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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怎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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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莞城横沥镇新村一路和美公寓。”
“导航已为您已规划好路线,距离目的地94公里,约一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手机放到车载支架上后,靳凌简单的输入了目的地,随即点了开始导航,导航软件发出了相应的语音提示。
“拒绝跟我见面?哼,我有的是办法。”她扶了扶脸上的墨镜,迎着公路上刺眼的阳光,踩下了油门。
说起来高晨这个人还挺仗义的,让她帮忙查找“孤独的寒号鸟”的住址,她很利索的就给办了。
若不然,自己根本没办法找到这个人,至于他在网上发的评论,就更没有办法辨别真假了。
幸亏离的很近,可以亲自去找他问问看,如果是造谣,定要甩他一巴掌。
嗯?
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好像还是挺维护她的,妈的,我到底还是挺在乎她这个人的,一点儿也不希望她是一个坏人。
这真是一种复杂的感情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将要看到的真相,又有些忐忑了。
一个多小时后,奔驰车开进了一个牌坊——横沥新村,门口有个乱七八糟的停车场,便在那里停了下来,想往里开也不可能,因为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农民房。
每栋农民房上都挂着“XX公寓”的招牌,进出的,一看就是穷困潦倒、精神麻木的厂弟厂妹。
靳凌忽然有点儿打退堂鼓了,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又能知道什么真相呢,怕不是在网上故意说反话找存在感吧。
见地上扔着性感美女的小卡片,她厌恶地避开脚步。
站在和美公寓楼下,根本看不见一丝阳光,一抬头,是乱糟糟的电线,两侧房子的窗户上挂满了衣服、杂物,很少见到有花草的。
银色的不锈钢大铁门得要蓝色的水滴形门禁卡才能刷开。
“他家是712……”靳凌嘀咕了一句,没有翻看手机,就回想起了那行具体地址,想到待会可能还要爬楼梯,不禁有点儿烦躁。
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附近工厂十二点下班,还得等一会儿才行。
这时候,一个背着孩子的女人提着一塑料袋菜走了过来,低着头,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只有她背上的小婴儿咿咿呀呀的哼哼着。
“嫂,嫂子?”
靳凌盯着她看了半天,才确认自己并没有认错人,她就是自己二哥靳彬的老婆。
二嫂见到靳凌,十分意外,“你,你咋来了?是不是你哥跟你说啥了?”
靳凌很尴尬,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一家,他们一家本该在老家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的。
“呃,我刚好来这边半点儿事,顺路就过来看看你们。”她违心地说道,两只空着的手虚抓着,在二嫂有意的注视下,显得更尴尬了。
“也不知道你来,我再去买点儿菜。”二嫂看了看手里的一小块猪肉、一把空心菜和几个土豆,抿了抿嘴,要转身再去菜市场一趟,她并非是出于热情,只是想保持一点儿应有的待客之道罢了。
“不必了嫂子,中午我请你们在外面吃吧。”
“那多贵啊,你先开门带孩子上去,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哥还得一会儿下班。”二嫂把一串钥匙给了靳凌,然后把孩子也塞到了她怀里。
靳凌看了一眼钥匙,无论是蓝色的水滴门禁卡还是两把普通的一字钥匙,上面都贴着标签“712”。
“?”
正发着愣,二嫂已经走远了,孩子因为陌生哭喊挣扎了起来,靳凌没工夫在多想,赶忙开了大门,抱着孩子噔噔噔往楼上去了。
楼道里很是杂乱,堆满了住户们的鞋子和生活杂物,有的还有婴儿车之类的。
楼梯在房子的中间,每一层往两头看去,都像是一个时空隧道——黑乎乎的走廊,只有尽头的窗户才投进一些光亮来,因为潮湿散发的霉味无处不在。
推开712房间的门,里面是一室一厅的结构,阳台包含厨房和厕所,都十分简陋。
客厅里只有一张折叠方桌和几个塑料红凳,孩子的奶粉堆在墙角的地上,那里有一块地垫,大概是孩子玩的地方。
“哦哦哦,不哭,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再等等好不好?”靳凌哄着怀里的孩子,想不到在老家住着三层小洋楼的二哥一家会来这里,过这么艰苦的打工生活。
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二嫂他们为她弟弟的事花光了家里的存款,还背了债。
想到这里,靳凌摸了摸兜里,幸亏来的时候带了点儿现金,要不然自己真不好意思面对他们了。
这时候,楼道里传来不少脚步声,看来住户们下班了。
“老婆,饭好了没有,我快饿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虚掩的门被推开,他尴尬地站住了,“怎么是你?”
他从靳凌怀里夺过孩子,脸上恢复了冷漠和憎恨,斜着她,自嘲道:“老靳家有谁能像我这么傻,为了小舅子花光所有,还欠了一堆高利贷,现在人财两空,终于过上了这不是人过得打工仔生活,你现在看到了,高兴了吗?”
靳凌咬着嘴唇,辩解道:“早说过,没必要帮到那个程度,是你自不量力。”
“哼,你们那么冷血,怎么会懂真正的亲情,我帮我小舅子,我不后悔!”靳彬突然啪地拉开门,指着门外说道,“你跟妈,都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在见到的人,以后你别再来了,我看见你就浑身不舒服。”
“所以,你在网上造谣,说妈的抗癌药物不是她的成果,是她抢的别人的?”靳凌鄙夷地看着靳彬,“你这么做,也太不是人了吧?”
家人之间的矛盾总归是家事,一家人在家里打破头都没事,可是要在外面闹,被外人看了笑话,拿了把柄,那就不好了。
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靳凌觉得,二哥这人不但小心眼,还很卑鄙,于是她便恶狠狠地瞪着靳彬,目光里全是蔑视。
“你说话呀,怎么了,一个大老爷们,敢做不敢当?”
靳彬愣了一下,尴尬否认道:“你在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再说了,妈的事,我哪知道,我又没参与她集团里的事。”
“还敢抵赖,孤独的寒号鸟难道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