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长夜北极星》叹亭方千鸟

17、第 17 章 经

　　经济作物为主，比如苹果，再如茶叶。连空气中都有清冽的苹果香气，旅店里准备好了为迎接远客早早泡好的浓茶和苹果制品。到了融茗城正是四点一刻，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是收卖的小摊，这些大多是外地来到这儿的，融茗城种植作物单一，手工业也不发达，本地的富户多是靠卖苹果和茶叶积累起家业的，所以这些外地人就有许多发挥空间了。“这里气候是偏热的，是星绮伦亚全国苹果供给的大本营，这些苹果经长期挑选种植也分成了许多品种。像这种深红色又大又规整的苹果适合送礼，它们的普遍特点是贵和不好吃。”般百楼向落介绍道。“这种呢？”落指向一个摆满苹果的小推车。车旁边是个中年男人，他一看见那手指过来，便机灵地上前说：“两位，美丽的小姐们，这些苹果可甜了，要不要买一些尝尝？”般百楼只是问：“你要吃吗？这算卖得比较好的一种，因为个头小，还便宜。”落便走到推车前仔细挑选起来，那中年男人开心地笑着对般百楼说：“这位小姐是个行家？不过看上去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你说笑了，行家算不上，我们是从西边主城来的。”般百楼微笑回道。“祝你们玩得开心。”中年男人收了钱，毕恭毕敬道。“谢谢。”落抱着装苹果的纸袋说。小白看见苹果就眼睛发亮，落给了它一个，于是一人一鼠快乐地边吃边走，当然了，银鼠被般百楼接过去放到篮子里提着，不然会弄脏落的衣服。“真的很好吃，般百楼你不尝尝吗？”落偏过头对般百楼说。般百楼伸手抹掉落唇边的苹果渣，她说：“不用了，这里我之前来过，苹果每天都吃，只是时间一长就不太喜欢了。”落突然站定，她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扔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细微的滴滴声响起，紧接着苹果落地的位置轰地一下炸开了。“啊——”“怎么回事！”“有人滥用炸弹。”“查！”“救命！”般百楼站在屋顶上看着底下纷乱的人群，仔细寻找着什么。落倒是不慌不忙，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个苹果开始啃。“就这一个？”般百楼听到声响回头，有些无奈地问。“不对，就两个。”落漫不经心探出身子看一眼，又缩回来道，“另一个我让小白去给那个可恶的商人了，我真搞不懂，这些傻瓜怎么会想到要伤害小仙女呢，

　　般百楼，我们刚才怎么不杀了他?”“再等等，我需要找一个特殊的老朋友。”般百楼说着，从屋顶一端跳了下去。“哦，好吧，小白应该到了，嘭！哈哈”那袋子苹果就这么被无情地丢在了屋顶，不出意外地话十几分钟后，来收衣服的妇人会看到这从天而降的礼物并与自己的孩子分享它们。一个阴影处一个男人正躺倒在推车边，不断发出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哎呀呀，留你一命就不错了，才一只手而已。”落玩味地自半空中落地，小白从木简上跳到落肩膀上，神气极了。这就是刚刚那个卖给落苹果的中年男人，他惊恐地看着落，拔腿就跑，仿佛看见了从地狱而来的恶鬼。“救命！救命！救一一”这男人突然噤了声，瑰金色的法阵缚住了他。“吵吵什么，说说，谁派你来的。”落不耐烦地伸出手对着男人。小白吃了一口苹果就被落控制着寻起了男人的身影，刚刚看见他握着苹果小推车转进一个拐角，便在高处把苹果扔到车把手上，反弹到一旁炸伤了男人一只手。“你······你你你，不是人。”他正想好一会儿结结巴巴地说。“这都被你知道啦，这么聪明，那就不用我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了吧，嗯？”落一脸笑意地对男人说。“我一不一我不知一不知道一道”男人更害怕了，竟然昏了过去。“切！”落烦躁地抬手，一股力量注入男人脑中，紫水晶从落手中分解，慢慢化为晶粉，“让你说又不说，还要这么麻烦。”落走后，男人茫然地坐起来，“咦？我的手怎么了，我怎么命会在这里？呜呜呜，我要找个大夫治好我的手，呜呜呜——”“这栋房子可真旧啊。”落来到般百楼身边抱怨道。“搞定了？”般百楼说着，走到门口按下门铃。“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般百楼得意极了，接着凑到般百楼耳边说了一个名字。“果然，那我就更要见我的老朋友了。”般百楼说，正好门开了，她们走了进去。门边没有人，简直像自己打开的。般百楼没说什么，径直穿过客厅，顺手拿起桌边一盏蜡烛灯，牵住了落的手，在通向一个小隔间后，仿佛豁然开朗，般百楼却停下脚步，将蜡烛点燃。烛火跃动着，红色的火光在接触到阳光陡然变成了蓝色，然后越烧越旺在它上方形成一个可容纳一人身高通过的椭圆。“走吧。”般百楼拉着落走了进去。当落的最

　　后一片衣角消失在火焰中，空气中剧烈波动了一下，蜡烛倒了下来，蓝白色的蜡油淌在地板上，如冰雪的眼泪。印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苹果林，而她们在一座一模一样的房子内，连站的位置也未改变，只是这次，院落中有一个老人正穿着一件破旧的围裙修剪苹果树，几只草莺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叫。般百楼走到木桌旁替落拉开椅子，自己坐在她旁边，熟练地吹了声口哨，那只小鸟就飞到般百楼身边了。“般百楼，咳咳，要喝茶自己去倒！”老人没回头，却说话了。“乔，竟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般百楼温和地说。“这是谁呀？”落小声地凑在般百楼耳边说。乔却突然转过来了，他坚毅的面孔上挂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嘴里叨着烟斗。“般百楼，你足够幸运。”乔拍拍手走过来说，然后看向了落，“你好，来自西方的小仙女，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乔。”“原名乔·布朗，不过他早就退出那个家族，专心种他的苹果，几百年了，这里依旧没什么变化。”般百楼笑着说。她又转向落，倒好茶推到落的面前说：“这茶虽然不是融茗城卖得最贵的一种，但我和乔一致认为这是味道最纯正适合待客的茶，它有一个很美很贴近的名字月下弥诺斯’，传闻在每月十六月亮最圆的夜晚采摘这种茶树的芽叶，制成茶喝下就能看见弥诺斯女神在月下翩翩起舞呢。”茶香四溢，和煦的阳光铺开明亮的暖黄色，拥抱着每一棵生机勃勃的苹果树。他们在这样的画卷中饮茶，草莺也加入进去，炒熟了气氛。“多久以前的事了？”落出神地望着茶水中的泡沫说，“我都快忘了，乔先生，这里很美。”“如您一般。”乔礼貌地笑着说。“不问问我来这里干什么吗？老朋友，要知道，我可不爱喝茶。”般百楼两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对正解着围裙的乔说。“哼，肯定没好事。”乔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戴上没好气地说，“这可是有许多先例的，一百多年前她找到我共同研究苹果品种时就是这幅表情，落小姐，要是你的朋友把你的尸体刨出来并奴役他去干活，呵，并且在此之前你们已经许久没见面了，任谁都不会觉得这种体验会很美好。当时她

　　也是这样的动作和表情。”乔眼睁睁看着般百楼跟进自己家一样从房子里拿出两瓶葡萄酒，气急败坏地说：“这里是我家！”“我知道这里是我家”。乔，要来一点我家的葡萄酒吗？”般百楼不客气地打开酒瓶上的木塞，反手晃了晃酒瓶，醒酒，深红的酒液一滴也未洒出来，最后瓶口触碰杯沿，酒便般股落进透明的玻璃杯底了。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她说：“看来乔先生很幽默呢，般百楼对待朋友一贯如此，是吧。”般百楼抿一口酒看向落：“是啊。乔，你不喝就都送给我吧，要是有点冰块就好了。”“拿去拿去，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现在该进入正题了，但详情我可事告，外面变天了，星绮伦亚出了大事，我们没有办法。”乔故地收起了玩笑的口吻，严肃地说。“我不问你们的立场，只想知道苹果奇现在的情况，以及外面由于引发动乱的那批货，是不是从你们的果园里产出的。”般百楼也正了神色说。乔不安地看了落一眼，颤抖着嘴唇喝了一口茶才说：“不是······但配方······”“没关系，人既然是我带过来的，就是自己人。继续说，配方你把它交出去了。”般百楼绿色的眼睛闪过锐利的光，她不咸不淡地说。“般百楼，你知道的，我不会这么做，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成家立业了，那些家人的性命被握在他们的选择中时，没有人······没有人会牺牲家人的性命，他们选择时也犹豫了，甚至爆发争吵和口角，最后都选了前者。但······我愿意原谅他们。”乔说这话的时候，身边气势仿佛衰老了下去，那么迅速，那么沉重。“理解。只是也不见得他们会被放过，星绮伦亚的根本问题是从心脏和骨头开始的，那些人为了争夺权力地位就干不出人事，简直丧心病狂。”般百楼不屑地冷笑，她又开始往空了的玻璃杯里倒酒。“你说的对，他们全都死了，和他们的家人一起。我甚至找不到他们的尸体。现在，让我把一切情况告诉你吧，这应该是我们见得最后一面了。”乔神色黯淡，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伸手在眼镜后面抹了抹。拿起另外一瓶酒拔开木塞猛得灌了一口。做完这一切，他说：“我······我们对苹果奇的研究在六年前，伊塔克利在位的时候。起因是我发现果鹿脱落的角有一股苹果的清香，毕竟我一生都在和苹果打交道，家里人不理解我，家族对我的行为感到耻辱。我对苹果的味道比一般人敏感，我就

　　试着做一款香水，苹果味儿的，当然我没能成功。我当时请教了一些香水大亨，他们教我制香、调香。第一次我用了苹果，但它的味儿太淡，调香师则说从没有人用水果制香水，因为成分的关系，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就想到了果鹿的角，自己在家偷偷试验，出乎意料的是，它爆炸了。我再向他们请教，他们却发现了别的机遇。有一个人家里世代从军队，进去成为士兵就很轻松发现了漏洞，军队的炸弹笨重，威力太大但不好控制范围。最后那些军方的人、调香师和我，以我家为据点成功制成了苹果炸弹。我成了苹果奇的创始人。这种炸弹只为星绮伦亚的王室提供。我来种大小合适的苹果，在它们的成长阶段用合适的法术改变苹果核的成分，换成果鹿角和硝石粉等东西。这个过程十分复杂，苹果奇成熟后摘下来就行了，期间还得防治虫患，一些小鸟，别的小动物也会想对着香甜的苹果来一口，然后就会发生可怕的事。苹果奇未成熟时内核不稳定，容易爆炸，最麻烦的是一个苹果炸了，还要引燃一整棵果树，进而引爆其它树木，最终毁了一片林子。唉，真是不容易。苹果奇被摘下后，会被安装引燃果核的钱，有的还有特定的读秒指示器，当线被拽住，摩擦会使果核内部起反应，完全爆破开来。这就是它的使用方法。自伊塔克利死后，有一段时间我们停止了种植它，直到那些人找上来······”落看到乔的眼镜后有眼泪顺着脸颊一侧滑过，般百楼假装喝酒正上头了，偏过脸去。落给乔递了一块手帕，乔不好意思地接过去并道了谢。“伊芙汀琪还是那些贵族？”般百楼问。乔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也就是说，这两方势力中有一部分找你们要配合，另一部分则杀了你们的家人？”般百楼猜测说。“不全是，而且，不是两部分，是三支，三批人要配方，王室是第一批，他们拿走了配方，而后第二批杀了我们的人，第三批杀了这些人的家人。”乔摇摇头，接着说，“我们觉得配方给主室应该不会出大念子了。也许是我的错觉，自两百年前星绮伦亚王宫内乱后一直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我们迎来了如此灾难，‘理想之羽’登陆之战，光仪破碎，星象改变······般百楼，洒你都带走吧，我真的活不久了。”“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酒留给你吧，乔，我们是朋友，我依然能为你送行。”般百楼把空掉的酒瓶随意丢在草坪上，感慨地喟叹道。“难道你没有为这个世界停留的念想了吗？乔先生。”落不愿意相信这个蓝眼镜暗的人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死亡。“哈——落小姐，你和我是不同的人，正因如此，我应该回到我该待的地方去。”乔苦笑着说。“那这片美丽的苹果树林怎么办呢？有点可惜啊。”般百般插了一嘴。“这个吗嘛，如果你一个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不过现下我倒是有了一个更好的人选。”乔狡黠地笑了一下说，那笑容如同濒死的鸥鸟最后的遗言。般百楼无辜地耸肩，乔的手心变换出一只白玉手镯，乔轻声说：“从此我的苹果就没有名字了，它的灵魂寄予给落，她是唯一的主人。”手镯就戴上落的手腕，它温润的色泽泛着玻璃般的通透，但它接触落的皮肤后发生了微小的变化，渡上了一层玫瑰金的颜色。“很合适，要不是场合不太合适，也许我会笑着呢，般百楼，落小姐，祝福你们，这个世界······”乔的眼里闪着激动的泪光，话没说完，草莺突然飞到乔的头顶上不停叫着，乔就这样化成碎片消失在这个世界了。般百楼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草莺奏响的哀歌使周遭的平和被打破了。“他······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落忧伤地望着乔刚刚消失的地方说。“当阴灵没有了对这个世界留恋的人或事物，就会真的死亡。我把奄奄一息的他转化成阴灵给他新生，可他不珍惜这条命。我只好来见他最后一面，他都知道，可却什么都做不了，当他追求了一生的苹果被用来给伊芙汀琪的王朝利用挑起动乱时，恐怕他就已经没有生的希望了。“般百楼叹息说，”这段时间他用来处理后事，我也是听乔和我共同的朋友说的。早在几天前他就一直呆在这里了。想必这种活着与死去的挣扎于他而言，并不难选，也不痛苦。““我很难过。”落转了转手腕的镯子，“我是神，我也做不了什么。”“你还有我，但愿时间能宽容一些，我们要在这期间处理更多问题了。”般百楼皱眉，看向身后乔的小屋。一会儿后，般百楼将屋子里所有的酒都搜出来整齐地码在一起，同乔的照片和苹果埋在苹果林周围阳光最好的土坑里。离开乔的苹果林后，她们从手镯幻化的蓝色漩涡里出来了。脚边是已经熄灭的倒下的蜡烛，落将蜡烛放回原位。她们在融茗城联系了乔的家族，布朗没有一人为乔流泪，他们也不欢迎般百楼她们。她们便离开这座城市决定去藏路庭和安罗依臻交换一下信息。恰巧她们到时伊陆安被发现醉倒在自己的房间内。伊陆安一觉睡到大天亮，刚迷迷糊糊地从草坪上爬起来，就被大黄狗布丁凡扑倒了。一时间，周围人焦急地循着声音找到了伊陆安。空气中满是飞舞的青草，落了伊陆安满身。侍女们忙把他扶起来，拍掉他身上的灰尘，“小殿下，你怎么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啊，今天早上在你房间找不到人我们都要急死了。”“小殿下你饿了吗？”“小殿下你要沐浴吗？”而伊陆安站好后第一个去捡信封，把它们小心地收好放进口袋里。他乖乖地被服侍着沐浴，吃早餐，现在他苦着脸边读书边揪布丁凡的毛，大黄狗不停走来走去，但伊陆安不让它乱动，他说：“布丁凡，你别晃，我读书都没法儿专心了。”中午，王宫外的草坪地已经被烤得香喷喷的，布丁凡就趴在这些草上面睡午觉，伊陆安抱着书坐在不远处的橘子树下打瞌睡，嘴里念着：“兰比家族与过去一百······的对抗造成了······造成了王国之间的——欲——的矛盾，为以后的平定与统······统一奠定······额不对，埋下隐患······议会与国王——什么来着？”“议会与国王短暂合作，在契约书中写下利于双方的协定，兰比家族于光仪后247年击败史西费西家族，完成月圆时代历史最壮烈的一笔。”有人回答了伊陆安的话。伊陆安瞬间清醒，抬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少年，他有些惊奇，便站起来说：“你好，请问——”“哎呀，好可爱！”这少年看见他的身形上去一个熊抱。“······嗯？”伊陆安满脑疑问。“我是你叔叔，安名加，嘿，不过我们好像差不多大，哦不对不对。你刚刚是在背书吗？”安名加语速飞快。伊陆安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安名加？好像是有这号人。不过提到背书，他就有些脸红了，这一篇他已经背了一个上午了，他说：“安名加叔叔！你能先松开我吗？快喘不过气了。”“没事儿，兰比家族里也没什么聪明人，这有什么好背的？”安名加精神抖擞地说。“安罗依臻还不知道我溜到你这儿了，快！让我进去躲一下！”安名加放开了伊陆安，转而慌张地说。“安一名一加！给我滚过来！”安罗依臻站在一处阴凉地死死盯着安名加说，“让你做点正经去，马上回学校！”学校？伊陆安看着张牙舞爪往殿内跑的安名加，原来叔叔还没成年啊，他想。那这bèi分也够大了。安名加死活不上马车去上学，便赖着伊陆安，眼睛亮晶晶看着他说瞎话：“陆安要我陪他玩儿，今天就不去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呢，眼睛多像我哥啊，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哈哈。”安罗依酴又问伊陆安：“你要他陪你玩？”伊陆安不忍心身边安名加的央求，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如果姨妈同意了，我也可以不用背书了！如果她不同意，我也没什么损失，伊陆安这么想着，只好硬着头皮说：“是我说的……”说完他惴惴不安地等待结果。安名加又给了伊陆安一个抱抱，伊陆安觉得这个叔叔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行吧，你们玩去吧。”出乎意料的是，安罗依酴同意了。安名加欢呼，拉着伊陆安去到树下。“对对，就是这样，完美！”安名加兴奋地往嘴里塞巧克力饼干和软糖，一边扔下一张牌。伊陆安紧张地出了一张仙女，安名加神秘地把牌盖在地上，说：“我赢了！”“不信，你把牌给我看看。”伊陆安神经都绷紧了，这一局他一定不能输。现在伊陆安脸上贴满了小乌龟，而安名加脸上只有三张。这种牌原名白云间，一共三十张牌，各一张月亮和太阳，十二张骑士牌，女巫、苹果、恶灵、玫瑰各三张，仙女和国王各两张。其中玫瑰，苹果、恶灵可以单张附加在骑士身上分别等同于女巫、国王和仙女，月亮与太阳牌最大，他们地位等同，依次是仙女→国王→女巫→骑士。白云间最多可以三个人玩，是一种大众的娱乐方式。伊陆安还剩下一张国王和一张玫瑰，他如果能摸到一张月亮就好了，现在他怀疑月亮在安名加手里，只好把牌扔下。安名加摸了一张牌，这是最后一张牌，是个骑士。伊陆安想也不用想，安名加最后自己的牌面就是月亮，闷闷地喝了一口果汁说：“小叔叔，你怎么总赢啊？”“当然是——我运气好啊！”安名加笑着说。“汪！汪”布丁凡突然跳到安名加身后把他扑倒了，不断拱着他挪开位置。安名加屁股后面有两张仙女和一张太阳，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牌。“哈哈哈，陆安，哪，这个时间我们应该出去到果园里摘点糯糯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