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送糖 没等宁 ...
-
没等宁秋晖去一探究,突然一双手拉住了她,宁秋晖扭头一看,是叶姈,叶姈拽着她的袖子,眨了眨眼看她,眼睛里是笑意,“秋晖,你报不报校运会项目?”“不了……我不擅长这些东西。”“啊?好吧,那你刚才在看什么啊?”叶姈此刻的眼睛装满了好奇,宁秋晖摇了摇头:“没什么。”话音刚落,上课铃就打响了,两个人赶快回到位置坐好,宁秋晖心神不宁的回头望着向暖的位置,没两分钟老师就来了,手里拿着表,左看看右看看的记着迟到人的名字,“向暖。”老师低头在表上划了一道,声音像冰碴子掉进玻璃杯,“第三次迟到了,这孩子最近着了什么魔?”
宁秋晖的脊背瞬间绷直。她看见向暖的空座位——桌面干净,椅背朝前,像有人故意把它翻过来,拒绝任何人坐。那位置已经空了三天:早读不出现,午休不出现,连晚自习也消失。最后一封微信停留在叶姈刚转来不久的晚上的“我今天有点忙,放学先不跟你走啦。”她当时只回了个“好”,没多在意,毕竟,向暖平时确实挺忙的,但现在,上课了迟迟不见回来,放学了也总是不见人影,莫非……她鬼使神差的,又想到了总是跟向暖一起玩的那个男生,那个男生这几天请假了,座位上空空荡荡,宁秋晖怀疑是不是他们俩谈恋爱了,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抹掉,向暖可是说过,她不可能谈恋爱的,向暖一向说到做到。
就在宁秋晖沉思的时候,叶姈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在想什么?”宁秋晖扭头看去,叶姈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伸手指了指黑板,“你一直在走神。”宁秋晖下意识地说了声:
“抱歉。”
“?”
宁秋晖意识到自己又嘴瓢了,懊恼的低下了头。
放学铃一响,教室像被掀开的蜂巢。
宁秋晖慢吞吞地合上书,目光又飘向那个空座位——椅背仍反扣着,书桌的主人像是已经预料到了宁秋晖想找她,桌肚里静静的躺着一张被揉皱的便利贴:
“今天放学别等我啦,有点事。”后面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宁秋晖仿佛能想象到说这话的人是什么语气,两个字,是向暖的笔迹,却像陌生人写的。
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叶姈把一颗橘子糖塞进她手心,糖纸还带着体温。
“补给你的第四节课,”叶姈笑,“再发呆,就要收利息了。”
宁秋晖把糖攥紧,指尖却发凉。她想说什么,却有个女生走了过来,“叶姈是吧?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叶姈应了一声,扭头过来和宁秋晖说:“等我一下。”说着就急匆匆的走了,宁秋晖刚要点头,走廊却传来声音——
向暖站在后门,书包只挂了一边肩带,头发乱糟糟的,还没打理。
她只是对着宁秋晖抬了抬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径直路过宁秋晖,宁秋晖猛的攥住她的手腕,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这几天怎么没见你人?”是不是在躲我?这一句宁秋晖没说出口,向暖无奈,拉着她拐到了一个空教室。
空教室是学校废弃的,门锁坏了,一推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里边的书桌都已变得非常老旧,抽屉里还有着泛黄的小抄和试卷。空气里泛着一股浓浓的灰尘味。
向暖没开灯,只把门掩到只剩一条缝。外头的夕照斜进来,落在她球鞋上,像一条不肯往前走的河。
“我……”她低头望着墙上的斑驳的印记,宁秋晖靠在一旁,心跳忽然吵耳。“你最近怎么了?”
“我谈恋爱了。”向暖一口气说完,像把烫手山芋扔出去,随即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黑暗里,宁秋晖听见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秒,又续上。
“和谁?”她声音平稳,却觉得喉咙里那颗橘子糖化了,酸得发苦。
向暖踢了踢地上的纸团,声音更低:“就……你也认识。”
宁秋晖想起自己前几天的猜测,竟像被预言命中,胸口一阵空。 差点两眼发黑晕死过去。
她很想说“长成那样,你也看得上。”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
“多久了?”
“不久,也就一、一个月……”向暖攥紧衣角,“本来想早点说,但你最近总跟叶姈在一起,我怕……怕你觉得我重色轻友。”
最后一字落地,空教室陷入漫长的潮声。
宁秋晖低头,把糖纸剥开,橘子味冲得鼻腔发酸。“有点不明白。”
向暖愣愣的,“什么不明白?”宁秋晖抬头看着她:“不明白你是怎么看上他的?你不是说你至少到大学毕业前都不会谈恋爱吗?”向暖有些无措:“我觉得他,挺好的,对我真的很细心。”
“那就好。”宁秋晖笑,却比哭还短,氛围变得阴森森的,向暖不知该说啥好,只是笑了笑,想活跃一下气氛。
门被风推开,叶姈的声音远远飘来:“秋晖——再不走,待会就要上晚自习啦!”
向暖像被抓住的小鹿,猛地后退一步:“先、先别跟她说,我不好意思。”
宁秋晖垂眼,把糖纸折成小小方块,放进向暖手心:“你要向我保证,这件事情不会给任何人知道,你不会耽误你的学习。”
她转身,逆光里向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一句轻得像羽毛的话——
“哪来的重色轻友?他有色这一块吗?”
老教室的门合上,夕阳被关在里头,像把一段旧时光上了锁。
操场外,叶姈把第二颗糖抛给她:“怎么这么久?脸上全是灰。”
宁秋晖接住,糖纸是柠檬味,酸得刚好盖住心里那点涩。
“走吧,”她拉了拉叶姈的胳膊。
“行,但利息得还——”叶姈侧头,眨眼,“到时候校运会,记得给我加油打气,不许再逃。”
宁秋晖没回头,空教室的窗口暗了下去,像有人把灯关掉。
她咬碎柠檬糖,酸味漫过舌尖,一路涌到眼眶,却被夜风吹干。 应该是被气的。
“好,”她轻声答,“这次不逃。”
得知闺蜜谈恋爱的她吧唧一下死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