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次发脾气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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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教室还飘着粉笔灰和刚开封草稿纸的味道，早读铃还没响，零散的说话声混着翻书的沙沙声。段逐野刚跨进教室，就被几道目光钉住了。
不再是昨天围着问题的热闹，今天的视线里多了点小心翼翼的打量。他刚把书包塞进桌肚，那几道目光就跟着落了过来——有好奇，有惊叹，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羡慕。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有点不自在地往座位走，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桌角已经放着一杯温掉的牛奶，杯壁凝着水珠，是段清砚惯常会给他带的那种。
往常他看见这杯牛奶，眼睛早就亮起来了，今天却只是顿了顿，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没说话。
段清砚就坐在旁边，正低头翻着昨天刚发的英语周报，笔尖在错题旁轻轻划着，没抬头，声音和往常一样，清清淡淡的：“放桌角了，凉了就别喝了。”
“嗯。”段逐野含糊应了一声，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拉链拉得有点急，发出“刺啦”一声响。
他没像往常那样凑过去看段清砚写的笔记，反而把自己的卷子往桌肚里塞，塞得有点乱，像是怕被人看见。
早读开始没多久，就有人抱着卷子过来了，还是上次那个问数学题的女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敲了敲他的桌角：“段逐野，昨天你那道导数题，我还是没太懂……能再讲一遍吗？”
段逐野愣了一下，刚要抬头，就听见段清砚先开口了，语气还是平的，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味道：“先别问他，他今天状态不好。
我讲吧。”他还闻到了段清砚身上淡淡雪松味信息素。
女生有点尴尬地哦了一声，段逐野的脸却一下子红了，也不知道是恼的还是别的，他把笔往桌上一放，笔帽“啪”地弹开，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两个人听见：“我自己能讲。”
段清砚终于抬眼了，目光落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昨晚熬到两点，错题都没改完，讲题也讲不清，别耽误别人。”
这话像根细针，扎在了段逐野最在意的地方。
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都有点发白：“我熬到两点是改你给我留的额外题，你现在说我讲不清？”
“额外题是让你补短板，不是让你熬到脑子不清醒。”段清砚的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却比平时冷了点，“你一直保持在前十，别飘了，连自己状态都顾不上。”
“我飘了？”段逐野的声音一下子提了点，又赶紧压下去，带着点没处撒的火气，
“我没飘！我就是不想你总替我做决定！”
教室里的说话声都低了下去，周围几道目光偷偷往这边瞟。段清砚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把手里的周报合上，动作有点重，发出一声轻响：“我替你做决定，是因为你总顾着别人，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我不用你管！”段逐野咬着牙，把桌上的牛奶推了回去，杯壁的水珠洒了点在桌布上，“你别总觉得我什么都不行，也别总把你的想法往我身上套。”
段清砚看着被推回来的牛奶，沉默了几秒，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翻自己的卷子，笔尖划过纸的声音比平时重了点，一下一下，敲得段逐野心尖发慌。
那一整个早读，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段逐野盯着初三上册的《岳阳楼记》，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突然不想复习了，旁边的段清砚也没像往常那样，在他走神的时候用笔敲他的课本，也没把他歪掉的笔摆正，连翻书的声音都透着点冷意。
下课铃一响，段逐野几乎是立刻站起来，抓着卷子就往走廊跑，连书包都忘了拉。段清砚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桌角的牛奶杯上顿了顿，最后还是没动。
走廊的风有点凉，段逐野靠在栏杆上，手里的卷子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其实也知道，段清砚是怕他熬坏了身体，怕他因为刚考好就松懈，可那些话从段清砚嘴里说出来，却像冰一样，砸得他心口发闷。
他回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段清砚还是坐在座位上，周围围了几个问问题的同学，他讲题的样子还是那么从容，好像刚才的争执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段逐野咬了咬唇，把脸转了回去，看着楼下操场里打闹的人，忽然有点鼻子发酸。他以前总觉得，段清砚是全世界最懂他的人，可今天才发现，原来他们也会有说不通的时候。
上课铃响了，他慢吞吞地走回教室，没看段清砚，直接坐了下来。
桌上的牛奶已经被拿走了，换成了一张便利贴，是段清砚的字迹，还是那么工整，却比平时冷硬了点：“先改完昨天的错题，别再熬到两点。”
段逐野盯着那张便利贴，指尖在纸上蹭了蹭，最后还是没动，只是把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没再说话。
教室里的粉笔声、翻书声、老师讲课的声音都在，可段逐野只觉得自己和旁边的人，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以前不管多吵，他都能听见段清砚的呼吸声，今天却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闷得发慌。
他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段清砚正低头记笔记，侧脸的线条还是那么好看，却没再像以前那样，在老师讲重点的时候，用胳膊肘轻轻碰他一下，也没在他走神的时候，递过来一张画着重点的草稿纸。
原来两个人闹别扭，连空气都会变得不一样。段逐野攥着笔，忽然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又拉不下脸去道歉，只能盯着卷子上的错题，一个都看不进去。
会是谁哄谁呢？
期待一下吧 《岳阳楼记》是一篇初三上册的古诗，高三是需要复习初中的内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次发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