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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郑刈被打了 两人出现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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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回来,王隅珩报名参加了足球比赛。然后就开始:上课、观察郑刈、下课、跟郑刈聊天。
这些事已成为王隅珩每天必做。几天下来,他发现郑刈上课总是很认真,他知道自己不想学可以但不能打扰别人学,于是也不再把魔爪伸向郑刈。
又是一节课间,王隅珩用笔点了点郑刈的后背:“你知道李京晏为啥不来了吗?”
郑刈侧身转过来,却正好被前门外白墙反射的阳光闪了眼睛,他抬手挡了挡光又索性多转了一些,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王隅珩近在咫尺的脸庞。两人呼吸一滞,迅速后移拉开了距离。
王隅珩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方便听郑刈说话才把身子前倾,竟差点清白不保。
郑刈定了定心神:“好像是失恋了,有些emo,又被数学老师针对了,厌学,就回家了。”
王隅珩点点头:“这样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震惊地盯着郑刈,“他谈恋爱了?”
“算不上,只是被拒了。”
“那个人是谁啊?”王隅珩愈发好奇这位让李京晏心心念念的人了。
郑刈看着王隅珩,突然闪过一丝恶趣味,他嘴角弯起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弧度慢慢吐出几个字:“秘密。”
王隅珩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觉得是不能说便也不再追问了。
郑刈见王隅珩没着道也自然将刚刚想让王隅珩求自己说的想法隐去了。
周三中午,两人一起到了食堂。王隅珩一边观察今天的饭菜,一边往前走。突然,一道菜品吸引了他的眼球。
“郑刈,我们去排面,今天的配菜是狮子头!”王隅珩说完,便抓住郑刈的手往前走。
“嘶......”郑刈盯着王隅珩抓的位置,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隅珩听到声音转身,看到郑刈有些吃痛的神情,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激动,劲儿使大了,给你抓疼了。没事吧,我看看。”王隅珩说着就去掀郑刈的袖子。
郑刈赶忙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王隅珩掀他袖子的那只手,然后带着他往前走。
“我没事,快去排队吧,一会儿没有了。”郑刈语气稍显着急。
“嗯。”王隅珩嘴上应着,眼睛却盯着自己刚刚抓的那只手。
他看到了,被郑刈用袖子藏匿起来的大大小小的乌青和伤口。
王隅珩眼神复杂地望着郑刈的后背。怪不得这么热的天还穿着长袖外套。但那些伤是谁弄的,他自己还是别人?
因为这事,王隅珩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就瞟郑刈一眼。
郑刈被他的举动搞得眼皮狂跳,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不要用那关爱残障人士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瓷娃娃。”
王隅珩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便低头吃饭了。
郑刈看王隅珩的反应,心里不免忐忑起来,他是不是看到了?他会怎么想?所以,他那个眼神是在可怜我吗?想到这,郑刈握紧了餐桌下的拳头。
他拼命维护自己那可笑的自尊的遮羞布,今天好像被被人掀开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果然自己不适合社交。还是跟李京晏的相处中被麻木了,放在以前自己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让别人闯入自己的生活。
接下来几天,郑刈一直有意无意地疏远王隅珩。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装睡、吃饭的路上,如果王隅珩说话也只是简单回了几个字。
王隅珩自然看出了郑刈的疏远。郑刈应该猜到自己看到了,他都那样遮了,肯定不想别人看到,但自己现在看到了。看到不说,还表现出来了,这换谁大概率都不想面对吧。
啊!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手欠那一下!现在又该怎么说?其实那天我看到了,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还是你这些伤是怎么弄的啊?你一定很疼吧?
感觉怎么说都不太好啊,王隅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周六放假。
王隅珩买了罐汽水,边走边喝。他现在还不想回家,刚好对学校附近还不熟悉,索性就乱逛了起来。
而王隅珩心里一直想着郑刈的事,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有了黑的迹象,王隅珩这才认真看了下周围环境。
完蛋,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个偏远地带了。
要是放在平时,王隅珩绝对能记住来时的路,但今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了,只记得自己好像进了一个巷子。但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左边杂草丛生,右边应该是附近人家种的油菜花,前面是一排用红砖堆起的矮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的鬼地方的?
王隅珩叹了口气,导航吧。
他把手中的空罐子放在地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了手机,紧接着嘴角抽了抽。
手机没电了。
手机在放在手机箱里的时候被摁开机了,一个礼拜之后他拿到手时就只剩下三格电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打算买完饮料就快速回家给手机充电的,结果用现金付完汽水钱转头就忘记了。
王隅珩45°仰望天空,慢慢闭上了眼睛。此时他才察觉附近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王隅珩仿佛遇到了救星,他立即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很快,王隅珩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两栋废弃的二层小洋楼之间有条两人宽的小道,说话的人就在里面。
但王隅珩退缩了,因为他走近了才听清那些人说的话。
那些人听起来不像在干好事。王隅珩现在应该走的,这地方虽然偏,但有人种菜,他应该还能找到其他人问路的。
但偏偏王隅珩的好奇心有点重。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看一眼,没干坏事,他就问路,在干坏事,他就跑路。
王隅珩把他的头慢慢从墙边伸出,让自己能够看一眼里面的情况。
也就是这一眼,王隅珩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么走了。
因为里面有四五个壮汉正在打一个穿着跟自己一样的校服的人,那个人,是郑刈。
王隅珩的大脑飞速转动,但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方法,一个壮汉的拳头就要砸在郑刈的肚子上。
王隅珩身体比脑子快,他往前迈出一步,然后大声说:“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啧。”动手的壮汉拳头停在了半空,扭头看向王隅珩,然后冷笑一声:“小娃娃,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早点回家,不然父母可要担心了。”
其他壮汉也纷纷转头,凶神恶煞地看着王隅珩,郑刈此时也往王隅珩那瞥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然后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
他咬着嘴唇,有人来他自然是庆幸的,毕竟没谁愿意被打。来的人是谁都行,但别是认识他的人,比起被打他还是更在意自己那点可笑的面子。可偏偏现在来的人认识他。
王隅珩面对着几个壮汉心里怕得不行,但还是继续开口:“你们不放了他,我就报警了!”说着,就拿起手机,假装要打电话。
最开始说话的壮汉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死盯着王隅珩开口:“你小子,我给你指明路,你**的威胁我,你以为我怕你?”
说着,那人就要往王隅珩那边走,却被身后的人拉住:“狗哥,你冷静点,别节外生枝,不然回去老大又要收拾我们。”
被叫做狗哥的人对后面的人翻了个白眼:“要你说,你当我蠢?我就吓吓他。好了兄弟们,小刈刈的救世主来了,我们该退场了。”
其余人哄笑着从王隅珩那边的口子离开。有一人还“不经意”地撞了王隅珩一下,王隅珩被撞得后退几步。
狗哥还留在那,他弯腰拍了拍郑刈的脸:“今天算你小子走运,有人来救你了。不过下一次嘛……哼哼。给我好好学习,早点把你那混账爹欠的钱还了。”
狗哥也不想干这种事,奈何郑刈父亲欠了他们太多钱又跑路了,现在还没找到,他妈妈也离开这里了,他们能找到的就只有郑刈了。
而郑刈成绩又好,他要是突然离校肯定会引起校方关注,校方要是愿意帮他把钱还了还好,但这根本不可能,几百万哪是学校能拿出来的,就算郑刈成绩再好学校也没法为他做到这份上,何况郑刈也不是成绩最好的。
郑刈之前闹到警局过,好在局里有自己人帮他们压下来了,郑刈也因此为自己争取到了学习的机会,头子看他成绩还可以,以后毕业了工作找得好还钱也不难,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总能还完。
至于刚刚干的嘛,头头说是鞭策郑刈努力学习的方式。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是郑刈闹到警局的事让头头不满了。自己也只是奉命行事。
狗哥站起身,拿出手机对着郑刈拍了两张照,吹着口哨往外走。王隅珩急着看郑刈的情况,没等狗哥走出去就进来了。
王隅珩盯着郑刈,郑刈仍然偏着头。所以谁也没有发现,狗哥和王隅珩擦肩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狗哥吹着更欢快的口哨去跟他的小弟会合了。
狗哥从烟盒里叼了根烟,其中一人立刻拿出打火机给狗哥点烟。
狗哥吐了口雾气出来:“真是见鬼了,这么偏的地方都有人来,那人不会是这小子故意找的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