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孤岛病人》滚河放舟

88、谁也不能阻挡我

　　“你已经不再是我妈，你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你丧尽天良、坏事做尽，还要在世人面前扮演救世主、大善人，而你的真面目藏得太深了，以为谁都发现不了，万万没想到我会看透你吧？”
　　“你不知道你在调查期间的那些举报，都是我搜集资料后送过去的，我盼望法律能将你审判，却没想到你手眼通天，还是逃脱了出来，我不甘心，难道老天就没长眼睛吗，看不见你这个祸害人间的大恶人，不扯闪电劈了你？”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我不许你伤害许墨，你听见没有？”
　　靳凌用尽力气，涕泪横流地叫喊着。
　　面对靳海玉，她已不再感到害怕，而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和仇恨。
　　靳海玉呆住了。
　　被揭去皮肉，剩下的只有血淋淋的疼痛。
　　她面色苍白、惶恐不安，想要逃走，却发现已没有任何退路，抵在她身后的，只有一面坚强冰冷的墙。
　　她不敢正视靳凌的眼睛，斜斜地看着地面，仿佛是自言自语似的，讷讷道：
　　“我做过很多错事，可唯一不后悔的，就是把你们母女从乡下接到城里来，我真的很爱她。”
　　靳凌不屑地冷笑了一下。
　　爱？
　　她这种人知道什么是爱。
　　“你所谓的爱，就是不停控制、辱骂，靠着自残逼迫别人顺从你？这就是你给我亲生母亲最好的爱，爱到让她受不了崩溃跳楼自杀？”
　　“你有什么脸说爱？”
　　“你谁也不爱，只爱你自己才对，你只想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崇拜你、服从你，以你为尊，你才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靳海玉忽然恼了。
　　“够了，你说完了没有？”
　　她凶狠、狰狞的样子，像是要吃人似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靳凌，不再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宛若一个最痛恨的仇人，恨不能手撕了她。
　　靳凌不由吓得后退了两步，脸色大变。
　　“我把你养大，是想让你变成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延续，我想你冷血、自私、无情，为了成功可以不顾一切，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强大的适应这个残酷的社会，没想到你却为了一个许墨，就这样哭哭啼啼，你太没出息了，太让我失望了。”
　　“早知道你这样，你小时候，就该把你推进湖里淹死。”
　　靳凌感到彻骨的寒冷。
　　原来自己的人生，并不是自己主动的选择，而是被人有意诱导的。
　　她踉跄了几下，浑身无力，眼神也黯然失色了。
　　“我告诉你，这个许墨我除定了。”
　　“你以为就你收到了她的消息，我早就收到了，这会儿，”靳海玉有意看了看腕表，“怕不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你住院那天，她忤逆我，我就已经想她死了，我最恨对我不敬的人了。”
　　靳凌摇摇欲坠地倒在床边。
　　看见靳海玉得意洋洋的脸，她忽然意识到，不能相信她，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要打个问号。
　　高晨才给自己发消息，即便这个消息提前到了靳海玉那里，这半天的时间也来不及抵达许墨在的地方。
　　不能认输，决不能在这个狡诈的坏人面前认输。
　　靳凌坐了起来，漠然地笑了笑。
　　“尸体？”
　　“你看见了？”
　　“难道你不知道我早就给她通风报信了，她人早就逃跑了才对，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再被你们捉到折磨。”
　　“呃？”
　　这回轮到靳海玉捉摸不定了。
　　自以为老练的她，没想到也有被自己的接班人反杀的一天，真不知是喜是悲。
　　“就凭你也想跟我玩套路，你还嫩了点。”她依旧保持自信，这种场面，谁能稳住谁才能赢。
　　“爱信不信吧。”
　　靳凌斜了她一眼，不屑道，“你想弄死许墨，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一定会暗中保护好她的，你有认识的通天关系，我也有。”
　　“我一定要让许墨活着，好去彻底揭露你器官移植的肮脏事，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血一样的代价。”
　　靳海玉思索片刻，咧嘴笑了。
　　“就你还通天的关系，你可拉倒吧，你要真有通天的关系，我这回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吗？”她无情地戳破了靳凌的谎言，进而想到，她对于许墨的事知道的并不多，她只是来乞求自己放过她罢了。
　　怎么可能。
　　沉甸甸的现实面前，靳凌语塞了。
　　一切仿佛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靳海玉面前，再无掩藏、伪装的必要。
　　她有气无力地哀求道：“妈，只要你能放过许墨，我保证不让她再去找你的麻烦，前面的事全部一笔勾销，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靳海玉不说话地坐着。
　　两个人僵持着。
　　忽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喂……”
　　靳海玉拿起手机，在接通以后静静地听着。
　　靳凌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可电话里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她担心是不是跟许墨有关。
　　靳海玉看见靳凌那副模样，忽然癫狂地笑了。
　　她按下手机的免提键，“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是，老板。”
　　“刚刚收到消息，许墨在湖南一个村子里出现了，她在公路边的一家司机快餐店打杂，我们的人已经连夜出发了，初步计划，到了之后趁夜色放火烧了这户人家。”
　　“不要啊！”
　　靳凌绝望地喊出了声，在她发出声音的同时，靳海玉也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死几个人而已，你喊什么！”
　　靳凌扑通一下跪倒在靳海玉面前，抓着她的裤腿痛哭流涕，“妈，我求求你，让这些人住手，不要伤害许墨。”
　　靳海玉瞪了靳凌一眼，用力把她甩开。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妈，你不能烧死许墨啊，她要是死了，我，我也不活了。”靳凌扭头往墙上撞去。
　　靳海玉却看也不看她，她太知道这个套路了。
　　“有能耐你就死去。”
　　“就算你死，我也不会收回我的命令，许墨在我这里，不过是早一天死还是晚一天死的事罢了，我想要做到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我。”
　　她冷冷地说罢，打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