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只赤狼 ...
-
“他怎么哭的这么惨?家里养的仓鼠死了吗?”
“不是,听说他遇上一个喜欢的向导,然后对她说她是哨兵。”
“那完蛋了,还不如死仓鼠,这跟对着相亲对象说你长得跟头猩猩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能吧,他建模还行,没准闭嘴当哑巴还能被怜爱一下。”
“不中,我是向导,谁跟我说我像哨兵我能踹死他,每天我看那群哨兵都感觉像比格成精,我忍辱负重都是为了守住当人的道德而不是被同化。”
不知何时,所长室的人多了起来,他们有的是拿着文件,有的是拿着资料,还有的不明所以,演都不演了,端了个咖啡杯就过来了。
主要是这里有个长得挺好看的哨兵哭诶。
研究部全名是哨向特殊研究部门,尽管是专门研究哨向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哨兵和向导,保持了一定群体多样性。
“听说他是准s级,高等级哨兵也会哭这么厉害吗,我听说越高等级的哨兵在心理缺陷上会更严重,现在咱们沙河市那个出任务的s级就挺拟人的来着。”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他以前也是个拟人了,到处发癫跟个比格一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悄悄话都快变成菜市场了。
“咳咳!”
所长吴忠见状,咳嗽了一声,然后瞥了一眼吃瓜群众以示警告。
“首先,郑宇成哨兵,我们必须搞清楚一件事,就是那位向导是谁。由于你现在哭的太惨,理智和嘴巴可能变异了,你只需要根据我的问题点头或者摇头就好,可以吗?”
眼睛哭成核桃的郑宇成点头。
“现在,告诉我,那位向导是女性吗?”
郑宇成点头。
“她成年了吗?”
“穿着研究所的制服吗?”
“年龄超过三十岁吗?”
通通点头。
吴忠沉思了一下。
研究所的向导多半都是退下来的,或者是等级低到和普通人区别不大的情况,这种年轻女性不多……而且现在都搁在这吃瓜了,郑宇成也没什么反应。
忽然,吃瓜群众有人举手。
“老大,我有个想法,今天除了我们研究所的老员工和实习生,还有一个人来了。”
“你胡说啥呢,除了郑宇成今天还有谁进来不打卡,这不打白工吗……额!”
显然,吴忠说到一半,也想起了一个人。
他有点汗流浃背了。
“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长得很娇小,然后又精神力外放,像个哨兵?”
这明显说到郑宇成心坎里了,他激动地脱口而出:
“就是她!她明明是个哨兵啊,只有不入流的哨兵才会到处外放精神力,甚至自己像个野兽一样控制不住自己,我明明没说错啊!为什么要跑,我只是说实话!”
吴忠:“……那如你所说,她是个哨兵的话,你为什么要因为她跑哭成这样?”
“难道你想打她吗?”
郑宇成不说话了。
他只是憋红了一张脸,抿着嘴,虽然因为他长得略显凶性看起来很奇怪,但所有人还是看出来他真正想表达的是委屈的感情。
得出了结论后,吴忠反倒有点哭笑不得。
“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吴忠笑道,“如果是她的话,你大概不需要为此忧心了——你这次要在这呆多久?”
郑宇成:“下周六有评级,最多待一周。”
吴忠笑眯眯地说:“那你在这里呆一周吧,每天记得来这边打打卡,就当给我们提供一点实时数据了。”
郑宇成还想说些什么,被吴忠按回去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门外了。
一群吃瓜群众在听到关键词以后早已润回自己的工位,显然是熟练工,郑宇成甚至都逮不着一个闲的,各个都看着挺用功的,他又不好意思再回所长室了。
忽然,他感觉脚背有什么扫过。
是一只非常小的猫咪。
这只猫咪毛色非常鲜艳,身体是金黄色的,腹部和四肢是黑色的,眼睛也很漂亮,眼白是灰色的。
郑宇成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小的猫,而且这只猫根本不叫,它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尾巴不经意地扫了他一下。
他想逮它,它反而不理他了,一路自由地窜进了所长室。
郑宇成挠头。
今天遇到的事可真不少啊。
他这么想着,一边给老田发来这里的工作汇报表,方便老田骗点经费——毕竟带哨兵很费钱。
他也想问问老田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吴忠那个态度让他实在是摸不着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哭了一场以后脑子清楚了不少,都能扒一扒这些阴谋诡计了。
……
第七天了。
郑宇成每一天都在变得焦躁。
他本来以为至少会见到那个女向导一面,结果他每天蹲在研究所门口当门神,挨个排查,也没有看到对方的任何踪迹。
——他连这个研究所的几只宠物都摸清楚了!
这个研究所宠物比例还挺高,养小白鼠的,养鸟的,猫狗鱼都有,这也不奇怪,研究所有向导和哨兵,他们如果另一半或者搭档们是外勤,会很难见一面养一些类似品种的动物思念一下精神体也是情有可原的。
至于为什么确定是宠物……精神体能实体化的都是b级以上的哨兵向导,大家也不会随便把自己的精神象征往外放,那跟半个裸奔没啥区别了。
但只有一只他不大确定,就是第一天他见到的那只猫。
一开始他以为是吴忠或者谁养的宠物,毕竟每天都能看到它进出研究所。
可当他问起来,又没人承认。
奇怪的是大家都挺喜欢它,一个劲咪咪咪地喊,试图获得猫主子的垂怜。
可惜高冷的猫咪并不亲人,并且它不叫,尽管它身材娇小,缺不畏惧比它更大的生物。
更奇怪的是,他最近总在丢东西。
比如用一次性纸杯接水,用完的纸杯不见了,以为是谁好心替他丢了,可在附近的垃圾桶里没有纸杯。
还有偶尔替研究所提供数据时,用过的毛巾、抽血管,他发现工作人员并没有一并处理,而是单独拿走用密封袋装好。
“这个毛巾我不能带走吗?只用过一次,有点浪费了,而且花纹还挺好看的,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他非常好奇,把手搭在工作人员肩上,笑嘻嘻地问道。
郑宇成亲和力不错,这几天和不少人都交了朋友,谁都能聊上几句。
可没想到,在这些问题上,他新交的好朋友们却含糊其辞。
“嗯……算是吧,不过这个毛巾还是不能让你带走,相信我,兄弟是为了你好。”
郑宇成只能目送他消失——这个研究所似乎每个人都觉醒了瞬移的技巧。
他烦躁地抓头发。
似乎这里一个巨有趣的派对,每个人都收到了邀请,但是他没有,这太坏了!
吴忠干完了下午的工作,疲惫地刷卡出门,被门口的不明生物吓了一大跳。
“所长……”
郑宇成几乎是化身怨灵蹲守在门外了——他明天就要回首都评级,可他想见的人是一点都没见到,很多问题都没有被解决。
“郑哨兵,有话好好说,不要再门口吓人。”
“哈,所长,你以为我还会被你糊弄过去吗?我是看在老田的份儿上才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你也太敷衍了吧,每次都含糊其辞。”
“这周别说找人,连舒缓药剂也没给我,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吗?把我当免费劳工使,啊?”
当郑宇成正经起来的时候,高等级哨兵的气势相当有威慑力,他起身站在吴忠面前时,连对方头上的每一根发丝都是被恐吓的对象。
吴忠能够感觉到自己变得渺小,几乎笼罩在郑宇成的阴影中。
吴忠本该颤抖和惶恐起来,可他到底是研究所的所长,不是没见过s级的哨兵和向导,在他们的折磨下,郑宇成一个准s级的威慑力降低了许多。
而且……
他的余光瞥见那只眼熟的小猫,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盆栽后,露出了一截带着黑圈圈的尾巴。
看来是要收尾了。
“郑哨兵,实不相瞒,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吴忠叹了口气,耸耸肩摊手。
“以及关于那个舒缓药剂……虽然我想今晚过后,你大概也不需要了,现在给你拿也不过是影响你的体验。不过既然你本人要求,那就在你受不了的时候来一点好了”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调侃的笑容,走回所长室,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管他十分熟悉的试管,丢给他。
郑宇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哨兵的警戒本能没有响起,但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这么轻易相信吴忠。
最后他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试管吸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额。
不同于以往让他迅速减少污染值神奇气爽的效果,他就好像中邪了一样开始变得晕乎,理智开始飞走,四肢瘫软。
“你给我……加料了……”
郑宇成扶着墙,咬牙切齿,感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唉,怎么能是加料,那算是一种情趣,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他在郑宇成口袋里摸了摸,没收了他的权限卡,注意到角落里的小猫咪已经窜了进来,微微一笑,然后干脆利落一锁门,愉快地下班了。
哎呀~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