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生活》桃木

27、画展过后 屋子里黑漆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屋外不知谁家的小狗叫了半晌夜，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听着让人揪心。游游在屋里半躺着，没有一丝丝的睡意，两手不停地抱起双脚而又放下，虽然已近午夜十分，叶楚凡还没回来，但游游没心思念着叶楚凡回不回来，回味着白天在博物馆里发生的事情。
　　突然屋外的小狗不在喊叫，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游游也从回忆的思绪中抽离出来，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思绪，强大的睡意也开始袭来，游游开始启动她的睡眠模式准备睡觉。
　　就在此时，屋下面的客厅，开门声，噪杂的人声混合在一起响成一片，游游从浅睡眠的状态中惊醒，侧耳倾听着下面的动静，发现并不是只有叶楚凡一个人的声音。此时的游游，重新换好衣服，来到楼下，一探究竟。
　　原来叶楚凡和几个哥们一起在酒吧小酌后，就相约来他家打通宵□□。到底是谁的提议已无从考证，重点是叶楚凡居然没征询她的同意就带朋友回家，也是出乎游游的意料之外。但即来之，则安之，游游笑脸相迎把所有人请到书房，自己去厨房煮好了咖啡给他们送了过来，然后贴心的每人递上一杯解酒的蜂蜜水，这才告辞转身去睡觉，还被穆清扬起哄要求叶楚凡和游游两人现场来一个good night kiss bye。游游也大方地惦起脚吻了吻叶楚凡的脸颊，与众人告别然后上楼睡觉。
　　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游游在楼上几乎听不到下面说话的声音，此时的游游再也无法平静的安睡，想着白天她在博物馆碰见师兄的情景。
　　当游游在博物馆膜拜她最喜欢的大师的作品时，久久伫立在那里忘记了岁月的流逝，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忘我的沉静在大师的画作的情感当中。
　　“游游，是你吗？真得是你！”
　　这一声叫喊，打破了游游的思绪，她转身望向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她在W大的同门师兄周岑。只是那时她是本科生，而师兄是研究生。虽然在一个导师门下指导学画，但是他们由于上课时间不同，内容也不一样，所以交集并不多，最大的交集就是魏然去美国某著名院校作访问学者，争取到一个交换生的名额，最后系里本来内定是由韦游游去当交换生，第一是她是魏然的学生，第二游游曾在18岁时凭借一幅作品《少女》，获得全国青少年书画比赛一等奖，拿到国外去参加比赛，不仅名列前矛，而且也获得一些著名画家的认可，更获得魏然的青睐，从而直接保送上了当时的美院，连最后的高考都没参加。第三游游在美院期间，文化课和专业课都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学生，这足以让游游毫无争议地拿到这个交换生的名额。正当游游喜出望外地准备出国的时候，系时却通知她，她的师兄，也是魏然的研究生周岑将会代替她去国外当交换生，这让游游小小年纪真得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病倒了。
　　一阵重重地开门声，重新把游游拉回现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叶楚凡已经悄悄地走了进来，声音很轻，已在另外的客房洗漱换洗后悄悄地躺在了游游的旁边，游游侧了侧身体给他让出了一边的位置。
　　叶楚凡用手轻轻的揽起她的腰，声音温柔地说道，“老婆，怎么？还没睡？”
　　游游没好气地说，“那么吵？我怎么睡得着？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游游并没有侧过身来，还是背对着叶楚凡。
　　“哎，别提了！”叶楚凡叹了口气说道，“刚打得兴起，林三的老婆来了好几个夺命追魂电话，让他回去，没办法，大家只好散了。”
　　“他老婆怎么看他看得这么紧，两口子这点信任都没有？”游游背对着叶楚凡慵懒地说道。
　　叶楚凡继续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没生小孩闹得。两口子结婚好几年了，都没有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林三家情况你也知道，怎么可能不要小孩？所以七大姑、八大姨都来干预他们的生活，你想这样的情况，夫妻关系能好吗？听说他老婆都有点忧郁症的初期症状，所以林三现在根本不敢惹老婆生气。”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游游叹了口气说道。
　　沉默的空气中，只留下夫妻俩的呼吸声，各有心事的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不再言语，只是叶楚凡的身体逐渐向游游靠近，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喘不上气。没有充足睡眠的游游心情已经坏到极点，厌烦地用手挣脱掉叶楚凡怀抱突然起身，开门而去，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叶楚凡。以往都是叶楚凡不高兴时摔门去客房睡觉，现在换成了我们的韦游游，让叶楚凡一时间无法适应。
　　好在是双息日，顶着熊猫眼的游游一大早就出门去做社工去了，只留下还在补眠的叶楚凡。
　　当游游急急忙忙地赶到那家她们常去的养老院时，养老院大门紧闭，游游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游游赶紧打电话联系院长，“刘院长，我是游游！我已经过来这边，怎么院里大门紧闭，还上锁了。”
　　“怎么，游游你过来了？你没收到短消息吗？咱们养老院正在搞重新装修，所有的老年人暂时搬出这里，等重新装修好了再搬进来。对不起，游游，让你白跑一趟。”电话那头养老院的刘院长兴奋地说道。
　　游游，“哦”了一声，说“没关系，这么好的事情，我高兴都还来不及。那刘院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游游礼貌地挂了电话，无精打采地打道回家去补眠。
　　游游前脚到家，换好睡衣准备上床睡觉，叶楚凡后脚就已经神采奕奕地锻炼回来。游游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就转身往楼上走去。被叶楚凡叫住，关切地问道，“瞧你脸色这么难看，吃早餐了吗？”
　　“没呢。”游游应着，也没回头。叶楚凡一个箭步冲上楼梯拉着游游地手，温柔地说道，“吃点早餐再上楼休息，瞧你这脸色够吓人的。”
　　脾气该发的，昨天都发过了，游游也知道该下下台阶，于是挣脱了叶楚凡的手，说道，“你做早餐了吗？”
　　“做了，就等你回来吃。”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我明明一大早就出去了！”
　　“老婆你还别不服气，我掐指算得！”
　　叶楚凡两口子下了楼，游游刚坐下来，叶楚凡就把煮好的粥放在她的面前，一盘诱人可口的小笼包，也被叶楚凡端了上来。游游实在是饿了，经过了一夜无眠和一大早来回的折返游游的身体已经达到疲劳的极限，毫不客气地上来就喝了一碗粥，还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几个包子。叶楚凡一边看着，一边又盛了一碗粥放到游游的面前。
　　“这小笼包怎么这么好吃？你在哪弄的？”游游边吃边问道。
　　“家里做得，妈让司机送来的。”叶楚凡说着又往她的小盘里放了两个包子。
　　“哦，我说呢？味道这么好，原来是自产的，让妈费心了。”游游称赞地点了点头，心想果然是叶楚凡家厨师做得。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游游转移话题
　　“没有安排，陪你睡觉算不算。”叶楚凡直勾勾地看着游游说道。
　　“我很累，闲人勿扰。”
　　“第一我不是闲人，而且我有合法上床权利，你不能随意剥夺。第二我不会打扰你的，你睡你得，我工作我的。”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不奉陪你了，我可告诉你，要是把我吵醒了，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是吗？我等着，老婆。”
　　游游吃完早餐，碗筷都来不及收拾，就上楼补眠去了，只留下叶楚凡一人把碗、筷、盘子等一大堆餐具清理干净，来到书房、认真工作起来。
　　一觉醒来的游游觉得浑身没劲，情绪低落，在梦中她似乎总是在逃跑，在逃亡，又总在逃亡中想抓住什么，可是怎么也抓不住，这一觉她睡得很累。
　　不知什么时候，叶楚凡也悄悄地躺在游游的旁边，双手交叉，背靠在枕头上一边想着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一边看着旁边熟睡的游游，这样的场景好久都没出现在他们家的早上。原来在双休日，他们小两口都各自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地满满的，叶楚凡不用说，一到双休就是健身，打球，去酒吧，去各种俱乐部组织的活动，会朋友，总是要抓住休息日所有的时间，但时间中却没有游游的位置。游游自己在双休日干什么，他也不是十分清楚，就连游游固定的志愿者活动，他也没有一个清楚的时间表。他双休日去哪，游游根本也不问，总之他们双休日是互不干涉，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
　　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这样太好了，虽然结婚了，但是自己的自由一点也没减少，老婆不管自己去哪，偶尔打个电话问一声，报备一下就行，所有的哥们都羡慕他娶了善解人意的好老婆。可是事情总在不断变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叶楚凡开始妒忌林三，晚上只要玩得超过十一点，林三的老婆的夺命追魂电话一准打来，林三灰溜溜地回家报道，一个男人玩得再晚，晚上都有人为你守着那扇门，让叶楚凡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爱和幸福。真正让叶楚凡意识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危机感是在游游自己去大明山旅游那次，那天晚上12点钟当他回来后发现游游不在家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渡过的，先是不知所措打了无数个电话给游游，对方都是关机，然后查找自己所有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可是都没游游发来的信息，叶楚凡找遍了书房、客房、主卧每一处地方，想找到她有没有通讯录留下，只言片语留下，可是什么也找不到。叶楚凡才突然发现如果此时游游就此失踪，那连他要去哪个地方找她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好朋友的电话，也不知道她同事的电话，就连游游的父母家，对他来说也只有模糊的记忆。游游对他来说竟然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各自的朋友是两条平行线，连相交的机会都没有。第一次让他觉得，这个老公当得如此失败，失败地一塌糊涂，自己唯一能做得就是24小时后如果她不出现，他就只能报警求救。第一次叶楚凡觉得自己有一种无力和挫败感。
　　但是自从游游从大明山回来后，他们的关系也有了明显的改善和变化。
　　叶楚凡看着熟睡中的游游，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爱和占有充满心头，自己不只要当她的老公，也想成为她的情人、她的知己，和她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当游游醒来时，发现叶楚凡把她抱在怀里睡着了。叶楚凡紧紧地搂着她，让她根本动不了，她有好几次想挣脱出来，奈何越挣脱叶楚凡抱得越紧。游游心想这小子，健身房没白去，八块腹肌没有白练。游游无聊得盯着叶楚凡祼露的身体看着，用一个艺术家的眼睛审视他，欣赏着他的身体曲线。此时叶楚凡也睁开眼睛，看着韦游游，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