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约定 这个人，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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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昏黄的路灯照着漆黑到看不见尽头的路，雨还在下，雨水落在地上绽放出小晕花，宁秋晖撑着叶姈放在她书包里的雨伞回了家。
推开房子的门，屋内空荡荡的，宁秋晖直接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伞尖还在滴水，她把它立在书桌脚边，书包卸下来时，肩带在手臂上勒出两道湿冷的月牙。她没开顶灯，只拧亮台灯，光圈薄得像一页被撕下的月光，铺在练习册上。墨字密密麻麻，她却一眼看见页脚自己写的一行小字：
“今晚想去看星星”
宁秋晖盯着那一行字，抬头望了望窗外一直不停的雨，以及那灰暗的天，星星已经被雨云捂死了，再想去看也看不到。收拾好桌面，她正坐下来写题没多久，门外便响起了开锁，随后便是突如其来的争吵，喧闹声就吵得她不得已停下了笔。她走到门口，悄悄的留了一条缝，静静的看着门外的场景。
房外，站在玄关处的女人把手中的包包放在了柜子上，转过头来，抱着双臂，眼神冰冷，质问沙发上的男人：
“你又去酒吧了？怎么一身酒味？”
“去看几个老朋友。”
“老朋友？我看是你的小情人吧？”
“你讲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都说是老朋友了！”
女人冷笑一声，猛地把玄关处的花瓶砸向沙发上的男人，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男人不说话了，客厅陷入一阵死寂。宁秋晖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一天是不争吵的，只是有点为那个花瓶感到委屈。
过了将近十分钟，男人像是很疲惫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来时，语气由一开始的敷衍变得不耐烦：“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在闹？你认为我现在这个态度是在闹？你有没有一点心啊宁昊！”“我怎么没有心了？你当我不烦啊？！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为这个家付出，结果就去酒吧见几个老朋友，都要被怀疑！”“怀疑？说的你很委屈似的，不是吧宁昊，你忘了你是有前科的吗？你撒谎的时候不打草稿的吗？”“那我不是跟你保证我不会再犯了吗？亲眼看见我还这样做了吗？”女人已经不想再和他讲这些废话，拿起包直接扔在他身上，手指指着他的鼻梁：“我告诉你宁昊，你再敢去一次酒吧，不管是什么原因，后果你自然知道，我也不想再多说了。”男人还要再争辩，女人却直接拎起包出了门，关门声震天，足以告示了她此时的心情，没过一会儿，男人便起身去阳台抽了根烟，又出去了，房子里再次归于寂静，宁秋晖也合上了房间的门，天天这样，这个家貌似不能静一点。
宁秋晖终于得以享受这片宁静，她以雷霆之迅写完了作业，门口又响起了扭动钥匙的声音，她不禁有些诧异：这次吵完架，居然会这么早回来？再次悄悄推开房间，回来的人不是父母，而是姐姐宁仪然，宁仪然学习很好，以妈妈的话说，就是姐妹俩天差地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她很嚣张，在从小的耳染目濡下，对宁秋晖态度不是很好，或者说是对宁秋晖这个人有些嗤之以鼻，她因为学习好，骨子里就已经刻上了一种自傲，这种自傲是她致命的缺点。
“不是吧？谁把我的花给摔了？”
“……”
“宁秋晖？我知道你在，别给我装听不到。”
宁秋晖打开门走了出去，望着散在地上的碎花瓶，低头小声回答：
“是刚才妈妈摔碎的。”
“我真服了，她天天心情不好，就知道摔东西，摔就算了，她还不问问这是谁的。”
听到这里，宁秋晖悄悄抬头去看宁仪然的脸色，“看什么看！你也是真够笨的，不会出来收拾一下。”“我现在收拾……”“哼，算你识相。快点收拾好，我不想待会我写完作业出来还看到这一地的碎片。”“哦，好。”说完，宁仪然就回了房间，宁秋晖蹲下身，默默收拾着一地的碎片，途中不小心划破了手，她倒吸了口气，疼痛充盈着她的大脑，但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好不容易收拾完，已经很晚了，宁秋晖回房间拿了个创口贴，就直接去洗漱睡觉了，半夜，客厅里又响起争执声，不过这次也许是因为宁仪然在家的缘故，声音小了点，宁秋晖困极了，翻个身，把争吵关在梦外。
闹钟响时，宁秋晖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又不得不爬起来，洗漱的时候，两只眼皮都在上下打架。宁秋晖背着书包下了楼，四处望了望，抬头就看见对面街道有个人正在傻里傻气的朝自己挥手，她有些近视，眯了眯眼睛努力去看清，那人却直接穿过街道来到她面前，是叶姈，叶姈骑着自行车，笑嘻嘻地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来！我搭你去学校！”“这……能行吗？”宁秋晖有些犹豫“怎么不行？快来！”“好吧……”宁秋晖坐上了叶姈的后座，吹牛的下场很不体面，叶姈没踩几步，差点连人带车摔在地上，宁秋晖吓得不敢再坐了，可叶姈扶起车，又跨了上去，扭头看着宁秋晖：“上来啊。”
“不了，你……”宁秋晖试图把你车技不好说的委婉一些，可叶姈这家伙的脑回路和自己不在一条线上，“没事的，刚才只是犯了一个小小的失误。”说着还用手比划着，“不了，谢谢……”
叶姈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把自行车调个头，与她并肩：“那一起走，我推车陪你。”清晨的阳光落在两人肩头，宁秋晖的倦意被微风吹散。她们沿着校道慢慢前行，叶姈嘴里哼着走调的曲子，宁秋晖偶尔侧头，看她眉飞色舞地讲述昨晚梦见的长颈鹿如何冲进教室给自己递粉笔，：“真的好大一只，就这么水灵灵的冲进来了，梦里的我居然也没感到奇怪！”“……”宁秋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到教室门，叶姈笑着凑到她旁边说：“这几天车技我会好好磨练的，就不知道能不能劳烦宁老师教教我了……”宁秋晖一向不喜欢与人相处太久，可这次，她看着叶姈恳求的眼神，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可以的。”
“行！作为谢礼，我教你写题呀。”
“……也行。”
“那就这么说定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