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忌》步禅

58、再醉如梦

　　奚荷坚持拒绝，不许他出远门，却也拗不过秦时念，舍不得看他伤心失落的模样，最后，她退却了一步，答应每天和他通视频。

　　日转星移，渐渐步入初冬，秦时念的身体完全养好了，他也早已忍受不了只通过冰冷的屏幕见她。

　　这天，他没再打视频给奚荷，他收拾一番出了门，打算去学校公寓见她，给她一个惊喜，不过，她会感到惊喜吗？

　　秦时念站在公寓廊道里，在奚荷的房间门口，望着楼下，忐忑地等待着那抹身影的出现。

　　从下午等到天色黑透，楼下的路灯亮如白昼，秦时念还没有等到想见的身影，心中渐渐不安，担心奚荷出什么事情，他正要打电话给她，忽然在楼下看到了那抹身影，那抹身影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奚老师，今天真是谢谢你帮忙，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栩真诚地向奚荷道谢，帅气的脸上微微泛红，但在灯光下，隐不可见，“明天中午，奚老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李老师。”

　　奚荷笑了笑，眼前是这学期新来的语文老师，文质彬彬，不仅课教得好，人也长得好，在学校里颇受欢迎，特别经过今天的接触，奚荷更认为他的品性也很好。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麻烦你送我回来。”

　　“不麻烦，这么晚，女孩子一个人走路回家，让人不放心的”，灯光下，女子的容颜越发柔美，李栩不由晃了晃心神，他鼓起勇气问道：“奚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啊？”

　　这问题有些突兀，奚荷讶异地应了一声，但她看着李栩炽热的眼神，很快明白了些什么，脑海里不由闪过一个身影，她答：“没……”

　　“荷儿！”

　　回答的话被打断，奚荷惊讶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以为自己做梦了。

　　“念念？你怎么会来？”

　　闻言，秦时念脚步一顿，他看了眼对面的陌生男人，抿着唇继续上前，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直言道：“我想你了。”

　　“你……”，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奚荷飞快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旁边还有别人在，她不好再说什么，她看向李栩，正想告别，却听到李栩先开口。

　　“奚老师，这是……你男朋友？”李栩难掩失落的神色，但还抱有一丝希望地问奚荷，毕竟漂亮的女孩子有人追求很正常。

　　“不……”

　　“是”

　　秦时念随着奚荷退却的步伐紧贴过去，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手上用了力，不让她挣开，随后看向李栩。

　　“我是她男朋友。”

　　奚荷本想否认，但抬头便对上他落过来的视线，话在口中，她却说不出来，奚荷默然撇开了目光。

　　李栩看着对面的二人，目光落在秦时念身上，心下不禁黯然，他保持礼貌地向奚荷告了别。

　　待李栩的身影消失在灯光尽头，奚荷挣了挣禁锢在身上的力道，没挣开，她只好道：“念念，你松手。”

　　秦时念松了手，眼前女子的脸上无波无喜，他不禁想到她和刚刚那个男人言谈甚欢的模样，他忍不住问，“刚刚那是谁？你喜欢他？”

　　“我们学校新来的李老师，有很多人喜欢他……”

　　“那你也喜欢他？”秦时念一眨不眨盯着奚荷。

　　“念念，这和你没关系的”，奚荷没有回答秦时念的追问，错身准备回公寓。

　　“荷儿”，秦时念跟上去，却不敢再逼问她，只是解释道：“我身体完全养好了，可以常来看你……”

　　很快到了门口，奚荷没开门，她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男人，不由闪了闪眼睫，她终是狠心道：“念念，不早了，你回去吧！”

　　秦时念顿觉心中像被什么碾过，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奚荷，隔了半响，他顺了她的意，“好，荷儿，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等秦时念的身影消失不见，奚荷望着空无一人的楼下，脑海里还是他刚刚的模样，她怔怔发了一会儿呆，才转身开门进屋。

　　酒吧里，卡座一角，摆满酒的桌上，空了一半的酒瓶子，苦烈的酒，却难遮心底的苦涩，秦时念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奚荷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当初，她和哥哥在一起，他不能靠近她，甚至他教哥哥该怎么哄她开心。

　　现在，他依旧无法靠近她，她不愿意。

　　仅有的回忆，翻来覆去地涌上心头。他能想的，除了他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的见面，便只有他冒充哥哥陪在她身边的那段日子……

　　已经凌晨1点，奚荷躺在床上，如何也睡不着，秦时念离开时的难过模样，总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不能不狠心，现在的一切，只是暂时的，等时间久一点，就会好，恢复和以前一样，她不断地这样劝慰自己。

　　过了许久，奚荷仍是睡不着，她起身准备去客厅倒杯水，刚到客厅开了灯，便听到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奚荷小心靠近门口，没敢轻易开门，她靠近猫眼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视线从走廊外的枝叶，扫到走廊内，月光明亮，杂着隐约照过来的路灯，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正欲收回目光，奚荷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刻打开了门。

　　“念念！”一开门，奚荷就闻到一股酒味，那熟悉的身影跌靠在门边，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你怎么喝这么多！”

　　她的抱怨，喝醉的人听不见，奚荷蹲下身子，试着把跌坐在地上的人扶进屋内，但好一会儿，地上的人纹丝不动，奚荷想了想，伸手在男人的脸上拍了几下，试着唤醒他。

　　“念念，念念……你醒一醒……”

　　“荷儿……”，秦时念睁开眼睛，便看到日思夜想的人，一时便觉像在梦中，他摸上她的脸颊，“真的是你吗？”

　　“是我”，奚荷见秦时念醒来，松了一口气，“不能在外面睡，我扶你进去”，说着，奚荷揽住他的腰身，扶他起来。

　　秦时念顺着奚荷的力道站起身，眼睛一直盯着她，生怕是梦，他紧紧揽着她的身子，跟着她的脚步走。

　　奚荷把秦时念扶进自己卧室，让他坐好，便要去厨房给他弄点醒酒的东西，只是刚动身，就被他圈进怀里。

　　“荷儿，别走！”秦时念生怕她走了，又不理他，他吻她的发丝，挽留道：“你别走，好不好？”

　　奚荷贴在他怀里，忍不住心软，犹豫了一下，她环上他的腰间，安慰他，“我不走，我去帮你弄点喝的，不然明天早上，你的头会很痛”，说到这，奚荷忍不住又责怪道：“你身体刚好，怎么能喝这么多酒？以后不许喝了！”

　　“好，不喝了”，秦时念什么都应她，听到她说不走，他忍不住高兴，手掌去摸怀里人的脸颊，他看着她，如玉般莹润羞涩的人儿，“荷儿……”

　　快要亲上的一瞬，奚荷急忙躲了开，她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逃开，“念念，你，你等我一下，我帮你倒杯水！”

　　秦时念看着匆忙离开的身影，原本苦涩的心情变得欣喜甜蜜，他乖乖地坐在床边，等她回来。

　　待喝完一杯蜂蜜水，奚荷把他喝完的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看着醉兮兮一直盯着自己的男人，想着该怎么安置他。

　　“念念，你先洗一下，再上床睡觉”，说着，奚荷拉他起来，把他推进洗手间，又取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给他，“你将就一下。”

　　客厅的沙发不大，睡一个人过于勉强，奚荷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褥，铺在卧室的地上，等收拾好一切，洗手间里的男人也洗好出来了。

　　“你怎么……”，奚荷急忙撇开眼睛，眼前的男人只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她的意思是让他简单洗漱一下，不是全洗了，这里又没有衣服给他换！

　　“荷儿……”

　　“你等等！”

　　奚荷忙阻止要走过来的男人，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浅黄色毛毯，大小正合适，她拿着毛毯，靠近秦时念，把毛毯往他身上一裹，交代道：“你穿这个睡吧！”

　　秦时念看了看身上毛茸茸的东西，没反驳，他只瞧着面前的女子，觉得分外欣喜满足。

　　奚荷看着眼前被毛毯裹住的男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领着似醉非醉的人往床边走去，把他在床上安置躺下，然后关了灯，自己在地铺上睡下。

　　“荷儿……”

　　耳边传来呢喃唤声，奚荷睁开眼，一片漆黑中，她恍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什么，抱着她的男人，身上滚热，烫的她要出汗。

　　“念念，你怎么下来了？”奚荷想从他怀里脱开，远离那热源，但腰身被搂住，她动不了太多，几下挣动，他裹在身上的毯子都落下许多，她的脸颊不得不贴在他胸膛上。

　　她往后退了退，试着把落下的毛毯，重新给他盖上，但手很快又被他握住，只听他道：“荷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隔着黑暗，奚荷瞧不见他的样子，只能感受他的存在，让她安心的存在，“念念……”，她情不自禁地唤了他一声。

　　再多的，她也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