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祭品？ 祂们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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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迁完成。”
机械女声平静地播报，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星际航行。
洛希尔从浅眠中醒来，揉了揉眼睛。舷窗外，帝国首都星的光辉已经清晰可见。
西里恩坐在他对面，正在浏览跃迁期间缓存的信息，表情格外凝重。
洛希尔的声音仍带初醒的沙哑：“怎么了？”
西里恩没有回答。他把光屏翻转过来，推到他面前。
洛希尔低头看去，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铺天盖地的消息浪潮涌了上来。
#不明舰队突破奥尔特星云防线帝国边境十七颗行星失联#
#联邦议会紧急召开闭门会议，总统发表全国讲话：“我们可能不是孤独的”#
#帝国军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确认接触高维文明实体#
而高居星网热搜第一的话题#虫族入侵# 阅读量已突破千亿。
洛希尔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每滑一下，心就沉一分。
照片和视频铺天盖地。
巨大的生物战舰从虚空中浮现，外壳泛着甲壳质特有的油亮光泽。战舰的表面有无数的孔洞，孔洞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爬行、在密密麻麻地涌出——
那些东西从天空落下来的时候，像一场黑色的雨。每一滴雨落地，都会散开成更小的、更快的、更密集的……
“关掉。”西里恩说。
洛希尔没有动。
“洛尔，关掉。”
他按下光屏的关闭键，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那种被无数双复眼注视的错觉又回来了。
从脊椎底部开始，电流一样窜上来，让他头皮发麻。
那些画面里的事物，他明明从未见过，却又像刻在基因里一样熟悉——他认识那种甲壳的纹路，认识那种振翅的频率，甚至认识那种……涌出的节奏。
洛希尔闭上眼睛。
恶寒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像细针在血脉里涌动。
“军部那边怎么说？”他问。
“还在评估。军部已经调集了边境舰队，但是没有开火。”西里恩顿了顿，“打不过。”
洛希尔睁开眼睛，看向舷窗外那颗美丽的星球。首都星还在安静地旋转，灯火辉煌，还不知文明的存续只在旦夕之间。
而他——胸膛里跳动着两颗心脏，背上的蝶翼正在皮肤下沉睡，手里握着这宇宙最古老的权柄。
他是这个文明的末日。
或者，他是这个文明的救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确实需要与虫族接触。
不是为了回归，是为了……蜜液。
从萨尔瓦多回来之后，本能的饥渴感越来越强烈。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空虚。
虫族的记忆告诉他：初熟的虫母需要子民的供养。
“洛尔。”西里恩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洛希尔沉默了很久。
“……在想怎么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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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的消息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回到首都星的当天晚上，洛希尔就被召回了外务部。整栋大楼灯火通明，走廊里到处是跑动的工作人员，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的气息。
“菲洛梅德。”他的直属上司在走廊上叫住他，眼眶下有明显的青黑，“你回来得正好。虫族那边同意了初步接触。”
洛希尔脚步一顿：“同意了？”
“是的。对方的条件很奇怪——”这位女士把一份文件塞进他手里，“祂们要求帝国和联邦派遣的代表团里，必须有‘足够多的、年轻的、精神力活跃的人类’。”
洛希尔低头看文件。
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收紧。
“……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某种筛选机制……祂们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
洛希尔感觉自己的两颗心脏，同时漏了一拍。
“明天上午十点，初步接触会议，你在名单里。”
“我？”洛希尔抬头，“我只是法律司的——”
“你的精神力评级是S+，整个外务部只有三个S+。”
那位女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怀疑，更像是……抱歉。
没有人知道这些年轻的精神力活跃的人类会不会成为某种祭品，但是他们别无选择。
“我明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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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军部的地下堡垒里举行。
西里恩看着洛希尔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小心点。”
“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