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哥谭行动纲要》唐予枫

2、第二章

　　杰森：？

　　杰森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玩家又伸出手开始扒拉那个垃圾桶。他似乎真的在翻找些什么东西，半个身子似乎都要埋进去了。

　　玩家感觉自己的鼻子已经被冲击到闻不出味道了，或许是因为这本身就是意识链接，大脑选择性屏蔽也很正常。此刻在他视线内，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抽奖池，白蓝紫金交织在一起，玩家扒拉的动作就相当于一个抽卡的cg。

　　直到一个金色的东西落到他掌心，cg停止，玩家抓着有些沉的物件，从桶里面把自己拔了出来。

　　他看向自己手里的物品：【一枚信号弹，似乎可以召唤黑漆漆的夜行生物们，要试试吗？】

　　玩家看了一眼，一次性的消耗品，虽然是金色物品，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杰森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对方从垃圾桶里，摸出了一个看上去完全不会出现在这个寄宿学校里的东西。

　　地下交易？间谍？

　　杰森脑子乱七八糟搅成一团，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并不安全，但他没想过能离谱成这个样子。

　　接头人应该不会选那么小的孩子吧？

　　一旁的杰森还在头脑风暴，玩家的饱食度已然见底。

　　系统弹出警报，玩家觉得眼前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混乱。

　　他茫然抬头，看向一旁散落的物件。【削下的土豆皮、可食用？】【老旧的木桌、可食用？】【废弃的食用油、不可 &*……可食用？】

　　世界似乎变成了一堆方块文字组成的东西，玩家站了起来，他的脚步也许在打偏。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在走直线，余光中那个有着id的npc往后退了两步，让他顺利地走到了案台前。

　　厨师下班之后，刀具都已经被收回了柜子里，那地方上了锁，为了防止某些小混蛋偷走。

　　玩家撑着晃到了桌子前，他似乎在摸索些什么。就在杰森缓缓向后退，准备找机会离开的时候，就看到那人一口啃在了桌子上。

　　木头磕到了前齿，玩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看到了自己的状态条正在缓慢下降。

　　饱食度已经归零了，现在降低的是精神值。

　　难怪眼前的东西全都纠在一块了，原来是san值狂掉啊！

　　玩家恍然大悟，他开始啃桌子。细细碎碎的不明碎屑被牙齿刮落下来，混合着唾液被玩家咽下。

　　精神值降低的速度开始慢慢停止，偶尔跳动一两下，隐隐有了回涨的趋势。

　　只要是有进食这个动作就可以恢复，不管吃的什么东西都可以。

　　玩家点了点头，对这个设计相当满意。

　　毕竟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寻找食物上面，如果随便抓点什么塞嘴里就算作进食，大大方便了他探索地图。

　　杰森不理解，他大受震撼。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韦恩先生给他的几颗糖果。

　　玩家感受到自己的后衣领被命运揪住了，还没等他继续啃桌板，就被人掰着嘴塞了一块硬质的物体进去。

　　嘴巴有些发麻，木屑混杂着唾液以及血液，口腔很快地开始润化嘴里的食物。属于糖类的甜味让玩家停止了其他的动作。

　　虽然糖果裹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遮盖了它本来的味道。

　　但如果能吃到正常东西，谁愿意去啃木板呢？
　　杰森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他掏了掏口袋，将另外几颗糖果抓了出来。

　　“伸手。”他说。

　　玩家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手心被放置了三块糖果，玩家没有见过这个牌子，兴许是游戏中的背景设定。

　　“饿了的话可以吃这个。”杰森指了指玩家手里的糖果，又指了指他背后的桌子，“别去啃那些东西，那些不能吃。”

　　玩家觉得这npc是不是智能的有点过头了，一般游戏可不会有什么npc思考玩家的行为是否合理。

　　玩家眯了眯眼，但他非常有眼力见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被当成傻子也没关系，眼前这位必定是重要npc，玩家决定跟着重要人物走。

　　万一就触发主线剧情了呢！

　　看到玩家没怎么反抗，杰森开始偷偷观察玩家捏在手里的那枚黑色的物品。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有金属一样的反光从上面掠过。看起来像是一次性的物品，只是不知道作用是什么。

　　杰森收回了视线，拉着玩家的袖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一路上算不上沉默，两个人之间也算得上是有问有答。

　　只是杰森在试着打探消息，而玩家完全沉迷在回复的艺术无法自拔了。

　　“我叫杰森.陶德，你呢，你叫什么？”

　　玩家扫了一眼弹跳出来的两个回答，其中一个写着奥德赛.坎贝尔，看样子是这一次随机出来的新身份的名字，只是这回答过于简单，玩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答案2。

　　“我是玩家侠。”

　　玩家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使得声线如同得了咽喉炎一般。只可惜他这个身体的年纪不够，使得嗓音听上去滑稽可笑。

　　杰森：？
　　杰森：……

　　他真的很想吐槽，但看了一眼被他拉着的人一脸认真，他都有点怀疑这小子莫非真觉得自己什么玩家侠。

　　杰森不说话了，从玩家口里问不出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对方是刻意装傻胡言乱语，还是真的一无所知。他甚至觉得玩家精神有些问题。

　　总之他们俩赶在被古恩发现之前溜回了寝室。

　　光线昏暗，杰森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床上。玩家还在努力借助着月色摸索着自己的床铺。

　　时间走到了十二点，系统发出叮叮两声，技能刷新提示和任务一起弹跳了出来。

　　只是这任务看起来有些奇怪，黄色的感叹号出现了屏幕中央。玩家点了一下，并不是主线任务，也不是日常帮某某跑腿或者去收集什么材料上交。

　　而是一个探索类任务。

　　【请完成对古恩太太的问题男孩学校的探索：2/？】

　　一个让人有些不安的，带着问号的任务。

　　但玩家英勇无畏，玩家将主动出击。

　　正当玩家弹坐起来准备行动，对床的杰森也因为这个动静睁开了眼。还没等他开口阻止这个疑似脑子不正常的室友，就看到对方又直挺挺倒了回去，一秒入睡。

　　被系统强制关机的玩家面容扭曲，他就这么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的角色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话又说回来，这种情况能叫睡着了吗，魂魄都离体了这不是鼠掉了吗！

　　时间似乎过的格外漫长，又分外地短暂。

　　玩家飘在半空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了刺耳的铃声。整间屋子里的男孩都像是被强行开机了一样，现在不过是早上五点，所有人都开始收拾自己，准备去楼下集合。

　　杰森速度很快，他甚至有空踹一脚刚刚回归身体，还在迷茫的玩家。

　　等玩家跟着人群匆匆跑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他想了想昨晚熄灯入睡的时间，8个小时，似乎给足了孩子们睡眠的时间。

　　但现在未免也太早了点，玩家双眼放空看着院子里的人，直到最后几个人小跑过来，站在中央的古恩开口：“今天你们的任务是打扫整个学校。”

　　她说着，视线扫向所有人：“和上个礼拜一样——如果你们没在七点之前完成，那么你们的早餐，也会进别人的肚子里。”

　　古恩拍了拍手：“动起来，男孩们，抓紧时间完成你们的任务。”

　　人群一哄而散，古恩看向了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杰森和玩家，她的视线先是落在了那个被韦恩送来的男孩身上。好心的阔佬和似乎很幸运的男孩，古恩笑了笑，目光又看向另一旁那个更加瘦弱的男孩。

　　——一个可怜的遗孤，他的姑母为了那笔抚恤金，将他丢到了这里。

　　两个没有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的小鬼，要是什么也做不到，成为案板上的猪肉也是早晚的事。

　　“至于你们俩，打扫厕所。”古恩的声音拉得很长，玩家微微挑起眼皮，看向那位有着刻薄面容的老妇人：“抓紧时间，男孩们，你们已经晚了其他人很多了。”

　　杰森拽着还在给古恩进行评价分析的玩家，冲向了角落的清洁工具。

　　稍微好一点的都被人挑走了，轮到他们只剩下了秃了毛的扫把、被铁丝勉强支撑起来的簸箕、破了洞的黑色抹布、以及一把用不同碎布组成的拖把。

　　玩家敢用自己的运气发誓，这块抹布原本的颜色绝对不是黑色，他看到了那一点还没有被黑色浸透的绿色边角。

　　“走吧，我们先去打扫一楼的厕所。”

　　杰森拿着那杆拖把，另一只手提着簸箕。玩家抓着扫把，嫌弃地将那块抹布顶在扫把柄上。

　　“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去找个水桶之类的？”玩家问道，他四处张望，为数不多的完整的清洁工具都在那几个看上去相当壮实的男孩手上。至于水桶，他只看到了一个，在那个看起来有18、9岁的大块头手上。

　　杰森扯了扯嘴角：“快走，你还不够人家一拳的。”

　　玩家撇撇嘴，不再去看他心心念念的小水桶，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杰森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