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鲸落》沈暮木沐霂

2、相处 王隅珩和郑

　　明月当空，但王隅珩内心莫名地躁动，他辗转反侧一直没睡着。
　　第二天，他顶着一对熊猫眼到了教室。
　　早读时，班主任宣布了昨天早上那件事的处理结果：吴浩明作为挑事者和过错方，需要写一封道歉信和一张五百字检讨，并贴在墙上全班公示。这件事就此结束。
　　……
　　下午第一节上课前，班主任来到班里通知：“下周二三进行第一次学业考试，大概周六出成绩，大家好好考，成绩出了重新选座位，然后……好了，大家去上体育课吧。”
　　同学们一哄而散，纷纷往操场走去。王隅珩走到李京晏和郑刈旁边，随意问道：“待会解散，你们要一起去踢球不？”
　　李京晏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摆摆手说：“婉拒了哈，我们不会踢。不过我们等会要去打乒乓，你想来的话可以一起。”
　　王隅珩扭头看向郑刈，郑刈则点头赞同李京晏的话。
　　王隅珩稍显失落“好吧，不过我一会儿还是跟他们去踢球吧。”
　　“嗯。”郑刈应了一声。
　　解散后，王隅珩跟着班上其他几个男生在操场上和另一个班的男生踢友谊赛。几轮下来，王隅珩已大汗淋漓，汗水从少年的发梢滴下，浸湿了他的校服。
　　这时，球又传到了他的脚下，他立马开始运球，对方的两名成员从两边过来干扰他。
　　王隅珩先侧身绕过了一个人，而另一个人的脚已伸了出来，他很难带球躲掉。于是他抬脚将球用力一踩球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他又用膝盖将球向前一顶，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小小的弧线，他立马绕开另一个人跑到球的落点。
　　他观察了一下现场，自己的队友现在被别人挡着，没被挡的那人离得太远，而且明显不在状态。对方的那两人即将再次围住他，不过他离球门已经不算太远，不管了，射门！
　　“砰”
　　球从他的脚下窜出，此时集合的哨声也响了起来。球随着哨声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飞出了场外。嗯，意料之中。
　　男生们把球捡了回来，每个人都意犹未尽，围在一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复盘。
　　王隅珩收拾好东西准备集合，看见了球场边的郑刈，便小跑到他身边，左右看了一下，问道：“李京晏呢？”
　　“厕所。”
　　“哦。你在等我吗?”王隅珩收拾完东西一转身就看见郑刈站在球场边看着自己这边。他觉得郑刈是在等自己的，不过郑刈应该也不会承认。
　　“路过。”郑刈淡淡开口。
　　果然。郑刈说话的时候习惯看人，自然也没错过王隅珩脸上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微微挑眉，但也没说什么。
　　之后，两人无言地走在一起。
　　“踢得不错。”郑刈突然出声。
　　“谢谢。”王隅珩一愣，然后道了谢，“不过我也是踢着玩玩，最后那颗球都没进。但是我电吉他很厉害，以后有机会给你露一手。”
　　“好。”郑刈看着王隅珩高兴的神情，内心纠结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没劝王隅珩少跟那几个踢球的往来。
　　现在的郑刈还不知道这个决定将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几个决定之一。
　　“这学期有足球比赛，你要报名吗？”郑刈问。
　　“那肯定啊。”王隅珩笑着回答。
　　“嗯。”郑刈看着面前少年微弯的眉眼，不知想到些什么，又多说了几个字，“加油”
　　“好！”
　　虽说是集合的哨声，但一般也没集合，只是告诉操场上挥洒汗水的学生们，该结束了。两人便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走回了教室。
　　不过李京晏不知什么原因，去了那趟厕所之后就没再回来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就只有郑刈和王隅珩两人“相依为命”。
　　……
　　一学月考试的那周六中午，两人又一次走在了去食堂的路上。
　　只是今天这条路上的氛围与以往都不一样，整个环境灰蒙蒙的让人感觉很压抑。而且路上没几个人说话，就算有，也只是说了几个字就噤了声。每个人眉头紧锁，走路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一直到进了食堂，王隅珩长舒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什么鬼天气，这风也太大了，吹得我满脸都是沙子。”
　　“嗯。”郑刈也在一旁拍脸。两人在食堂门口整理好仪容仪表，才去排队打饭。
　　打好饭，两人找好位置坐下，吃了起来。不过王隅珩今天吃得心不在焉，他心里有事。
　　郑刈盘子里的饭马上吃完了，而王隅珩盘子里还有一半。
　　郑刈抬头看了王隅珩一眼，王隅珩正在发呆，嘴巴在动，但里面早已没了菜。
　　郑刈眼皮抽了抽：“你打算以后去当演员吗？在这里练习无实物表演。”
　　王隅珩看了看郑刈的盘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尬笑了两声：“你吃完了吗？你吃完了我们就走吧。”说着就收拾起了东西。
　　“我还没吃完......”郑刈有些无奈地开口。
　　“哦哦哦。”王隅珩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又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郑刈也重新动起筷子，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你这次打算坐哪里？”郑刈边吃边问。
　　王隅珩没回答，只是反问郑刈：“你要坐哪里？”
　　“不变，我懒得换。”郑刈低着头慢慢吃饭。
　　一小会儿的沉默过后，王隅珩斟酌着开口：“我可以坐你附近吗？”
　　“你想坐哪就坐哪，问我干嘛？”郑刈不解。
　　“我怕你嫌我烦，不想跟我坐。” 王隅珩弱弱地说道。
　　“自作多情。”郑刈有些无语。
　　不过，郑刈说完这句话后。王隅珩的心情明显变好了很多，吃饭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饭后，狂风已经停了，两人散着步回到教室。
　　下午，班主任到班后，大家便开始选位置
　　王隅珩一开始还担心自己选不到郑刈附近，还好只低五个名次，郑刈第二，他第七。
　　不过也好在他之前是学了一半才休学的，现在又学了一遍所以考得还行，就是以后到了没学的地方，他大概率又不太行了。
　　轮到他时，他便选了郑刈后面的位置。
　　虽然当时郑刈前面的位置也是空着的，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在郑刈身后，更加安心。
　　王隅珩刚坐在位置上没一会儿，看着前面的郑刈，不自觉地将身子前倾手往前一伸，挠了挠郑刈的胳肢窝。
　　郑刈浑身一抖，皱着眉，转头看向王隅珩：“再挠把你的爪子做成虎皮的吃。”
　　闻言，王隅珩假装害怕地举双手投降，然后说：“没想到我这次就比你低五名。可惜李京晏这次没来考试，不然我们仨就可以坐一起了。”
　　郑刈挑眉，下意识地看向胡淩钰，心说人家还要追心上人，可没空跟你一班三结义。
　　但郑刈只是点点头，然后转回了身子。
　　王隅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天下午除了记笔记的时间，其他时间全在盯着郑刈的背影看，仿佛要把这个背影印在脑海里似的。
　　其实他上课本来就不认真，现在也只是从发呆变成了对人发呆。
　　这时，第三节课下课铃响了，王隅珩又顺手去挠了挠郑刈的胳肢窝。这次已经是今下午的第四次，这一次郑刈直接留下了冰冷的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