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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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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散了,化作青烟飞月了谢寻心口。
三个人极速下坠,一个重伤一个化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谢寻一个人拖着三个人飞还是太过艰辛了。
“你怎么这么沉?”谢寻左手拎着楼闻竹的右腿右手搂着顾南生的腰,踩着长缨慢吞吞地往前飞,准备找快于净的地儿落地。
长缨落地。
谢寻突然觉得这地儿不是很干净,前有白衣服的人背对着他们笑得花枝乱颤,后有黑衣服的人正对着他们拔出了发闻藏着的双刀。
后脖梗有点发凉,真的。
白衣服的人转过身,指尖的牵丝垂落在地在地上聚了一小滩血液:“哎?顾清安你终于决定要早日怀上小殿下了,尊上在前头和你师打着呢,一会儿就抓你回去,你还可以出去转会儿。”
“咦?阿姐?你也在啊?"晴柯甩了甩手,牵丝上的血珠全被洒出去,她慢条斯理地将丝线一圈一圈地缠回指根,“阿姐不是说我守不住吗?阿姐不也没守住?”
“聒噪。”
晴柯挑了挑眉,依旧笑嘻嘻:“阿姐去忙别的事吧,尊上在呢,他跑不掉的。
闻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了。
晴柳见闻酌走了,笑眯眯地走向三人,一脚踩在躺在地上的楼闻竹的胸口,用力碾了两下,直到楼闻竹嘴角溢出鲜血才满意,瞧着顾南生要杀人的神色才将脚拿下来。牵丝伸出将人从地上提溜起来:“楼峰主今儿早不还威风得紧,现下怎生得如此狼狈?若不是我有牵丝,现在指不定还在哪张床上念叨着你呢。”
楼闻竹被牵丝缠着,动弹不得,只当瞧不见对方,对着宝贝小师弟笑了下,他们小八从小哪儿见过这么血腥气的场景,估计早就被吓坏了。
但是楼闻竹刚才被踩得吐了两口血,咧嘴一笑,牙都红了,生啖了再肉似的,配上那张吊儿琅挡的脸,实在是 ……比晴柯看起来更像魔族。
顾南生走上前要去解楼闻行身上的牵丝,楼闻竹受的伤对于他这个境界来说可大可小,再这么折腾下去,还没等见到三师姐,人估计就不太行了。
“哎哎,别动,一会伤到你了我还得去挨顿骂。”晴柯扯着顾南生后领将人往后拽了点,伸手往顾南生头上一拍,顾南生的灵力就回来了,看着谢寻那张热火中烧的脸,玩味地笑笑,摸到顾南生耳边,”他不会是你相好吧?不知道尊上会不会斤意,不过多半不会,只要你能待在他身边,心里装多少人他都不会管你。”
顾南生挥开晴柯放在他肩上的手,往边土走了一步,不理晴柯说的,依旧要去解牵丝。
晴柯觉得无趣,解了牵丝就住她刚来的方向走,踏过遍地尸骨,回眸:“我要去杀人了,你自个儿在这边玩啊,一会儿尊上忙完会带你回去,至于另外两位可能会被尊上请去喝会儿茶。”
见她要走,顾南生和谢寻扶起楼闻竹也准备走。晴柯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身笑道:“顾清安,还没见过我打架的样子吧?今天我就带你见识见识,可比我阿姐帅多了。”
“呸,手下败将。”楼闻竹将嘴里影响形象的血沫吐到地上,扯了谢寻的红衣擦嘴报刚才一拎之仇,成功换回了一对白眼。
许是声音小了年纪大了没听见,晴柯依旧笑着,手一挥就将三人带到了战况最激烈的一段。三人面色都不太好,只有晴柯兴奋地舔舔唇,指着天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对着顾南生道:“尊上是不是比你师兄帅多了?你有没有爱上他?”
三人齐齐对她翻了个白眼,碍于身体被牵丝束缚,不然还能给她来一段西子捧心,年纪大了,还是不要给他看这种东西来刺激他了。
晴柯看着前头一大片穿着花花绿绿弟子服的修士,身形一动便到了他们中央,牵丝自指尖飞出,几乎是要将整片天地割裂,鲜血泼洒了半边天,那些修土全一块一块掉到地上,发出令人恶心的声音。
晴柯穿梭于人群,似一个翩然的舞者,所过之处,全是
被割成碎块的血肉,等到晴柯走过,从天而下的丝线将那些血肉吊起,连成一个完整的人,像一个又一个被缝合而成的布娃娃、受牵丝牵引,冲向那些还在打斗的修士。
牵丝所引之处,尽是惨叫痛苦之声。
晴柯就是这场木偶戏的操纵者,手抬在半空,指节微曲,便有人死在她的牵丝之下。
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
“谢寻,焚天火呢?把这狗屁牵丝给烧了,脑进水了才会和乖在这看她表演提线木偶。”楼闻竹等着谢寻把牵丝烧了个干净,转了转酸痛的手腕。”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能的,要是我没受伤,她那点儿线还不够我一把折扇割的。”
“我们还是快走吧,她们这么大规模杀人,可能没憋什么好事。”谢寻将楚天火收好,牵起顾南生的手,表情有些古怪,先前顾南生的灵力被封了不觉得有什么,现下…
“清安,你那天不还在出窍吗?现在怎么就在洞虚了?那狗季渊都给你吃了些什么?”
顾生看他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楼闻竹也逐渐咬不牙切齿,有点哭笑不得:“我是半妖之体,对修炼多了有影响前些日子得了颗丹珠,只要带在身上便可以吸出体内的妖力,就算不修炼,也会把之前亏的补回来。”
两人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往结界那方掠去。
楼闻竹伤势恢复了些,又有顾南生的灵力加持,不一会儿就又活蹦乱跳,半点瞧不出之前的狼狈样; “我跟你们讲,大师兄他们布的局完美的不像人可以想出来的,等这几日一过,管他什么魔尊护法,通通都得在地底下继续为他们杀的那些人忏悔。”
“那可不一定。”谢寻淡淡道。
“人心难测,再好的计划都有可能毁了一旦。”顾南生站在三人最前方、指尖的铜钱一停便换一个方向走。
楼闻竹:“……我说你们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吗?这再打下去修真界真得绝种,以后就只有凡人、魔族和阿飘了!”
“陈述事实而已,楼师兄不必如此激动。”
“人心向来难防,多留心不会有什么坏处。”
楼闻竹:“…你们两个还是闭嘴吧。”
躲过明枪暗箭,穿过灵力魔气,三人终于是走到了结界里头,站在结界里头透过金色的屏障往外看,心里莫名感觉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嘉禾就站在空地上,灵力撑出好大将天地,为躺在这里的弟子沿伤。看到他们三人过来,心里松了口气,伸手按在楼闻行的背上,身上狰狞的伤口几乎是瞬间便没了踪迹。
“小八,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师姐。”顾南生脚一踏进嘉禾的领域身体里精纯的灵力就填满了这片天地,天生木灵的灵力可比水火双灵根的灵力效果好上不少。
嘉禾看向顾生的目光满不赞同“不用一回来就来帮忙,师姐一个人忙得过来的。”
“顺手的事,也不废多少功夫的。”顾南生见领域中的弟子都恢复地差不多了,这才收了灵力,“五师姐呢?刚在外头没瞧见她,可是受伤了?”
“她的鬼奴出了些问题,在山上修着呢,你若是要找她,去苍兰峰就能找着。”
“那我先去了去了。”
“去吧。”嘉禾笑着将人送走。
谢寻跟在人身后,只有楼闻竹倚着树,抱着胸,身上的衣裳还破破烂烂,嘴里还叽叽歪歪:“整天忙得要命,才从虎口出来又拿着魂魄去找小五,也没见他关心关心我啊,我一个人勇闯虎完差点被打死了也不见他多问问我在哪?个小没良心的。”
“人找小五是有事要办,他这一找小五可又有得忙,”嘉禾对着自家长不大的二师兄也是无话可说,“你要是想忙也可以让小八天天来找你,就看你受不受得住了。”
“算了,超度招魂杀人越货我一样都不会,要点钱可以,干事还是算了,大师兄上次找我办事我就忙得脚不沾地、我还是适合当个闲散老板、赚赚大钱就够了。”楼闻行又捞出他的折扇,端的是清玉无尘,无上神子。
嘉禾:“……”鬼门关走上一趟还是改不了他的本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舍二师兄 ,恐怕没几个能做到了。
顾南生顺着石阶住上,先换了身衣裳再去的苍兰峰,这身红衣实在是太过显眼,嘉禾师姐温婉,自是做不出当面问人这种尴尬出来,江弄影就不一样了,问起以来嗓门奇大,今儿穿着这身见了她,明儿他就可以看看哪条河水够清亮鱼够稀少了。
苍兰峰的阴凉处,江弄影专心致志地修着她的阿楚,眼中全是血丝,也不知道多少天没睡了。沈玉在一边折草根,弄得手上全是绿色的汁液。
一看到顾南生进来,沈玉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顾南生身边、想抱抱他却发现自己上全是汁液,一下子停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顾南生递了张手帕过去,他才将手擦得干干净净,拉过顾南生左看看右看看。
“小八,你没事吧,那魔头没对你怎么样吧?”沈玉眼盈泪花,养了许久的伤,倒显得更加憔悴了。
顾南生摇摇头:“我没事的师兄,多亏了大师兄天天去烦季渊、我一个人就在宫里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那就好,那就好。”
顾南生从储物袋里拿出魂灯,莲形的灯盏泛着幽幽的蓝光:“师兄,这是祁小候爷的魂魄,五师姐忙,你先保管着,等到五师姐忙完就帮你炼小鬼。”
沈玉接过魂灯嘴角扯起笑,眼泪却落下了,魂灯到了沈示子里,蓝光愈加耀眼,魂火烧起老高,应是想为沈玉抹去眼泪。
“多谢。”沈玉指尖抚过灯身,魂火贴在他手上亲昵地蹭着。
都说修士死后魂魄会忘却一切记忆,最如消散于世闻,就算被找回,也记不清谁是谁,相见都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