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皆是你》沐家

4、心动预警：新同桌是天才 市图书

　　市图书馆的报告厅座无虚席。宋星晚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刚坐下没多久，讲座便开始。她很快沉浸其中，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下要点。

　　中场休息铃响，她正低头整理笔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抬头，竟是江屿。他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

　　“给你的。”他将一瓶水递过来，动作流畅自然。

　　宋星晚有些意外地接过。“谢谢。你……也来听这个？”她记得他之前只是提了一句，没想到真的来了，还坐在附近。

　　“嗯。”他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扫过她写得满满的笔记本，“记录得很详细。”

　　“觉得很有意思。”宋星晚回答，心里那点因为被他碾压而产生的不服气，在此刻学术的氛围里淡了些。

　　“教授提到的那个新实验方案，关键在边界条件的简化处理。”他忽然指向她笔记上的某一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接着，他用极简洁的语言，重新梳理了那部分的逻辑。

　　宋星晚眼前豁然开朗。不得不承认，他的理解确实更胜一筹。“原来如此……我之前总觉得这里有点绕。”

　　“你的思路方向是对的，只是切入点可以更直接。”他点评道，语气是纯粹的学术探讨，听不出任何轻视。

　　下半场讲座，两人没再交流，但宋星晚偶尔能感觉到身旁那道安静专注的身影。

　　讲座结束，人群涌动。走出图书馆大门，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宋星晚正准备道别，却听见江屿的声音再次响起：

　　“附近有家面馆，味道不错。要一起吗？”

　　宋星晚脚步一顿，诧异地看着他。他站在光晕里，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却没有丝毫游移。

　　为什么？她脑海里瞬间冒出这个问题。从开学第一天他指出她的错误，到小组讨论时虽言语犀利却认可她的观点，再到今天看似巧合的讲座相遇和此刻的午餐邀请……这一切，似乎都超出了普通新同学的界限。

　　她想起他之前那句“因为一个人”，一个模糊的念头极快闪过——该不会……？但立刻又被她自己否定了。怎么可能？他这样从北城来的、优秀得近乎傲慢的人，怎么会为了她转学？他们之前毫无交集。这太荒谬了。

　　大概，他只是初来乍到，没什么朋友，而自己恰好是他的同桌，物理水平也尚可入眼，所以比其他同学稍微熟悉一点？又或者，他本身就是这种外冷内不太冷的性格，只是不善于表达？

　　种种合理的推测迅速淹没了那一闪而过的、不切实际的猜想。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带着点试探：“你……好像不太像喜欢和人一起吃饭的样子。”

　　江屿的神色未变，只是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一个人吃，和两个人吃，区别不大。”他顿了顿，补充道，视线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半秒，“而且，可以顺便讨论一下刚才讲座里那个量子退相干模型。”

　　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完全符合他“物理至上”的人设。

　　宋星晚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疑虑被打消了。果然，还是为了物理。她甚至有点为自己的过度解读感到好笑。

　　“……好吧。”她点了点头。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能和一个水平相当的人交流学术，确实是件愉快的事。

　　见她同意，江屿几不可察地松开了微微蜷起的手指，转身走在前面带路。“这边。”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交汇。宋星晚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他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过于挺直的背影，心里还在想着那个量子模型，以及接下来竞赛小组的课题。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那人看似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能捕捉到她的身影，那清冷的侧脸线条，在无人窥见的瞬间，悄然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