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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名字未定的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在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倪喃将最后一件叠好的迷彩服放进背包,拉上拉链,动作有些缓慢。
明天就要去高中报到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为期五天的军训。
她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个墨绿色的背包上,心里像打翻了一杯水,五味杂陈。有些微的期待,毕竟那是一所新的学校,一个全新的开始,或许能遇到有趣的朋友,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处着落的茫然与忐忑。
她听说高中的军训很严格,教官不苟言笑,烈日下的军姿一站就是半小时。她能坚持下来吗?会不会因为动作不协调被教官点名?会不会融不进新的小团体,最后落得一个人孤零零的?
母亲推门进来,递给她一瓶新的防晒霜:“带着,太阳毒,别晒伤了。”
“好,知道了。”倪喃接过,低声应道。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几个追逐打闹的小孩,他们的笑声清脆而响亮。曾几何时,她也那样无忧无虑。可现在,青春仿佛被罩上了一层薄纱,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确定。
这个即将开始的高中时代,会是什么颜色呢?
大概会和那身迷彩服一样,是沉闷的、被汗水浸透的绿色吧。她默默地想,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像风中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九月的烈日,像一块巨大的烙铁,悬在操场的上空。空气被炙烤得扭曲,蝉鸣声嘶力竭,与教官嘹亮的口令交织在一起,构成新生军训独有的交响乐。
倪喃站在整齐的绿色方阵里,感觉自己像一棵被晒蔫了的草。迷彩服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汗水顺着鬓角、脊背不断滑落,带来一阵阵黏腻的痒。她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操场边缘那排浓密的树荫。
真羡慕那些可以坐在树下休息的人啊。
“注意力集中!”教官浑厚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立刻挺直背脊,目视前方,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这就是她的高中开端,充满了汗水、纪律和一点点无所适从的茫然。
休息的哨声终于吹响,如同特赦令。人群瞬间松散下来,大家蜂拥着冲向放水壶的树荫。倪喃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拧开瓶盖,小口地补充水分。
旁边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声音里带着兴奋和一点点好奇。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班好像有个同学没来军训。”
“啊?为什么?生病了吗?”
“好像不是简单的生病……我听班主任提了一句,说是身体不太好,有先天性的什么病,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真可惜啊……开学典礼好像也没见到他?”
“他叫李言之。名字还挺好听的。”
李言之。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倪喃心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一个因为身体原因,连军训都无法参加的同学。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大概是苍白、瘦弱,需要被小心翼翼对待的吧。她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安静的影子。
之后的几天军训,每当倪喃在烈日下站得双腿发麻,或是正步踢得肌肉酸痛时,那个叫做“李言之”的名字,就会不经意地冒出来。他此刻在做什么呢?是在凉爽的教室里自习,还是待在家里休息?这种想法,莫名地成了一种精神上的短暂逃避,仿佛在共同承受这份辛苦的集体之外,还有一个独特的、享有“特权”的个体,这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好奇。
军训的最后一天,汇演结束,班级重新搬回教学楼。喧闹的教室里,同学们都在忙着整理新书和座位。倪喃走到贴在后墙的座位表前,寻找自己的名字。
她的目光在表格上移动,然后,在一个名字上顿住了。
倪喃。
她的同桌是——
李言之。
她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那个存在于女生闲聊和自己想象中的名字,此刻以一种无比具体、且与她紧密相连的方式,出现在了眼前。
她的座位靠窗。此刻,那个属于“李言之”的位置还空着,桌面干干净净,反射着下午柔和的阳光。
倪喃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空椅子上。军训结束了,高中生活才算真正开始。那么,这个叫李言之的同桌,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她看着窗外,操场上的军训横幅正在被取下,一个汗涔涔的夏天即将过去。而她故事里,那个最重要的角色,却以一种安静而充满悬念的方式,尚未登场。
来个人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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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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