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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武举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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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元年夏,大周首次开设女武科,京城为之轰动。
武科考场设在西郊演武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不仅有待考的武举子,更有无数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女子应试,实属千古奇闻。
沈清绾亲自主持武举,端坐观武台主位。她今日未着凤冠霞帔,而是一身银甲戎装,更显英姿飒爽。陆烬苍陪坐一旁,目光始终不离她左右。
“看,那就是皇后娘娘!”
“真真是女中豪杰...”
“听说今日应试的女子有三十余人呢...”
议论声中,考试开始。第一场考骑射,应试者需在奔驰的马上连发三箭,命中百步外的箭靶。
多数女子表现平平,唯有一蒙面女子引起众人注意。她策马如飞,三箭连珠,箭箭正中靶心。
“好!”围观百姓齐声喝彩。
沈清绾微微颔首:“此女身手不凡。”
陆烬苍蹙眉:“看身形...像是苏柔。”
第二场考兵法。当考题公布时,全场哗然——竟是“论以寡敌众之策”。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多数应试者都引经据典,大谈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唯有那蒙面女子答卷别出心裁: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以寡敌众,当避实击虚,以奇制胜...”
沈清绾阅卷至此,眼中闪过赞赏:“好个‘以奇制胜’。”
第三场考实战。应试者需在演武场上两两对决,胜者晋级。
蒙面女子连战连捷,剑法凌厉狠辣,与从前那个娇柔的苏柔判若两人。最后一场,她对上了兵部尚书之女李婉儿。
李婉儿自幼习武,身手不凡。二人交手数十回合不分胜负,看得众人屏息凝神。
“这蒙面女子究竟是谁?竟能与李小姐打成平手...”
“看剑法,像是失传已久的玉女剑法...”
沈清绾忽然起身:“停!”
二人收剑而立。沈清绾走到场中,目光如炬:“摘下你的面纱。”
蒙面女子犹豫片刻,终是缓缓摘下面纱——果然是苏柔!
全场哗然。
“苏柔!她不是死了吗?”
“这个叛贼之女,怎敢来参加武举...”
李婉儿怒道:“娘娘!此女乃叛贼之后,岂能参加武举?”
沈清绾不答,只看着苏柔:“你可知,若应试身份不实,该当何罪?”
苏柔跪地:“民女知罪。但民女只想证明,罪臣之女,也能为国效力。”
“证明?”李婉儿冷笑,“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
苏柔抬头,目光坚定:“民女愿接受任何考验。”
沈清绾沉吟片刻,忽然道:“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她解下腰间佩剑,掷给苏柔:“与本宫过招。若能接下十招,便准你参加终试。”
众人皆惊。皇后亲自下场比试,这可是闻所未闻!
陆烬苍欲言又止,但见沈清绾神色坚决,终是没有阻拦。
苏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民女不敢...”
“拿出你全部本事。”沈清绾接过侍卫递来的木剑,“让本宫看看你的决心。”
二人相对而立,气氛凝重。
苏柔率先出手,剑势如虹,直取沈清绾面门。沈清绾不闪不避,木剑轻挑,化解攻势。
“一招。”
苏柔变招再攻,剑法更加凌厉。然而任她如何进攻,沈清绾总能轻松化解。
“五招。”
“七招...”
“九招...”
到了第十招,苏柔已气喘吁吁,而沈清绾依旧气定神闲。
“最后一招。”沈清绾突然变守为攻,木剑如灵蛇出洞,直刺苏柔咽喉。
苏柔避无可避,闭目待死。然而剑尖在触及肌肤的瞬间停住。
“你合格了。”沈清绾收剑,唇角微勾,“剑法不错,但心性还需磨练。”
苏柔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清绾转向众人:“即日起,废除连坐之制。罪臣之后,若能通过武举,同样可以报效国家。”
她扶起苏柔:“记住,你的剑,当为守护而挥。”
苏热泪盈眶:“民女...谨记娘娘教诲。”
终试在三日後举行,考的是排兵布阵。苏柔再拔头筹,夺得女武科状元。
放榜那日,沈清绾亲自为苏柔披上状元袍。
“本宫已奏请皇上,封你为昭武校尉,即日赴边关任职。”
苏柔叩首:“臣,定不负娘娘厚望!”
然而就在苏柔准备启程时,变故突生。
这日深夜,沈清绾在凤仪宫批阅奏章,忽听窗外异响。她警觉地按住剑柄,却见一支羽箭破窗而入,箭上系着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状元有诈,小心。”
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沈清绾心下一凛,立刻唤来暗卫:“去查苏柔近日行踪。”
暗卫回报:苏柔这几日除了准备行装,并未异常。但有一事值得注意——她曾秘密会见过来自靖王府旧邸的人。
“靖王府...”沈清绾蹙眉,“不是已经查封了吗?”
“是,但前日有个老仆请求入府取物,守军查验无误后放行了。”
沈清绾沉思片刻:“备轿,本宫要去靖王府。”
陆烬苍闻讯赶来:“朕陪你同去。”
月色下的靖王府阴森破败。二人带着亲卫仔细搜查,在书房暗格中发现一批密信。
“这是...”陆烬苍拆开一信,面色骤变,“靖王与北狄往来的证据!”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信中提到了一个代号“惊鸿”的细作,已在朝中潜伏多年。
“惊鸿...”沈清绾喃喃道,“会是谁?”
突然,后院传来打斗声。二人急忙赶去,只见苏柔正与一个黑衣人交手!
“苏柔?”沈清绾愕然,“你怎会在此?”
苏柔急道:“娘娘小心!此人是北狄细作!”
黑衣人见状,洒出一把迷烟,飞身欲逃。
“哪里走!”陆烬苍挥剑拦住去路。
三人合战黑衣人。此人武功极高,但在三人围攻下渐露败象。就在即将被擒时,他突然咬破口中毒囊,顷刻气绝。
“服毒自尽了。”苏柔查看后道。
沈清绾看向她:“你还没回答,为何会在此?”
苏柔跪地:“臣奉命监视靖王府,发现此人鬼鬼祟祟,故跟踪至此。”
“奉谁的命?”
“兵部密令。”苏柔取出一枚令牌,“李尚书疑心靖王府有余党,特命臣暗中调查。”
沈清绾与陆烬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疑虑。
回宫后,沈清绾立即召见兵部尚书李纲。
“监视靖王府?老臣从未下过此令啊!”李纲一脸茫然。
沈清绾心下一沉:“那苏柔的令牌从何而来?”
“这...老臣不知...”
陆烬苍眼神冰冷:“传苏柔!”
然而苏柔已不知所踪。她居住的驿馆内只留下一封信:
“娘娘明鉴:惊鸿即我,我即惊鸿。然此身虽叛,此心向周。北狄不日将大举入侵,望早作准备。苏柔绝笔。”
沈清绾握信的手微微颤抖。原来苏柔竟是北狄细作“惊鸿”!可她为何又要示警?
陆烬苍当即下令全城搜捕,然而苏柔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迹。
三日后,边关急报:北狄二十万大军压境,主帅正是失踪多时的乌木罕!
“好个苏柔...”沈清绾看着军报,眼神复杂,“你究竟是谁的人?”
陆烬苍握住她的手:“不论她是谁的人,这一战,我们都必须赢。”
沈清绾点头:“臣妾请旨,亲征北狄。”
“朕与你同去。”
承平元年秋,帝后亲征,率十万精兵北上。大周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此时的北狄大营中,乌木罕看着手中的密信,冷笑:
“惊鸿得手,大周帝后已离京。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他转身看向帐中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这一次,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