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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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堤向左一看，只见电锯已经呼到脸上来了，她根本躲不开。
枪声也由祁轩何的喊声响起。
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唰”一声，季云堤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她被什么绑住了，拽到了台阶下边一些。
季云堤发现自己站在了自己面前有三四米远的谢楚浔身边，祁轩何也是，而他们都被红线绑着了。
视线顺着红线望去，季云堤发现红线最终绑在谢楚寻的手腕上。
“小浔，你……”她看了看谢楚浔腕上的红线，虽说季云堤知道白昼界有许多超自然能力，也亲眼见到过了，但还是有些惊讶，毕竟刚刚相处时，她都觉得这两人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季云堤想起来刚到这儿的路上，洛天回说过这次来的观众，绝大多数人是为了舟人泪而来，且许多组织都派了人来。
不排除这二人是游荡者的可能，但要真是个什么组织的成员，那到时候抢舟人泪就麻烦了，毕竟肯定还有同党在这儿，很可能抢不过，而失魂协会的失魂者对于舟人泪的观点便是以自己为第一，根本不可能在队友有难时来帮忙。
谢楚浔将红绳收回来，见季云堤还愣着拍了她一下，对方才回神。
季云堤看问谢楚浔，见他对自己做了个“跑”的口型
她又开始跟着谢楚浔与祁轩何逃亡。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逃命最重要！”她心道。
剧场大的要命，三人跑了半天才跑了下去，他们跑到舞台前，却见主持人在台上轻快地跳着舞。
谢楚浔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季云堤和祁轩何打开手机一看，他发了句：“我上去，你们在这等着。”
见谢楚浔就要上台，祁轩何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季云堤没看懂他们在干什么，她现在脑子里是糊的，一会儿想祁轩何跟谢楚浔会不会对自己有不利之处，一会儿又想温与书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感觉他也不简单，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只是来做任务，怎么情况一下变成这样了。
还有一个重要事情----舟人泪线索要怎么找？!
洛天回没跟她讲啊！虽然季云堤自己也没问。
不管，全怪上司就对了。
肩膀被拍了下，是祁轩何，他指了指季云堤的手机，示意她看消息。
季云堤一看群，发现阵轩何问她要不要一块儿上台。
季云堤思考了两秒，随后点了头。
无论眼前二人是否会影响自己的任务，她一个没有任何自保的人，跟着这两人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起码他们现在是队友。
然而她刚要走上前却被谢楚浔拦住了。
季云堤不明白，此时祁轩何把谢楚浔往旁拉，也十分不解地看着谢楚浔。
只见祁轩何在手机上敲着字，而谢楚浔也打着字回话，季云堤见群里没任何消息。
很简单，他们在私聊。
而且看表情，似乎在吵什么。
综合刚刚谢楚浔的举动，季云堤大概猜出来他们在争论什么了----究竟该不该带自己走。
很简单，谢楚浔对自己并无恶意，但也不可能有百分百信任，而祁轩何却认为自己没问题。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是个人都能猜出来，他们肯定是要去做什什么秘密任务。
只不过现在要考虑的是该不该带上季云堤，带她走就要面临着可能被季云堤发现身份的可能，而丢下她一个人就意味着可能会失去一条人命。
不过这种争执对季云堤来说已是见怪不怪，毫无意义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选择离开。
季云堤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样，就不需再为这些没必要的事继续争执下去了。
祁轩何与谢楚浔注意到离去的季云堤，双双都愣了一下。
祁轩何就要冲上去拉她，却被谢楚浔拽了回来。
谢楚浔对祁轩何摇了摇头，就要将他拉回舞台上。
祁轩何十分气愤，就要骂出来，但又想起现在的情况，瞪了谢楚浔一眼，甩开他的手往舞台上去了。
谢楚浔见祁轩何走向主持人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跟了过去，同时打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随后收起手机，与祁轩何一同走向主持人。
季云堤回到观众席，站在混乱的人群之中。
空气中布满着血腥味，主持人说得没错，落暮剧院的确在进行一场狂欢。
一场屠杀的狂欢。
还有不少人活着，在四处逃窜躲避，也已有不少鲜活的生命消逝。
季云堤站在楼梯那，觉得自己就像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逃与不逃，都是死路一条。
待到哪名“听众”注意自己时，便是她的死期。
只是，这场狂欢要于何时结束？
为何一场演出会变成这样？
这些都与舟人泪有关吗？
头疼。
该死的耳鸣又来了。
一名观众正被那作为听众的小丑举着电锯追着，兴许是他慌张惊恐的样子相比季云堤那消极冷静的状态更能引起小丑的杀欲，在二人与季云堤擦肩而过之时，小丑只是白了她一眼就走了。
小丑对季云堤是没杀心，不代表季云堤没有。
电锯声吵的要命，季云堤现下本就犯病，脑袋要炸了，她更加烦躁，朝小丑离去的背影一踹，给小丑踹倒了。
小丑手中的电锯也甩了出去。
他大骂一句：“哪个傻逼踹老子？！”然而话音刚落，脑袋就被踩在了地上。
季云堤从他身上踩了过去，吃力地搬起电锯。
“操！”那小丑又骂一句：“你他妈谁啊？！坏老子好事，等老子起来把你踩成肉泥！”
季云堤眼里布满血丝，拉动了电锯，逐字逐句道：
“我是你爹。”
普通人是不可能轻松举起一把电锯的，季云堤也是----可犯了病就不一样了，对于突然发病的季云堤来说，电锯也算轻的。
有句话说得好，人的潜力大于想象。
那名小丑刚要骂人，见季云锯挥着电锯砍下来，吓得就要爬开，然而季云堤不给他逃跑的机会，直接将小丑的头劈成两半，金属与头骨的碰撞发出“吱咬”的响声，听得人心里发麻。
脑浆与血液混在一起四溅，被劈成两半的头颅中还有什么隐隐约约在跳动。
在这么多小丑追着观众砍的场景中，出现一个观众把小丑砍死的场景，的确吸引眼球。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不管是观众，还是小丑。
季云堤刚刚说话了，好在她及时躲开，没一枪爆头，但肩胛骨被打穿了。可她在杀完一个人后就彻底失控，浑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晓得将脚下那具尸体砍成肉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去死吧！去死吧！”她颠笑着，大叫着，双眼早已被血丝布满，如同疯子一般，随着枪声不断响起，她择舞着锯子打开子弹，将小丑跺了个粉碎后，她盯着周围看着她的人。
观众们被盯得发麻，直接跑掉了，而那些小丑，却一拥而上，“嘻嘻”地笑着----他们要杀了季云堤。
这是一场疯子与疯子的较量，与此时，在后台观赏“狂欢”己久的温大记者拍了拍手，不禁赞叹：“Pertect.”
“温老板貌似很喜欢这场表演。”幕布被掀开主持人浑身是血地走了进来，似是刚刚经厉了一场恶战。
“效果拉满了，打个60分及格吧，只可惜布局不够紧密，也太血腥了，我有洁癖。”温与书皮笑肉不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刚刚那两名学生呢？”
“被我关起来了，呵，没想到现在致哀者与归魂者胆子这么大，直接冲上来问我舟人泪的线索。”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都是新人。”
“温老板，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新人？”
温与书呵呵一笑：“运气好，无意间知道的罢了。”
主持人点点头：“那是，温老板一看便是有福气之人。”他眼珠子一转，想了想，又道：“对了，温老板，那报酬什么时候给我？”
温与书不紧不慢道：“不急，你不是说要等最后才会把舟人泪线索放出来吗？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便是。”
主持人不自觉地搓着手：“温老板当真？不是不信任您的意思只是我感觉您这么快就答应，是个正常人也不会觉得正常吧，哪有只要给出一条舟人泪线索，就无条件满足各种需求的人啊？”
温与书仍十分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我说过，我最讨厌骗子，怎会骗你呢？”
主持人用一种意义不明地眼神盯着温与书：“所以，无论我要你拿什么交易，交易多少都行？”
“正是。”
“好，我信你。”主持人心满意足地笑了，“对了温老板，问句题外话，您来找我要舟人泪的线素，甚至不惜各种代价，是因为你背后有什么组织吗？”
“钱远菜。”温与书忽然冷下脸来唤了声主持人大名，把对方不了一跳。
“怎、怎么了温老板？”钱远莱慌的讲话都不利索。
“你话太多了。”
“啊是、是，对不起温老板。”钱远菜赶紧低下头来认错。
温与书站起身，与钱远莱擦肩而过：“你要记住，言多必失。”
他向后台外走了，被吓得一激灵的钱远菜才缓过来。
钱远菜恶狠狠地望着温与书离去的方向心想：臭小子，我怎么可能会把真线索给你，等到时候交易那天，就看你受不受得起代价了。
从后台到舞台有一段长长的走廊，边上还有些小房间，温与书刚来后台时看见有许多去舞台上杀人的小丑拖着些从观从席抓来的人进这些房间，凡是好看的，不论男女都有。
这会儿他过来时已然听到了些奇奇怪怪地声音，不用想都知道在干什么。
儿时的记忆忽然涌现，温与书感到害怕，还觉得有些反胃，但他本人还是挺有公德心的，没当场吐出来。
他尽量加快脚步，往外头走。
彼时他没注意，面前靠左的一扇门突然打开，冲出来一个人，与温与书撞在了一起，温与书一急，直接把卡喉里的呕吐物咽了下去。
温与书：……
他现在是又觉得恶心又吐不出来了。
“啊我操！你他妈谁啊？!”与温与书相撞的是名金瞳少年，痞里痞气的，他揉着脑袋看了温与书一眼：“喂大姐！你不看路啊！”
“你说什么？大……姐？”温与书本就心情不好，听完对方的话后更是不爽。
“我□□是男的啊？长这样我还以为女的呢！”金瞳少年抱着手说：“大哥，你不看路吗？!”
温与书翻了他一个白眼：“你突然冲出来，就算看路也会被撞吧？”
金瞳少年骂了一句：“放你妈屁！明明是你不看路！”少年声音极大，在他喊了这一嗓子后，温与书明显听到有一两间房问的动静小些了，还有男声问：“什么人？!”连少年也发现了房间的异样，愣住了。
温与书摊了摊手道：“你要是继续争下去，我们两个都得完。”
金瞳少年“切”了一声道：“今天我先不和你计较，要是再让我遇到你，定将你打得屁滚尿流，让你跪下哭着求我叫我爹！”语毕，他转身就跑，随后又站住了脚，十分迷茫地望着四周。
温与书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身后：“出口在这边。”
金瞳少年白了他一眼，说了句“要你管”，便朝温与书所指方向跑去。
待金瞳少年的背影完全消失，温与书轻笑一声：
“路痴。”
我怎么可能给你指正确方向，撞了我不道谦还这么没礼貌，让你活着出去才怪。
不对。
温与书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少年刚走出的房间。
这间房，我记得一是名十分漂亮的洋人女性被拖进来的，出来的最么是名少年……?
这间房在温与书过来时印象十分深刻，因为这名金发碧眼的人实在是过于漂亮，被拖过来时因挣扎把那名小丑的牙打掉了，在门口还挨了顿打。
出来的怎么会是……体型也不像小丑的。
“难道说……”温与书想到什么，推开那扇房门---小丑的尸体映入眼帘。
他又看同少年离去的方向，忽觉得这少年的性格和声音都很熟悉。
不管怎么说，温与书刚刚故意给他指错方向也没用了。
那名少年，根本不会死，而是杀出一条血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