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宇智波澪》十三岁大叔

5、第五章

　　那一天的夕阳，红得像是泼满了鲜血。

　　当宇智波澪根据止水最后留下的、几乎无法辨认的暗号，疯狂地赶到南贺川下游的那处断崖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没有告别，没有遗言，只有湍急的河水无情地冲刷着岩石，以及……岸边那块被染成暗红的、熟悉的布料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止水查克拉的最后一丝气息，以及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澪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刺穿。世界所有的声音——风声、水声、他自己的心跳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抹刺目的红。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河滩碎石上。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拾起那片布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止水最后的体温，或者说，那只是他绝望的幻觉。

　　“……止水？”

　　他轻声唤道，嗓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弱的希望。仿佛那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会突然从背后揽住他肩膀的少年，下一刻就会从树后跳出来，笑着说“骗你的啦，澪！”

　　没有回应。

　　只有河水冷漠的奔流声。

　　“止水……？”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他环顾四周，空无一人。那个像太阳一样温暖、像风一样自由的人，不见了。

　　一种冰冷的、窒息般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并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宇智波止水——！”

　　他终于嘶吼出声，那低沉好听的嗓音此刻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痛苦。他攥紧了那片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它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为什么？

　　为什么说好要一起面对？
　　为什么留下他一个人？
　　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到？！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的灼热感猛地从他双眼深处炸开！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他的视觉神经上，剧痛让他几乎想要剜出自己的眼睛。

　　“呃啊——！”

　　他痛苦地弯下腰，用手死死捂住双眼。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溢出，不是泪，是血。

　　在那极致的、撕裂灵魂的痛苦中，他“看”到了。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那汹涌澎湃的、即将改变一切的瞳力——他“看”到了止水坠崖前那一刻的决绝，感受到了那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冰冷，以及……那份想要守护他和鼬、想要阻止叛乱的、沉重到只能用死亡来践行的温柔。

　　这份认知，像最后的判决，彻底击碎了他。

　　悲伤、愤怒、绝望、以及对这个世界规则的憎恨……所有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他不再是那个平静淡然的宇智波澪，他只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只剩下无边痛苦的躯壳。

　　眼中的剧痛还在持续，两勾玉疯狂地旋转、拉扯、融合……最终，化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却仿佛与生俱来的、蕴含着无尽悲哀与力量的复杂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在这双新生的、用他最爱之人生命换来的眼睛里，世界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灰暗与血红。

　　他跪在冰冷的河岸边，佝偻着身体，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发出压抑到了极致、反而显得无声的呜咽。鲜血混着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掌心那片残破的布料上，砸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花。

　　太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黑暗吞噬了大地，也吞噬了他心中最后的光。

　　从此，那个随和爱笑的宇智波澪，也随着南贺川的流水，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背负着血泪与誓言、行走在复仇与守护边缘的亡灵。

　　他得到了力量，失去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