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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习武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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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傅文衿就已站在院中青竹旁,沈砚礼也早早推开了小院的门。
傅文矜攥着沈砚礼给的竹枝,指尖微微发颤——那竹枝不过拇指粗细,末端却被削得极尖,和真正的武器别无二致。沈砚礼站在三步外,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防身要诀》,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文矜,别急。第一课,教你如何用竹枝挑飞暗器。接下来我怎么做,那就跟着我怎么做就行!”
傅文衿抿了抿唇,学着他的样子将竹枝横在胸前,却太过紧张,竹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放松。”沈砚礼走过来,捡起竹枝,握住她的手调整姿势,“想象这是你最熟悉的花铲——挖土时需借力打力,防身亦如此。”
傅文衿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竹枝。这一次,她依旧模仿着沈砚礼的示范,将竹枝斜斜挑向空中飘落的柳絮(沈砚礼特意摘了片柳叶扔上去当“暗器”)。竹枝擦着柳叶边缘划过,虽未击中,但也总算没再掉在地上。
“不错,有进步。”沈砚礼点头,“我们今天就学这个,继续练习吧!明日教你用裙摆缠腕,防止别人靠近你。”
傅文衿低头看了看自己素色的罗裙,忽然想起昨夜收起的锦囊——那哨子还贴身藏着,不沉,但像一颗定心丸稳住她的心。
“好!”傅文矜不停地练习着,沈砚礼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导一下。
时间在竹枝唰唰的声音中过去。
……
黑沉沉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周世谦,猛地一拍桌子,震翻茶盏,怒目:"废物!这么多人连株草都找不到?!是不是没翻遍那座山"
“不敢不敢,我们真的已经翻遍了,就是没找到!”几个人跪着下方战战兢兢地回复着。
“还敢狡辩?”周世谦气的指节发白,周身杀气四溢,将手边的砚台砰地砸向说话那人。
突然——门外脚步声急促,铁甲碰撞。一队官兵破门而入,为首的官兵高举令牌,"奉太守令,百草堂堂主诬陷坑地,勾结土匪,私闯民宅,毁人财物,毒杀他人,请吧!"
闻言,周世谦神色骤然阴鸷,却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灰尘,喃喃:"呵...我早猜到这群人坐不住了。"随之提高声调,对堂内手下厉声道"蠢货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人说了什么!"然后,转头对差役皮笑肉不笑"大人,这‘做做样子’的流程...可别太当真了。”
狱中……
周世谦脚上锁着链条,抱胸做在角落的黑暗中,脸上无昨日被收押时的暴怒,只剩下诡异的平静。
门外站着一位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他帽檐压得很低,声音沙哑如磨砂 ,嘲讽道:“周东家,百草堂花了三年时间布局,就毁在一小子手里?”
“少他娘的废话!”闻言,周世谦从角落里走了过来,猛地拍打着铁栏,“那姓沈的小子竟有官契!我明明查过,傅家花谷根本——”
“你查的是假契。”黑衣人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真正的赌契在傅明远生前就已烧毁,而你手里那张,是伪造的。”
周世谦瞳孔骤缩:“不可能!那契书是我亲眼看着傅老头按的手印!”
“是刘三找的替身。”黑衣人冷笑,“不过,那小子的确不简单啊——他昨日午时派人去县衙递了诉状,自己还顺道拜访了府台大人的门生聊了许久。不然你以为突然翻出几年前的旧案是因为什么?”
周世谦额头渗出冷汗,铁链哗啦作响,没了平日里的嚣张:“那现在怎么办?花谷的药材……”
“药材先放放。”黑衣人凑近,烛火映出他眼角一道疤,“傅家小姐才是关键。沈砚礼护着她,无非是看重那片花谷的药材配方,或者说看上了傅家小姐。若傅姑娘死了……花谷无人打理,药材枯竭,百草堂照样能低价收购荒地。”
周世谦急切地问道:“可这几日,这俩人几乎形影不离,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啊,而且沈家那小子和官府有联系,我担心……”
“官府不过是些酒囊饭袋,没什么是钱权搞不定的。自会有人会替你解决,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再不成功,你知道后果的……”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
“知道了,我马上派人去办!”周世谦生怕被放弃,因为他知道一旦被放弃不是失去合作这么简单,而是有着性命之忧啊!
……
傅文衿无数次摔在地上时,膝盖已经蹭破了皮,隐隐有血迹渗出。她咬着牙撑起身子,看着地上歪倒的竹枝——方才沈砚礼教她“以退为进”,说若有人从正面推来,需侧身卸力并用竹枝抵住对方肘关节。可那模拟的“对手”(沈砚礼用木桩绑了件旧衣裳,和稻草人类似,就是重了些许)实在太过灵活,她刚侧身就被木桩“撞”得失去平衡。
“文矜,不必急于一时。”沈砚礼将她扶到石桌旁,将她按在了石毅椅上拿出药箱,蹲下来替她包扎伤口,棉布沾了药酒,凉丝丝的,“习武讲究循序渐进,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比大多数姑娘强了。”
傅文衿皱着鼻子:“可我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好……若是真遇到危险,还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沈砚礼正要回答,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簌簌”声响。他循声望去,只见院墙上一抹雪白掠过,转瞬消失在花谷方向——正是那只通体雪白的狗。
傅文衿也注意到了,她攥紧手中的竹枝:“那日它叼来你的铃铛,今日又出现……会不会与周世谦有关?”
沈砚礼眸色微沉,起身走到院墙边查看,发现几枚清晰的爪印,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着“东涧!”他回头对傅文衿道:“今日先到这里,你回屋歇息片刻。这个药粉你拿着。我先去东涧看看,你不用独自出门,有事就吹哨”傅文衿点头,看着沈砚礼离去的身影暗暗出神。
……
黄昏·东涧溪畔
沈砚礼沿着溪水上行,发现了些许异样:几株珍贵的绿萼梅苗被连根拔起,泥土上留着凌乱的脚印,不似采药人常穿的草鞋,倒像是……靴底带钉的短打,而且看脚印不是前两日来的那群人留下的,是新鲜的。
忽然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吵传来——像是机关转动的声响。他抬头望去,只见溪边一块凸起的山石后,隐约露出半截黑衣衣角。
沈砚礼眼神一冷,连忙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傅文衿回到屋子,又从胸前取出哨子,静静地坐在窗边,感受着哨子冰凉的触感,心里发慌。
暮色渐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