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生存指南》荷宴

281、第二百八十一章 代王成婚 百姓们退出

　　百姓们退出代王夸夸群，点进了都城八卦群。

　　“怎么回事啊？今日不是代王的大喜之日嘛？听起来像是在吵架。”

　　“就是，好歹是皇子，谁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难道是新娘子太丑了，代王想悔婚？”

　　“不至于吧。”

　　“我见过代王妃，人长得仙女一般，说话也好听……”

　　“哇，真的假的……”

　　“她曾经到我的铺子里买过衣裙，我跟她说过话……”

　　“这样的娘子，方才配得上代王呀。”

　　顾念安和一众医官在药局门口一字排开，将巷子的一半都拦上了，石栖梧派去查看的人回来了，衣服五颜六色，有血，有臭鸡蛋，还有屎尿，众人一看就知道人家砸了什么东西，石栖梧道：“只是让你远远地看一眼，没让人挤到人家队伍中间啊。”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大人，我这就是远远看了一眼，才只是被泼了一身，听闻新娘子从花轿上滚下来，楼上就泼了滚烫的热油，街上恶犬乱窜，代王的衣袖都被扯破了。”

　　周围人听了都隐隐肉疼。石栖梧惊慌道：“都城禁军呢？顺天府呢？”天子脚下啊，这些人是疯了吗？这还有王法吗？

　　“说是快来了，现在应该在抓人吧。”

　　顾念安整个身子都软了，雷听雨扶住她，“别怕。”

　　云舒蹙眉：“你胆子小，快进去喝口热茶缓一会。”

　　顾念安心想，如果这一切都是代王的主意，那么他的心也太狠了。慕容嫣何其无辜，就被他当作棋子，伤得体无完肤。

　　原生所带的禁军很快就赶到了现场，见还有人举着热锅打算往楼底下倒油，冲了过去，将娘子手里的热锅夺下来，稳稳地拿在手里。身边的士兵一人一边，欲将其按在地上，谁知这娘子力大无穷，左一下右一下，竟把人都甩开了。

　　原生将热锅处置好，一把抓住娘子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那娘子立刻就动弹不得了。

　　正巧，他天生力大无穷。

　　原生解了腰上的绳索，将娘子的手腕紧紧绑住，丢给手底下的人，自己接着去抓人了。原生前几个月刚上战场，大败大乌也有他的一份功劳，见过不少场面，今日这般娘子吃醋的小打小闹很快就被镇压了。底下的人很快将闹事的娘子抓住，而那些打算浑水摸鱼离开的也被原生发现，抓了回来。

　　都城的长街上出了这样子的事情，也没什么人敢出来走动了，平和药局再也没人进来。顾念安头沉得很，全身无力，石栖梧见路上没什么人，愈发觉得不对，便让人再去打听一下。

　　结果是：今日街上闹事的那些人，都是代王的追慕者，爱慕者，她们全数被拘押起来。

　　众人一言不发。

　　许久，石栖梧感叹道：“年底了，不太平啊。”

　　自从司景熹卸了都城禁军统领之职，便清闲了一些，偶尔都能早早回府，甚至比顾念安还早。顾念安走进熙和居，就见司景熹已经坐在大堂里了，见顾念安神色有异，赶紧起身。顾念安再也忍不住了，飞奔过去，司景熹当心她摔着，箭步走到门外，两人紧紧相拥。

　　“怎么啦？”司景熹接住顾念安，怀里的人闷声哭着，“你今日不是在平和药局上职吗？偷闲跑到大街上了？”顾念安胆子小，吓成这样定是因为天街上的事情。

　　“我才没有擅离职守，”顾念安赶紧撇清，“我就是觉得，你当初娶我挺不容易的，你都当了那么大的官了，还受这么多委屈。”她现在才明白，恶名只是司景熹的保护色，正好为他省去许多的麻烦而已。

　　也明白，都城的娘子对他的喜爱简直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自己能平安无事地嫁给他，当真是不易啊。

　　“也不会，当初官家帮了我很多，没有人敢欺负我，”司景熹将顾念安一整个打横抱起，才发现她已经哭成泪人了，把她放在罗汉床上，拿着帕子为她擦掉眼泪，“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也会保护你。”顾念安一抽一抽道。

　　司景熹愣了愣，旋即笑道：“有你保护，一定没人敢欺负我。”

　　顾念安到后堂洗了脸，又换了一身衣服，喝了一大杯又热又甜的牛乳茶，这才缓了好些。司景熹将她搂在怀里，不停地帮她顺气，桉久走了进来，见到两人举止暧昧，又紧急撤退，司景熹起身想走到外间说，被顾念安拉住了袖子，“如果是说今日街上的事情，当着我的面说也没事。”

　　桉久点了点头，司景熹便示意他进来说。

　　原来，都城的娘子的行事风格分为两类，一类是自己抹眼泪的，一类就是我不痛快你必须痛苦的。今日在天街茶馆饭馆二楼的全是大户人家的娘子们，带着小厮一起，有人撒纸钱，有人倒猪血，有人放狗，有人扔臭鸡蛋，有人见慕容嫣从花轿上滚下来，朝着她泼热油。

　　顾念安不明白，代王为了自己的目的，就可以这么随意地伤害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有什么错？那还是在她的婚礼上，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被人闹得鸡飞狗跳，最后还泼了热油？这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不想娶就别娶！她问道：“慕容嫣的伤……”

　　“听说是整个后背都烫伤了，”桉久叹了口气，“伤了人之后那些娘子都带人逃了，代王索性将慕容嫣抱上马，送到代王府，命府上的大夫诊治。”

　　“但愿人没什么大事吧，”顾念安捂着心口，“慕容嫣做错了什么了，就要被这么对付，就算她犯了罪，都得送到有司衙门，哪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若不严厉惩罚，只怕日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慕容嫣，她们何辜？

　　司景熹问道：“都是谁动的手？”

　　桉久道：“荣国公之女泼猪血，成安伯之女撒纸钱，文信侯之女放恶犬，嘉义伯之女扔臭鸡蛋，田雄之女泼热油。”

　　司景熹抬眼，除了田雄之女，其余的不都是当初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那些娘子吗？变心变得这么快？“她们什么时候喜欢代王的？”

　　“当年主君成婚，那些娘子被您打击得不敢闹腾，而后在上元灯会上偶见代王，一见倾心，加之其身份尊贵，她们便撺掇着家中父兄经营一番。她们家里人也不是傻子，代王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原则听到他要娶自己的女儿都吓得不行，更别说旁人。好不容易熬到代王被官家赐婚，荣国公几人才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家的女儿本事大得很，居然敢大闹皇子婚礼。”

　　顾念安吓了一跳，所以，当初她差点也要被泼热油了？

　　“田雄之女，我记得她是喜欢冯珩的，”司景熹似是想起了什么，“哦，是了，当初她得了疟疾，命悬一线，吃了还魂丹，应该是被银线蛊控制了吧。”

　　顾念安叹了口气，如今他们只能配出防治蛊虫及筛选中蛊者的药丸，解药根本没有思路，她想到一事：“你前阵子不是去平川了吗？可能打探到解药的消息？”毕竟神药谷在那，萧诺此前跟神药谷往来甚密，没准还真有。

　　司景熹道：“确实有，跟暮家买的，只是，解药的数量有限，中蛊的人又很多，根本不够分，宫里的人已经用了半瓶了，而解蛊所用的百花杀，除了神药谷，就只有雪山之巅才能寻到。”

　　雪山之巅常年风雪，贸然上山只怕有去无回，顾念安蹙眉：“那神药谷……”

　　司景熹摇了摇头，“我们连神药谷都进不去，根本无法与里面的人谈条件。”

　　他在平川待了一个月，愣是没找到神药谷的入口，听藏在那里的暗桩说，入口应是在一片天然的密林中，林子里面有瘴气，幸得顾念安提供的关于瘴气的出现的时间，他的暗桩才能穿越密林。

　　接着便是石阵。若是不懂阵法之人误闯，便会被杀死。

　　他的暗桩好不容易闯过了石阵，便被山门上的门禁给拦住了，没有钥匙，进不去。如今正在想办法。

　　“我让手下的人去雪山山脚下碰运气，一旦有人摘下百花杀，立刻买下。”

　　婚礼第二日一早，代王就扑在官家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好不容易成家，婚礼被闹得鸡飞狗跳，新妃卧病在床，他也成了全都城的笑话。

　　昨日事情的缘由官家心里有数，除了田雄的女儿中蛊，其余的人皆是任性妄为，目无王法，从前逼得司景熹不敢娶妻，如今代王的婚礼也敢闹，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她们的眼里，可还有自己这个天子？

　　纵使这几家在朝堂根基深厚，顾虑不少，官家也管不了了，他得先出一出心里的恶气！遂下令，滋事的小娘子们，褫夺勋贵闺秀礼遇，录入宗正司警示册，终身禁入宫禁、王府、一切宗室公私筵席；遣老成宫妪二人常年居其私宅后园看管，非父母重病不得踏出府门半步；都城中勋贵、文武世家，永世不得与其议亲。

　　熊孩子都是爸妈惯出来的，是以，要罚就一块罚。其父亲治家无方，束女失度，罚俸禄一年，降一阶差遣，居家思过三月，暂停朝参、入宫请安；其母闭门自省，日后不得赴命妇宴集。

　　直接断了她们嫁给贵勋，享尽荣华富贵的路！

　　授予代王判太常寺，正三品实差，总领天下礼乐仪制，统辖寺内礼官，凡宗室、文武婚丧大典、宫宴仪轨、郊庙祭祀诸事，许径自入内奏闻。加太子少保，增食邑二千户，四时内库珍宝药材不限支取。

　　代王的眼泪这才止住了。

　　海家的帖子终究还是递到了顾念安面前，说是请顾念安到府上为海夫人调理身子。雷听雨悄悄告诉顾念安，多半是为了海纭的脸。听说她的脸连海府的府医都束手无策。

　　海纭的脸耽搁那么久，估计情况会很复杂，左右今日药局没什么事，一到申时顾念安便准时下职。桉柒悄悄过来说，马车停在后院。顾念安怔了怔，一到外面，才发觉这并不是她素日坐的马车。顾念安狐疑地看向一旁的桉柒，桉柒凑过来说，司景熹发现近来都城有异样，怕是冲国公府来的，特地嘱咐，寻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载她回去。

　　顾念安毫不犹豫上了马车，桉柒也跟着上了马车，贴身保护她。

　　国公府的马车与往常一样，行驶在天街的路上。突然在两旁高楼自上而下，箭如细密的雨点一般，从天而降，守在马车旁的暗卫很快拿出盾牌抵挡，将国公府的马车包在中间，原生很快就领着都城禁军前来救援，他发现箭从二楼几个点位射下来的，便让一半人上楼抓住刺杀之人。

　　原生来到其中一处点位，发现放箭的不是人，而是一块木头机关，一次发射数十支箭，一发又一发地朝着国公府的马车射去。他用剑一劈，将机关木头劈成两半，箭方才停止。其余的五个点位皆是机关木头，很快就被士兵捣毁。箭雨很快就停止了。

　　原生拔下其中的羽箭，发现上面是龚家的标志。难道这次刺杀，又是龚家的人？

　　顾念安的马车先出发，是以，就在天街沐浴在箭雨中时，她已经靠近英国公府了，拐过这个路口，往前到底就是了。她的心情并未就此平复，越到这种时候，越容易出事。马车停了下来，顾念安不需要打开车窗，就知道马车停在来国公府外面。

　　桉柒打开了一条缝，“我们被人包围了。”

　　顾念安的心出奇的平静。

　　守在附近的暗卫一些上府内摇人，其余的全部上。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一齐扑向马车，被暗卫挡在外面，有一个身形极快的黑衣人飞了过来，火箭一般冲到了马车前，打开车门，桉柒拔出小刀刺了过去。蒙面人侧身躲过，顾念安同时撒出药粉，迷了蒙面人的眼。桉柒将他踹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