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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阿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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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女人像花,注定会谢。阿伶用一场戏,回答着花为何而谢,又该怎样地凋谢。
我再一次惊惶地醒来,缓缓睁开眼,眼前雾气迷蒙,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推着小车,木轮碾过石砖,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起初我以为,是那卖姑娘果的老妇人。
可随着视线逐渐清晰,那身影却不是老妇人,而是一个陌生的壮年小厮,面容冷漠,眼神避人。
他推的不是果车,而是一具沉重的尸舆。
车上覆着白布,布下静静躺着一名女子。她双目紧闭,眉心安宁,唇缝之间,赫然抿着一朵白色的菊花,几片边缘已经卷起发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仿佛在吐纳最后的呼吸。
我一眼便认出了她——阿伶。
她的双手被安放在腹前,指尖紧紧扣着,指缝间还残留着一点深色的痕迹。
那痕迹提醒我,她不是无声地倒下,而是经历过一场拼命的挣扎。
我望着她,心口蓦然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她终于如愿成了一朵花,一朵不会再感到疼痛的花。
环境中只余下木轮滚动的声音,像一首永不停息的丧曲。
我恍惚听到一个男子迫切的呼喊声:
“大人,你快来。”
而后,另一个男子出现在我的洞眼前,他俯身,眉头紧锁,仔细地朝洞内张望,而在那瞳孔深处,我看见一个诡异的倒影——
一个身着白色戏服的人偶,披着乌黑的散发,半边面孔被遮蔽,只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睛。它的身躯被白菊花瓣塞得满满当当,隐隐遮住了两个看不清的字。
最骇人的是,那张僵硬的嘴里,赫然塞着一枚早已腐烂的姑娘果……
那男子怔了怔,目光渐渐收缩,低声呢喃出一个名字:
“阿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