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周皮出轨引爆网暴 周皮策划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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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周皮出轨引爆网暴
签下“赵萍萍”这个名字，在周皮看来，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抛出的“巨星合同”，对那些做着明星梦的少男少女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金光大道。他习惯了看到对方在听到优厚（至少表面上是）条件时，眼中迸发出的渴望与激动。
然而，在赵家那间堆满分类废品、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逼仄小屋里，他遭遇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滑铁卢。拒绝来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少犹豫。那个叫赵大山的哑巴，只是沉默而坚定地摇了摇头，那双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紧紧握着女儿萍萍的手腕，仿佛一松开，她就会被什么洪水猛兽叼走。而赵萍萍，那个歌声空灵得不像话的女孩，眼神清澈却带着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执拗，她说：“我和爸爸，不需要那样的运气。”
“运气？”周皮坐回他那辆为了彰显“亲民”而特意开来的普通轿车上，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讥讽。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映照着他眼底翻涌的阴鸷。在他周皮的字典里，没有“拒绝”二字，只有“代价”和“收益”。赵萍萍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他看上了，就必须弄到手。既然温和的“招安”行不通，那就别怪他用些“非常”手段了。他要让这父女俩明白，在这座由资本和规则构建的城市森林里，不按他制定的游戏规则玩，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一个阴损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周皮再次“纡尊降贵”地来到了老虎滩街道附近。这次，他没有直接去找萍萍，而是约见了一个在网上小有名气、以性感大胆著称的女网红“喵喵酱”。在一家隐秘的咖啡馆包厢里，周皮将一份简单的“演出合同”推到她面前，同时推过去的，还有一张数额可观的支票。
“很简单，”周皮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后面容模糊，“明天晚上，在这个地址附近的巷子口，‘偶遇’我，然后上演一出抓奸在场、痛斥负心汉的戏码。台词会有人写好给你，你要做的就是哭得足够真实，情绪足够激动，最好能拉扯几下，让场面看起来逼真。”
喵喵酱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拿起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闪过一丝疑虑：“周哥，这……这是要搞谁啊？动静会不会太大？”
周皮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搞一个不识抬举的新人。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事成之后，这笔钱是你的，而且，我保证你接下来三个月的曝光度翻倍。你只需要演好这场戏，剩下的，交给我。”
利益的诱惑驱散了最后一丝顾虑。喵喵酱收起支票，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周哥放心，演戏，我是专业的。”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刚刚收尽，天色将暗未暗。萍萍帮哑叔整理完最后一批废品，正准备去王正义的旧书店看书，刚走到离家不远的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女声哭喊。
“周皮！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打了两个孩子，你现在就想一脚把我踹开？你说！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小妖精了？！”
萍萍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巷口围了几个人，中间拉扯的，正是西装革履的周皮和一个穿着性感、妆容精致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正是喵喵酱。
周皮一脸“无奈”又“烦躁”地想挣脱喵喵酱的拉扯，语气“疲惫”：“你闹够了没有！我们早就结束了！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结束？你说结束就结束？”喵喵酱演技爆发，死死拽住周皮的胳膊，声音凄厉，“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青春！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想甩了我？是不是那个叫什么萍萍的？我听说你最近天天往这边跑，就是为了捧她是不是？！”
“萍萍”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钉子，猝然扎进萍萍的耳膜。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周围看热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带着探究、好奇，甚至是一丝了然的鄙夷。
周皮像是这才看到萍萍，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尴尬”，他用力甩开喵喵酱的手，快步朝萍萍走来，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亲昵：“萍萍？你怎么在这里？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疯子，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
喵喵酱却不依不饶地冲过来，指着萍萍的鼻子，哭骂道：“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小狐狸精！仗着自己年轻会唱两句歌就勾引别人的男人！你不要脸！”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萍萍。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当面辱骂？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一个音节。她求助般地看向周皮，却只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冷光。
那不是慌乱，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计谋得逞的阴冷。
就在这一瞬间，萍萍明白了。这不是偶遇，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目标是她！
“够了！”周皮猛地转身，对着喵喵酱厉喝一声，然后“不由分说”地拉住萍萍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到生疼，“萍萍，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呆若木鸡的萍萍拉离了现场，身后，是喵喵酱更加凄厉的哭喊和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议论。
……
周皮的动作快得惊人。
几乎就在“巷口冲突”发生的同时，数个拥有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如同听到发令枪响，同步发布了内容高度统一的“爆料”。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吸睛：
【惊！新人歌手赵萍萍疑插足知名经纪人恋情，原配当街抓奸泪洒现场！】
【起底“天籁少女”赵萍萍：清纯人设崩塌？被爆知三当三，逼原配打胎！】
【资本力捧？周皮新欢赵萍萍背景揭秘，草根逆袭还是规则上位？】
配图是精心挑选的。有喵喵酱拉扯周皮、哭得撕心裂肺的照片；有周皮“护着”萍萍离开时，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亲密搂抱的背影；甚至还有不知道何时偷拍的，萍萍在酒吧唱歌时，周皮坐在台下“深情”凝视的模糊侧影。
文字更是极尽渲染之能事，将周皮塑造成一个被新人迷惑、一时糊涂的“男人”，将喵喵酱塑造成一个为爱付出一切却被无情抛弃的“悲情原配”，而赵萍萍，则被钉死在了“凭借年轻貌美、心机深沉撬人墙角”、“借助资本力量欺压原配”的耻辱柱上。
“据知情人透露，周皮与女友喵喵酱相恋多年，感情一直稳定，直至周皮结识新人歌手赵萍萍后，态度大变……”
“赵萍萍明知周皮有正牌女友，仍多次主动接近，甚至提出苛刻签约条件，逼周皮与女友断绝关系……”
“喵喵酱为周皮多次堕胎，身体受损，如今惨遭抛弃，精神几近崩溃……”
一篇篇小作文，细节丰满，情感充沛，真假掺半，将“事实”编织得天衣无缝。
水军闻风而动，如同嗜血的鲨鱼，涌入每一条爆料微博的评论区。
“吐了，还以为是什么清纯玉女，原来是绿茶婊！”
“心疼喵喵酱，遇到渣男贱女！”
“这赵萍萍不就是个捡垃圾的吗？这么快就飘了？以为攀上周皮就高人一等了？”
“知三当三，biss！（必死）”
“滚出娱乐圈！不对，她还没进圈呢，滚回你的废品站去！”
恶评如同瘟疫，在网络上飞速蔓延。一些不明真相、容易被煽动的路人，也加入了讨伐大军。“白眼狼”、“心机女”、“小三”这些标签，被毫不留情地贴在萍萍身上，仿佛她真的罪大恶极。
更可怕的是，有人开始人肉萍萍的信息。她的住址（大致区域），她常去的旧书店，甚至哑叔收废品的区域，都被扒了出来。网络上充斥着对她们父女生活环境的鄙夷和嘲讽。
“怪不得要抢男人，穷疯了吧？”
“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能有什么好货色？”
“一家子都是社会渣滓！”
……
赵家的那台老旧电视机，通常只被哑叔用来看看天气预报和新闻联播。萍萍的手机，也是王正义淘汰下来的智能机，除了接打电话和听歌，她很少上网。信息茧房，在最初的一两天里，暂时保护了他们。
但风暴终究会登陆。
首先察觉到不对的是王正义。他的旧书店虽然客人不多，但最近两天，总有几个陌生面孔在附近晃悠，对着书店指指点点，眼神怪异。他试着打开平时偶尔浏览的本地论坛，一个被顶到热帖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天籁少女”原是白眼狼小三，起底赵萍萍和她哑巴父亲的“励志”真相》。
王正义的心猛地一沉，他快速浏览完帖子内容，那颠倒黑白、恶毒无比的措辞，让他气得浑身发抖。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周皮的报复！而且是一场蓄谋已久、要将萍萍彻底毁掉的舆论绞杀！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冲出去找萍萍和哑叔。就在这时，书店的门被推开，萍萍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王叔叔……”萍萍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这两天，总觉得外面的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昨天去买菜，那个摊主阿姨，以前都很和气的，这次却……却对着我哼了一声，还小声跟旁边的人说‘就是她’……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看着她那双依旧清澈，此刻却盛满了困惑、不安和委屈的眼睛，王正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将那网络世界的滔天恶意，血淋淋地铺陈在这个他视若亲女的孩子面前。
然而，不等他组织好语言，书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骚动。几个举着手机，像是自媒体直播的人，簇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表情却刻意做出悲愤状的女人——正是喵喵酱，冲到了书店门口。
“家人们！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小三赵萍萍经常来的地方！”一个举着自拍杆的男人对着手机镜头大声嚷嚷，“今天我们和可怜的喵喵酱一起，就是要来当面问个清楚！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感情！”
喵喵酱立刻配合地掩面“哭泣”起来，肩膀耸动，演技浮夸却极具煽动性。
萍萍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住了，呆立在原地，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王正义勃然大怒，一步挡在萍萍身前，对着门外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这里是书店！谁允许你们在这里闹事的！滚出去！”
“哟，还有护花使者呢？”那主播将镜头对准王正义，语气轻佻，“老头，你跟这赵萍萍什么关系啊？不会也是被她骗的吧？”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周围的邻居和被喧闹吸引来的路人越聚越多，对着书店里面指指点点，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原来就是她啊……”
“看着挺老实的小姑娘，怎么会做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个哑巴爹也不管管……”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像无数根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萍萍身上。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那些恶意的揣测和辱骂，还有门外喵喵酱那假惺惺的哭泣声。她浑身冰冷，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之中，百口莫辩。
“不是……我不是……”她徒劳地摇着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有力的声音。巨大的屈辱和恐慌，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得到邻居报信、急匆匆赶来的哑叔，推着他那辆熟悉的破旧板车，出现在了人群外围。他看到了被围在书店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女儿，也看到了那群如同鬣狗般围着她的、面目可憎的人。
“嗬……嗬……”哑叔喉咙里发出急促而含混的音节，脸上因焦急和愤怒而涨红。他拼命地想挤进去，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女儿，挡住那些伤人的目光和镜头。可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推得动这由偏见和恶意汇聚而成的人墙？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搡了一下，哑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板车上的几个空瓶子哐当掉在地上，碎裂开来。这声响，更是引来了一阵不加掩饰的嗤笑。
萍萍看着父亲在人墙外无助而焦急的身影，看着他那张因用力而扭曲、写满痛苦和担忧的脸，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眼前的一切——狰狞的面孔，恶毒的话语，父亲的无助，周围的冷漠——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将她死死缠住，不断拖向黑暗的深渊。
她猛地抬起空洞的双眼，视线越过混乱的人群，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然后，她不再试图辩解，也不再看向任何人，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朝着书店的后门走去，将王正义焦急的呼唤和门外更加喧嚣的吵嚷，隔绝在了身后。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
网暴的火焰，已从虚拟世界烧到了现实，彻底将她包围。而这场由周皮亲手点燃的焚心之火，还远未到达最炽烈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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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周皮出轨引爆网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