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海的女儿 “欢迎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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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进入【海的女儿】”
南愿一睁眼，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她低头看着自己覆上淡蓝色鳞片的小腿，沉默了一秒，脸色黑得像淬了冰。个人面板上“人鱼公主”四个烫金大字刺得她眼疼，技能栏里新增的“鱼尾化”和“声呐攻击”旁，用猩红小字标注着——【交易代价：每步行走承受尖刀穿刺般的剧痛，语言功能永久封锁直至第一阶段结束】。
“操。”她暴躁地骂了句，指尖攥紧裙摆：“艹你妈的系统什么意思？损我形象是吧！”
“南愿。”背后有人叫她，南愿回头，看到了披着斗篷的沈知渊，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使得纯洁的圣天使此刻带着一丝不符合气质的诡异，南愿不由得挑了挑眉开口：“哟，你这是怎么搞的？”
“副本身份导致的，”沈知渊无奈的说：“我的永久身份技能也因为这个被限制了，我获得的身份是海巫。”
“哦，合着我是要和你交易啊。”南愿笑了起来，丝毫没把交易当回事：“赶紧开始吧。”
十分钟后，南愿看着刚从沈知渊扮演的海巫那里换来人类的双腿又想了自己被迫当起了哑巴思考起了怎么把系统炸了，脚踝处还残留着海巫指尖冰凉的触感——沈知渊的“圣天使”技能在海巫身份下呈现出诡异的反差，治愈光变成了暗紫色的契约能量，缠上她尾鳍时，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交易完成，人鱼公主。”沈知渊受起法术抬眸看她，温和的声线里带着系统强制的冷漠，“记住，若无法获得王子的爱，你将在黎明时化为泡沫。”
南愿没回头也没说话，当然主要是因为没法说，只能边默默在心里骂骂咧咧边踩着“尖刀”往岸边走。每一步落下，脚掌都像被劈开，冷汗瞬间浸透了海藻织成的裙摆。她能感觉到海水里弥漫的污染气息，那些被石油和塑料侵蚀的鱼群在深处躁动，鳞片反射着灰败的光——系统提示过，被它们咬伤会被同化，变成没有理智的异化生物。
刚爬上沙滩，就听见远处传来重物落水的声响。南愿抬头，看见“王子”梦槿汐穿着华贵的骑装，正狼狈地从翻覆的小船上挣扎着爬起来，发梢滴着浑浊的海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破船！说翻就翻我——南愿？”
四目相对的瞬间，梦槿汐的嚣张卡壳了。她看着南愿裙摆下渗血的脚踝和淡蓝色鳞片，突然爆笑出声：“噗——人鱼公主？你这造型挺别致啊，走路跟踩钉子似的，需要本王子扶你不？”
南愿刚想骂她，却在张口的瞬间想起自己没了声音，只能用眼神把梦槿汐凌迟了三遍。梦槿汐被她瞪得收敛了点，却还是贱兮兮地凑过来，傀儡线在指尖绕了个圈：“行吧不笑你了，不过你这走不了路可咋整？总不能让我扛着你去找那个什么王子的城堡？”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炎夏穿着邻国公主的骑装，银灰色裙摆扫过沙滩，坐骑在她身下温顺地刨着蹄子。她目光扫过南愿渗血的脚踝，又落在梦槿汐湿透的衣袍上，眉峰微蹙：“看来你们都到齐了。”
南愿看着她利落翻身下马的动作，突然觉得系统分配身份时绝对带了私心——凭什么炎夏的“邻国公主”能骑马，她就得踩刀尖？
“你的任务进度？”炎夏走到南愿面前，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指尖刚要碰到皮肤，就被南愿偏腿躲开。
梦槿汐在旁边拆台：“人家是高贵的人鱼公主，刚跟海巫做完交易，现在是个哑巴加瘸子。”
炎夏没理她，从马鞍袋里掏出块干净的布，递到南愿面前：“先包扎一下，城堡在东边的悬崖上，至少要走两小时。”她的语气平淡，却在布上悄悄附着了层微弱的能量——南愿能感觉到，那是“杀神”身份自带的防御气场，触碰到皮肤时，剧痛竟减轻了几分。
南愿愣了愣，接布的动作慢了半拍。炎夏已经转身对梦槿汐说：“你刚才落水时，我在崖上看到有异化鱼群跟着，我们得尽快离开沙滩。”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王子’的秘密我查到了——他根本不是人类，是被海巫用木偶变的。”
梦槿汐的笑容僵在脸上：“合着我这身份还是个冒牌货？”
“准确说，是用来诱捕人鱼的诱饵。”炎夏看向南愿，“海巫的交易条款里，是不是有‘若王子并非真心，契约自动失效’？”
南愿点头，突然想起沈知渊在交易时说的话——【泡沫并非终结，而是新生的钥匙】。
三人往城堡走的路上，南愿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炎夏骑马走在前面开路，梦槿汐用傀儡线缠着南愿的腰，像拖行李箱似的帮她省力，嘴里还不停念叨：“你说这系统是不是有病？让你个走路都费劲的当主角，还不如让我来演人鱼公主——”
话没说完，前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几只异化海鸟，翅膀上沾着黑色的油污，尖喙闪着寒光。炎夏拔剑的瞬间，梦槿汐的傀儡线已经缠上鸟爪，南愿忍着剧痛抬手，操控海水凝成冰锥，精准射穿了最前面那只的翅膀。
配合意外地默契。
炎夏收剑时看了南愿一眼：“反应挺快。”
南愿回了个“那是”的眼神，心里却在嘀咕——跟你这“杀神”搭档，反应慢了早成炮灰了。
城堡大门前，沈知渊穿着海巫的黑袍等在那里，暗紫色的能量在指尖流转。“你们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南愿包扎的脚踝上，“契约的副作用比我预想的强。”
“别装了海巫，”梦槿汐翻了个白眼，“你早知道王子是木偶对不对？”
沈知渊没否认，只是摊开手，掌心躺着枚海螺：“海王被困在塔顶，这是开启塔门的钥匙。但要小心，他被污染得很严重。”
四人刚走进城堡，就听见盔甲碰撞的声响。走廊里站满了异化士兵，皮肤呈现出鱼腹般的青白，手里的长矛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液体，原本华丽无比的城堡此刻也变得肮脏不堪，空气中充斥着鱼腥味，这使得一向挑剔的南愿不由得皱起了眉。
“硬闯？”梦槿汐的傀儡线瞬间绷紧。
炎夏看了眼南愿的腿：“你能撑住？”
南愿点头，指尖凝聚起海水——她的“神使”身份虽然被“人鱼公主”限制，却能调动附近所有水源，包括士兵盔甲上的污渍。
“我数三二一。”炎夏握紧剑柄，“梦槿汐左翼，沈知渊掩护，南愿——”她看向南愿，对方只是回了她一个眼神表示自己知道了。
“三，二，一！”
剑光与傀儡线同时爆发，沈知渊的圣天使光盾挡住飞溅的毒液，南愿操控的水流猛地炸开，将士兵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最关键的是，她故意让水流漫过地面，那些踩着尖刀般的疼痛在接触水源的瞬间消退，脚步竟轻快了许多。
“不错啊南愿！”梦槿汐一边用傀儡线绞断长矛，一边吹口哨，“这招够阴！”
南愿没理她，余光瞥见炎夏被三个士兵围攻，立刻引海水冻住他们的脚踝。炎夏趁机旋身挥剑，动作干净利落——那是“杀神”的专属招式，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气。
暴力破开走廊后，四人终于来到塔顶。被锁链捆在王座上的海王睁开眼，浑浊的金色瞳孔扫过南愿和沈知渊，发出低沉的咆哮：“叛徒……人鱼的耻辱……”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南愿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沈知渊的黑袍被风压得猎猎作响，脸色苍白如纸——这是血脉上的压制，源自被污染的海神权威。
“他在控制我们的本能！”沈知渊咬着牙，圣天使的光芒艰难地抵抗着，“快想办法！”
梦槿汐的傀儡线缠上锁链，却被海王身上溢出的黑色能量腐蚀得滋滋作响：“这玩意儿太硬了！”
炎夏的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额角渗出冷汗：“系统提示第一阶段最终任务是‘让人鱼公主自由’，自由……”她突然看向南愿，“交易代价是失去声音和承受痛苦，解除代价的方式——”
南愿同时想到了那个词。
献祭。
她看着炎夏，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答案。心里那股想砍系统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凭什么又是她牺牲？就逮着她一个人薅是吧？
但骂归骂，任务还是得做的，她闭了闭眼，给她等着！
在炎夏开口阻止的前一秒，南愿已经一步步走向海王。每一步都不再是剧痛，而是带着海水的清凉——她在主动解除人鱼形态，将自己的存在还给海洋。
“南愿！”炎夏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惊慌。
南愿回头，冲她比了个口型——“接着”。
她抬手扯断颈间的契约项链，那是海巫交易的凭证，此刻在她掌心化为泡沫。淡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将整个塔顶笼罩，被污染的海王在光芒中发出痛苦的嘶吼，黑色能量寸寸消散。
“以人鱼公主之名，献祭此身，换海洋清明，换万物自由。”
她没发出声音，却有清晰的意念传入每个人脑海。在彻底化为泡沫前，南愿最后看了一眼炎夏，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的样子，突然觉得这趟副本不算亏。
泡沫升入空中，融入塔顶的天光。系统提示音在四人耳边响起：
【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人鱼公主南愿触发隐藏条件，进化为“海之神明”，解除所有限制。】
【第二阶段开启：揭露人类污染海洋的真相，唤醒沉睡的海神之心。】
泡沫重新凝聚时，南愿站在原地，淡蓝色的长裙无风自动，脚踝的伤口消失无踪，声音恢复了清冷的质感：“愣着干嘛？”她看向炎夏，嘴角勾起熟悉的嚣张，“还不赶紧找海神之心？难道要等我这个‘神明’请你？”
炎夏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嘴角不觉微微翘起，握紧剑柄跟上去语气依旧带着些不屑：“走吧，神使大人。”
梦槿汐拽着沈知渊的袖子，贱兮兮地凑过来：“喂，你们俩刚才那眼神交流，是不是有点太默契了？”
沈知渊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南愿和炎夏并肩的背影上，轻声道：“或许，这才是系统真正的目的。”
被净化的海风吹进塔顶，带着咸湿的清新。南愿能感觉到与这片海洋的联系，也能感觉到炎夏身上“杀神”气息的呼应——她们的身份绑定，从来都不是束缚。
就像此刻，炎夏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她说：“刚才你献祭的时候，我想的是，如果换作是我，你会不会救我？”
南愿挑眉：“你猜。”
炎夏：“无聊。”
南愿：“切，没意思。”话毕，她一人走上前，脑子里全是剧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海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