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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9月5号 心情实在美丽。
夏昭现在面色发白、头重脚轻。宛如一个智障。
凌晨五点半,‘优美’的起床铃敲死了所有求生欲。
五点,早上五点!!!
就被跑操铃喊起来,宿舍到操场一路急赶,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
低血糖的头晕早就闯入了脑袋;昨天就大驾光临的例假本就疼得直不起腰。
托周吴能校长的福(附3303宿舍吉言:八个超雄儿子比不过一个brO周扒皮)
——早上宿舍停了热水,晚上还没有时间洗的头发。
又!用!冷!水!
夏昭用冷水匆匆冲了冲头发,此刻头皮发麻,下腹的坠痛更是翻了倍;胃病也跟着凑热闹,失落的胃里抽搐着妄图抽死昭儿,三者缠绵悱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
月考的每一天是,整栋教学楼都浸在一种诡异的安静。
跑操的铃声刚炸响在教学楼前,周校长背着手立在国旗台旁,三角眯眯眼扫过稀稀拉拉的学生,精准锁在队伍边缘脸色惨白、还扶着腰、站都站不稳的夏昭身上。
他迈着肥肉的步子走过去,嗓门粗哑得宛如砂纸,隔着半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纸醉金迷:“夏昭!又是你!别人都能跑就你特殊?女生就娇生惯养?我看就是懒!逃避锻炼!”
周围的学生都偷偷侧目,几个男生揣着兜慢吞吞站在队伍最后,校长眼皮都没抬一下,唯独揪着夏昭不放——那点重男轻女的心思明晃晃挂在脸上,仿佛女生的不舒服都是借口,男生的偷懒就是理所当然。
——天呐!周扒皮不是…0!吧!这么媚男,还这么有钱…贪多少了(后面一句被划掉)一看就是个麦屁股的。
夏昭咬着牙想解释,下腹的绞痛混着胃里的空泛翻涌上来,像有一个拳击手把它当成了拳击袋。
疼痛顺着脊椎往骨头缝里钻,她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我真的不舒服”,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不舒服?!我看你是皮痒了!”
周扒皮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力道重得让她晃了晃。
“给我出来!站在这反省!他们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再你跑!”
夏昭眯起眼睛才勉强将眼前的黑白重归彩色。
她硬撑着站在国旗台边,看着全校学生绕着操场跑圈,胃里的酸水往上涌,眼前的人影渐渐重影,脚底像踩在棉花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脸朝地往地上栽——偏偏落点就在周校长脚边,闷响一声,惊得校长往后跳了半步,骂人的话哽在喉咙里。
几乎是夏昭倒地的瞬间,远在操场另一端的球球手里的教案都没来得及扔,踩着老爷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过来,那架势比跑体育生体考还拼命。
边跑边撕心裂肺喊着:“我的教资!周校!她真的不是装的!她有低血糖啊!!!——”
球球的喊声刚落,队伍里的凌司和李千名先憋不住了——凌司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子,差点笑出声,又怕被周扒皮看见,赶紧掐着自己的胳膊,李千名推了推眼镜,嘴角绷得紧紧的。
可眼底的嘲笑那叫一个偷偷藏不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狼狈。
心里默念八百遍“昭儿,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笑出来的”可校长那副傻逼样,再加上球球那声灵魂呐喊,实在太有笑点。
两人刚憋完笑,就看见一道身影挤开人群冲过来。
是余下。
她蹲下身,手指先探了探夏昭的鼻息看看还活着没。
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冰凉,还有额头上磕出的淤青。
她没看旁边手足无措的周校长,也没管急得团团转的球球老师,只是利落地把夏昭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把人撑起来,然后弯腰,稳稳地将夏昭背在了背上。
“校长,我带她去医务室。”
球球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擦汗,嘴里还碎碎念:“校医室快!别磕着碰着了!我的教资啊……这要是出点事,我这班主任也别当了……”
夏昭的头靠在余下的颈窝,昭儿人不算轻,余下稳稳地托着就背了起来。
余下的校服后背很快被夏昭额角的冷汗浸出一小块湿痕,她却半点没在意,脚步稳得很,背着人就往校医室走。
凌司和李千名对视一眼,瞬间找到了逃早读的绝佳借口,两人立刻跟上,凌司还顺手拎起夏昭掉在地上的背题本。
李千名推了推眼镜,嘴上一本正经地喊:“余下,我们帮你扶着点!夏昭要是吐了我们帮着擦!”
实则嘴都要笑烂了——终于不用对着语文书死记硬背了。
-
夏昭窝在医务室的躺椅里,暖宝宝贴在小腹上刚缓过劲,想起刚才那,蔫蔫地嘟囔:“早知道例假这么痛,当初在娘胎里就该用脐带给自己捏一个,省得受这份罪。”
话音刚落,李千名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接话,字字精准戳破幻想:“可那样你本质还是女生,无非多了个器官而已,子宫该在还在,例假该来还来。”
她顿了顿,也不知道这炸裂的想法,说出来会不会把这位娃吓死,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指不定出生长大,上厕所正站着,突然滋一地血,前半段顺顺利利,后半段猝不及防,擦都不知道往哪擦,洗手池上一道,裤腿上一道,隔壁坑的人看见都得懵。”
听完炸裂想法的昭儿:……
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分尸不是唯一的结果!↘
凌司本来就在扒着桌沿憋笑,听完直接拍着腿闷笑,肩膀抖得快贴到桌角。
“哈哈哈,李千名你是真能想哈哈哈!画面感拉满了哈哈哈!我都能想象那场面了,昭儿手足无措,脸比锅底还黑,哈哈哈…”
昭儿正在大量哈哈哈中寻找凌司说的什么意思。
等听懂凌司在说什么后。
夏昭脸瞬间涨红,抓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气呼呼的,又因为还有点痛没敢使劲,枕头砸在李千名胳膊上:“李千名你爹的个孙子!会不会说话!咒我啊?!”
“关我什么事儿!”
-
9月7号
一个月无非也就是把无聊的一天重复了30遍,然后无聊的一月就变成了无聊的一年。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月考了,再过个两三节课就出成绩了。
要死嘞!——
-
课间的时候,‘球球’把她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她这次月考的成绩单,红笔标着各科的进退步。
“没进步,也没退步,看着是稳,其实是懒。”
球球的手指点着物理成绩,“你又不是不会,是不肯花心思钻,遇到难题就躲,简单题又粗心,心思全放在旁的地方,成绩怎么能上去?”
夏昭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面上刚不知道被谁踩的脚印——好难受。
“老师知道大!你脑子又不是不灵光,只是懒啊!”
呵呵,我聪不聪明,我比谁都知道。
虽然说心里这么想的,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一脸真诚的说瞎话,实则认错。
-
直到那天傍晚,晚自习下课铃刚响,球球跟余下说传达室有她东西,有人送东西过来。
夏昭正收拾书包,随口道:“我陪你去吧,刚好顺路。”
余下没拒绝。
风已经带了寒意,吹得人脖子发紧,两人并肩走到传达室,窗口,站着一个穿着温柔针织衫的女人,手里拎着保温桶,胳膊上还挎着个毛茸茸的包,看见余下,眉眼瞬间柔了下来。
“夏夏,妈刚好路过这边,给你炖了点汤,还有暖宝宝,天凉了别冻着。”
余下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又松开。
夏昭站在她旁边,没多问,只是安静看着,心里还纳闷,怎么从没听余下提过妈妈。
余下的手垂在身侧,攥得很紧。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夏昭就是觉得,她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情绪却在此时外露。
夏昭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没听余下提过家里的事。
她的生日、她的爸妈、她周末都在干什么……像被刻意埋葬
风又吹过来,余下打了个寒颤,夏昭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把自己的围巾往她那边扯了扯。
余下无数个深夜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被丢在角落里的垃圾,没人管,没人疼,烂掉也无所谓。
想到这,她干笑两个像在自嘲。
可眼前这个人,是她妈妈。
是即便重组了家庭、有了新的生活,却还记着她、惦记她冷暖的妈妈。
女人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要按时吃饭,别熬夜,有事记得打电话,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牵挂,说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余下拎着保温袋,站在原地没动,风刮过脸颊,有点凉。
夏昭察觉到她不对劲,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余下摇摇头,目光落在手里的暖宝宝上,温热的温度透过包装袋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酸。
她心里很乱,说不清的情绪翻涌交织着,织成一张网把她裹成虫茧。
而虫茧里的虫,就慢慢死去。
她看向那个在车里等待的孩子——妈妈现在的孩子。
余下就像是一条丧家狗在冬天被泼了一桶烫水,又冷又烫,连保温桶的温度都感觉不到了。
心里有嫉妒——嫉妒妈妈现在的孩子,出生在完整幸福的家庭,有爸爸妈妈一起疼,不用像她一样,活在破碎的阴影里。
可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妈妈早早离开了爸爸那个烂货,不用再忍受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漠,不用困在一段窒息的婚姻里,现在只要安稳又幸福就好了。
只是心底那点根深蒂固的自卑,总会在这一刻冒头、生根、发芽,贯穿渴望与眼泪。
余下。
她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父母要给她取这个名字。
是余下的余下吗?是婚姻里多余的累赘,是他们分开后,谁都不想多负担的余下吗?……
不然,为什么他们会走得那么干脆,把她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家,丢在无人问津的日子,丢向遗忘。
这些话,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连想起来,都觉得喉咙发紧。
两人往教学楼走,一路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夏昭看着她沉默的侧脸,没再多问,只是悄悄放慢脚步,陪着她慢慢走。
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余下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开口,声音有点哑,却格外清晰:“夏昭。”
“我在。”夏昭立刻应道。
余下转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她攥着暖宝宝,指尖微微泛白:“你刚才叫我什么?”
夏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余夏啊,不好听吗?”
余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像是落了点光,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间软了下来。
“好听。”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好听。”
“其实……”余下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目光落在夏昭的眼睛里,认真又小心翼翼,“随便什么xià都可以的,夏天的夏,霞光的霞,都好。”
只要不是余下。
只要不是那个代表着多余、被丢下的名字。
夏昭看着她,她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仔细的看。
黑眼圈很重,小麦色皮肤,明明好看却总是没精神半睁半闭的狗狗眼。
天!我怎么这么傻!早该发现她家里不好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余下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笑得温柔又坚定:“那我以后,就叫你余夏。”
“只叫你余夏。”
余下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她别过头,却没松开手,指尖微微收紧,攥着夏昭的手,像攥紧唯一一束愿意照进她灰暗人生里的光。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一直烂下去,烂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可她还有妈妈,还有一个愿意把她的名字念成盛夏、愿意紧紧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她从不多余的人。
余下也好,余夏也罢。
这次,她不再是多余的那一个了。
要死嘞……
今天我的胃似乎不想听我的,它一阵阵的如波浪般的抽搐,想把这个身体的主人——我给抽死然后占据这个身体。
可惜它没有成功,因为我被疼死了。它一遍遍的肠鸣,在寻找着我刚刚拉屎用力过猛而提早排出去的食物糊糊。
早知道我就不跟我的肠胃们犟了,不该在胃病犯的时候狂塞8只冰棍,让它们知道谁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我错了!错的离谱!
我觉得我真是可悲的,连我的器官都不听命于我了。(痛苦是文豪的温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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