”
“磕CP的滚啊!付笙未成年!段无提这是骚扰!”
“楼上的别上纲上线,赛车圈惺惺相惜不懂啊”
余长安八卦之心燃起:
“笙哥,这个段无提到底怎么样啊?”
“我看他长得也挺帅,车技也好,跟你简直是宿命对手!”
付笙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不屑,又有点棋逢对手的兴奋:
“车技还行,人……脑子有点病。”
他没再多说,但语气里的熟稔,显然两人私下并非全无交集。
余长安看着迟雨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杭哥,说真的……你跟沈锦姐,你真的很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有些冒失,但乐队里年纪小的几个,私下其实都讨论过。
迟雨杭温柔体贴,沈锦成熟强势。
两人在一起好几年,却总让人觉得隔着什么。
迟雨杭沉默了几秒,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疲惫:
“喜欢……大概是喜欢的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比我成熟,考虑的事情也多。”
“有时候觉得我……可能在某些方面,确实还不够成熟,有点小孩子气吧。”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沈锦嫌弃迟雨杭不够成熟,而迟雨杭似乎在努力迎合,却又时常感到无力。
付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没说话。
这时,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锦,21岁。
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裙,外面搭着件西装外套,妆容精致,气场强大。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迟雨杭身上。
“雨杭,电话怎么打不通?”
她的声音成熟悦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迟雨杭立刻站起身,笑容温柔:
“刚才在排练,可能没注意到。 ”
“你怎么过来了?”
“顺路,接你一起吃晚饭。”
沈锦自然地走上前,挽住迟雨杭的手臂。
目光在他刚才上过药的地方停留了一瞬,眼神微暗,但很快恢复如常。
“几位小朋友也在啊,排练辛苦了。”
她对付笙、柳翊、余长安点了点头,态度礼貌却疏离。
“不辛苦,沈锦姐。”
柳翊和余长安连忙回应。
付笙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沈锦没再多说,挽着迟雨杭:
“那我们走吧。”
迟雨杭顺从地跟着她,离开前回头对柳翊他们抱歉地笑了笑。
排练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余长安拍了拍胸口:
“哇,沈锦姐气场好强……”
“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柳翊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
付笙则面无表情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屏幕,相册被悄然打开。
最新的一张照片,赫然是某个颁奖礼后台。
付锐抱着电吉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侧脸。
再往前翻,大多是类似的角度,偷拍的,模糊的,清晰的……全是付锐。
各种状态下的付锐,演奏时的,发呆时的,甚至发脾气时的。
每一张,都透着拍摄者小心翼翼又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
晚上,乐队合用的公寓内。
付锐带着一身外面的燥气回来时,发现付笙一个人坐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A市璀璨的夜景,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哥哥。”
付笙听到动静,回过头,脸上已经挂回了平时那副精明又无所谓的表情。
“嗯。”
付锐应了一声,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散着狼尾,耳骨钉和手指上的戒指在室内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他脾气恶劣,但对着这个自己带大的弟弟,终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耐心。
“一个人坐这儿发什么呆?”
付笙站起身,走到付锐面前。
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条造型简约却独特的银色项链上:
“哥,这项链……能给我戴两天吗?”
他语气带着点罕见的、类似于撒娇的意味。
付锐挑眉,有些意外:
“你要这个干嘛?”
这项链是他某次演出后在一个地下集市淘到的,不算多名贵,但他挺喜欢。
“好看。”
付笙回答得言简意赅,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付锐。
付锐啧了一声,似乎觉得弟弟这要求有点莫名其妙。
但还是随手把项链解了下来,抛给付笙:
“拿去,别弄丢了。”
付笙接过还带着付锐体温的项链,指尖微微蜷缩。
他摩挲着项链冰冷的质感,突然上前一步。
在付锐略带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跨坐到了付锐并拢的腿上。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和突兀。
付笙身高腿长,这样跨坐着,几乎将付锐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下。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暗。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星河,寂静无声。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余长安和柳翊模糊的说话声和轻笑,更反衬出此处的安静。
付锐皱了下眉,但没立刻推开他,只是语气不耐:
“又抽什么风?”
付笙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
付锐锐利的眉眼,挺拔的鼻梁,总是吐出恶劣言辞的薄唇,都在他眼中放大。
他能闻到付锐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汗水蒸发后的气息。
以及一种独属于付锐的、带着叛逆和音乐感的荷尔蒙。
付笙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鼓噪。
安静的休息室,暧昧的姿势,窗外迷离的夜景,隔壁隐约的人声……
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成一种令人意乱情迷的氛围。
付笙看着付锐那张对他来说充满致命吸引力的脸。
一种强烈的、压抑了多年的冲动猛地涌上心头。
他喉结滚动,身体微微前倾。
视线落在付锐的唇上,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吻上去。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付锐的瞬间,付锐突然偏了下头……
那个预想中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带着湿意的、温热的触感一擦而过。
付笙猛地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
他几乎是弹射般从付锐身上起来,后退了两步,心脏狂跳,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刚才……差点就……
付锐似乎并没察觉到弟弟那一瞬间的危险念头,只是嫌弃地擦了擦脸颊:
“搞什么?恶心死了。”
他语气依旧恶劣,却带着点兄长的随意。
付笙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攥紧了手里的项链,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哑:
“……下周五VileVirt演出?”
“嗯。”
付锐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灌了几口。
“你下周五不也有场比赛?”
“跟那个……段无提?”
付笙“嗯”了一声,将项链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硌得他掌心生疼。
付锐像是想起什么,又说:
“迟雨杭呢?跟沈锦走了?”
“嗯。”
“啧。”
付锐皱起眉,毫不掩饰他的不爽。
“那女人……”
他没说完,但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了几下,似乎是发了条信息,然后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
付笙看着他:
“去找杭哥?”
付锐头也没回:
“不然呢?看他被那女人吃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付笙一个人。
和他掌心那枚冰冷的项链,以及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夜景。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终低低地、带着一丝自嘲地呢喃:
“哥哥?你们不会……是真的吧。”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消散在空气里,无人回应。
哥哥,你对迟雨杭,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我对你……又算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挑起了付笙的下巴。
付笙一惊,猛地回神,对上一双含笑的、风流多情的眼睛。
是阮霖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靠在墙边,姿态慵懒。
“小笙笙,一个人在这儿演什么苦情剧呢?”
阮霖君的声音带着磁性的调侃,他手指微微用力,摩挲着付笙的下巴皮肤。
“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你了。”
付笙拍开他的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关你屁事。”
阮霖君也不恼,笑嘻嘻地凑近,压低声音:
“怎么?又在为你那个便宜哥哥伤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说真的,付笙,你对你哥……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你们可是……亲兄弟。”
付笙猛地看向阮霖君,眼神瞬间变得尖锐而危险,带着一种被戳破心事的冰冷:
“阮霖君,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他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和付锐,当然是亲兄弟。”
“不然呢?”
阮霖君看着付笙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复杂而浓烈的情绪,了然地笑了笑。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行行,亲兄弟。”
“看你一个人也憋得慌,要不陪哥哥喝一杯去?”
另一边,周郁收到了阮霖君发来的信息,很简单:
“晚上等我。”
他抱着手机,脸上露出傻笑,立刻截图发给了正在和他双排打和平精英的楚意。
游戏里,楚意刚用一个漂亮的闪身枪干掉了一个伏地魔。
看到截图,直接在频道里开麦:
“卧槽!阮少这是要临幸你了啊郁仔!可以啊!”
“今晚拿下他,以后黑桃A当开水喝!”
周郁娇嗔:“哎呀意意你乱讲什么啦!”
“阮少就是……可能就是找我聊聊天。”
楚意嗤笑:“得了吧,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他找你‘聊天’?”
“信不信聊着聊着就聊到床上去了?”
“我跟你说,阮少这种级别的金龟婿,错过了这村没这店!”
“你赶紧从了他,然后让他介绍他乐队里其他帅哥给我认识!”
“比如那个余长安弟弟,看着就香!”
周郁在游戏里操纵人物蹦蹦跳跳:
“那你呢?”
“你的‘爱而不得’付锐怎么办?”
楚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滚犊子!再提那个人我跟你急!!”
“我跟他有且只有保镖推搡之仇!再无其他!”
“我的目标是阮少这种高富帅,或者……”
他又开始刷周郁分享给他的肌肉男视频。
“这种荷尔蒙爆棚的!”
“付锐那种?狗都不谈!”
“老子就是被病娇囚禁,从VileVrit顶楼跳下去,也不可能喜欢他!”
“晦气!”
两人一边互怼,一边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仿佛白天的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晚上,VileVrit酒吧。
音乐依旧喧嚣,楚意和周郁在DJ台边卖力地舞动,享受着聚光灯和人群的欢呼。
精致的妆容,完美的表情管理,他们是今夜最耀眼的存在。
跳完一曲,两人香汗淋漓地走到吧台边休息。
阮霖君果然在那里,面前放着两杯调好的鸡尾酒。
“跳得不错。”
阮霖君将其中一杯推给楚意,另一杯递给周郁。
眼神在楚意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的脸上流转。
“意崽,下周五我们乐队在你这儿演出,记得来看。”
楚意眼睛一亮:“必须的!给阮少捧场!”
他想起网上的传闻,立刻表忠心,抱着阮霖君的胳膊撒娇。
“阮少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什么这锐那锐的,都是浮云!”
“我生是阮少的人,死是阮少的鬼!”
这番夸张的表演把几人都逗笑了。
阮霖君显然很受用,他捏了捏楚意的脸。
然后拿起一瓶新的洋酒,亲自给楚意倒了一杯:
“赏你的。”
楚意接过,笑靥如花:
“谢谢阮少~”
阮霖君显然很受用楚意这套,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揽住楚意的肩膀。
在他带着亮晶晶唇釉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响。
楚意没有躲闪,甚至主动回应了一下,动作自然。
仿佛这只是无数个酒吧夜晚中,一个寻常的互动。
“乖,赏你的。”
楚意配合地眨了眨眼,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周郁在旁边看着,笑着喝自己的酒,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城市的另一角,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外,僻静的草坪旁。
迟雨杭和付锐并肩站着,远离了餐厅内的喧嚣和音乐。
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拂过。
付锐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紧锁。
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语气恶劣:
“她今天又打你了?”
迟雨杭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夜色模糊了他脸上的疲惫,声音很轻:
“没有,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个屁!”
付锐猛地打断他,转过头,锐利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迟雨杭,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
“那种女人有什么好?”
“嫌你小孩子气?她他妈就成熟了?成熟就是动手?”
迟雨杭沉默着,没有反驳。
半晌,他才低声说:
“阿锐,你不懂……我和她之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有些东西……习惯了,就很难摆脱。”
“习惯挨打?”
付锐嗤笑,语气充满了讽刺和不解。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啊?”
迟雨杭抬起头,看着付锐,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复杂。
里面有温柔,有隐忍,有挣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阿锐,别问了。”
风继续吹过,将两人之间沉默的、沉重的氛围,吹散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
他们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仿佛两条永远无法真正交汇的平行线。
而关于感情,关于占有,关于挣脱与束缚的答案。
似乎都隐匿在这片沉默之中,等待着某个契机,被彻底引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