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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馈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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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与书愣了一下,心里只觉得可惜----他的线索没了。
他雇季云堤只是为了防身,但在他今早发现季云堤不在之后,就知道这人不好控制,只能先带着她,假意结盟再找机会杀了她。
不得不说,归魂之主邀请自己结盟的台词被他这么一用,竟屡试不爽,早上在季云堤醒来前用归魂之主的话说服了祁轩何谢楚浔加入自己,甚至打消了谢楚浔对自己的疑虑,在监控室又用相同的说辞取得了季云堤的信任,让对方加入了自己。
他真得好好感谢归魂之主这位大圣人了。
感谢她昨日对自己的邀请,虽说拒绝了对方,可温与书用她号召力极强的说辞劝动了三个人。
温与书可不会用这样的说辞。
毕竟他不是什么大善人啊。
想到这,他又想起昨日自己拒绝邀请后,归魂之主身边的一位新晋归魂者说自己感情漠视。
感情是不是漠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人会习惯自己身上的一切不幸,最终会对相同的事毫无波澜。
至于这个道理是怎么悟出来的,温与书再清楚不过。
认为一切皆有希望,一切皆可拯救?
愚蠢。
天生的不幸再如何弥补,也是徒劳。
温与书看着祁轩何谢楚浔惊恐的表情,勾了勾手,一张梅花9从血雾中飞到他手上。
因为血雾的原因,祁轩何谢楚浔看不见他的小动作和牌,更看不见温与书此时的表情不是惊恐,而是冷笑。
温与书是什么时候又不想杀季云堤的?
在她和洛天回同时出现在监控室时,温与书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季云堤和金瞳少年的氛围有些奇怪,二人的行为和对话有两三分刻意,仿佛就是要告诉温与书:我们两个有问题哦!
那么,目的就再明确不过了。
这两人故意让自己察觉不对,从而利用自己的好奇心而与他们有交际,这样,季云堤和金瞳少年也能顺势接近自己。
季云堤的种种行为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在温与书提及失魂者时,她问这是什么,而当温与书在后面提及另外三位有名的协会会长时,季云堤却没任何反应。
并且金瞳少年出现的太巧,温与书在后台看见被他杀死的小丑时就知道此人不简单。并且金睡少年对季云堤加入他人的小队无过多挽留也很奇怪。
所以温与书不想杀季云堤了,他干脆跟着一块演,好知道两人的目的是什么,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线索----对方是敌是友,来落暮剧院的目的又是什么?
当然,温与书心里其实有一个答案了。
如果猜错,季云堤的故事就此结束,如果没猜错,她也是死路一条,毕竟……
我最讨厌骗子了。
温与书开口说话:“走吧,沉哀就是这样,将人的悲伤与恐惧无限放大,当此人的负面情绪达到一定数值,这里被下咒的水就会侵蚀其皮肉,最终,中招的人都要爆成一团血雾的。”
“只是我没想到短短两分钟,她就死了,正常人都是在十到二十分钟左右才这样。”
“只能说,她内心太痛苦了。”
“死亡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温与书安慰两句,转身就去开门。
祁轩何忽然抓住他的手,一脸怒气地吼道:“开什么玩笑?!季姐怎么会死?!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这么冷漠?!我们不是队友吗?!”
“我们不是队友吗?!”少女甜美的声音于耳畔响起,温与书仿佛透过祁轩何看见了谁,愣了一下,随后又面无表情道:
“祁轩何,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我从未把你们当作队友。”
“无论是你,谢楚浔,还是惨死的季云堤。”
语毕,温与书不再看祁轩何失望的眼神,而是转身抽下门把手上的扑克牌,交代一句:
“别再诞误时间了,我刚给你们的药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得抓紧行动。”
“还有,现在水鬼没在我们这,是因为有门挡着,门开了就说不定了,小心他们的利爪,别就这么死了。”
“我可不希望你们和季云堤一样,因为死亡而不得不提前终止我们的交易。”
温与书刻意将“交易”二字加重了说,祁轩何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下一秒,门被打开,水流迅速涌入,巨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三人被冲到了楼梯上,又被水流带得往上了好几层楼梯。
正当祁轩何想寻找另外两人的身影时,水流将他翻了好几下,根本看不清,随后,他紧紧抓住栏杆,余光扫到谢楚浔温与书还在下面,但有两团黑影抓着他们,应该是水鬼,他刚要游过去帮忙,肩膀忽然被什么重物搭上,只见祁轩何肩上搭了一只漆黑而干枯的手,顺着这只手看去,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季云堤并不知道自己的□□已死亡,她的灵魂仍处于这片虚无之中,除了刚刚看见的那令人悲伤的画面,她又看见了其他的。
她崩溃、绝望、无助。
季云堤躺虚无之上,双目无神。
当下一个怖人的场景转化之时,季云堤嘴角忽然勾起,接着,她站起身,看向那个场景。
这是一家精神病院的电疗房,电疗仪是空着的。
看环境,是家破旧的黑医院。
季云堤不知何时换上了病号服,身后来了两名护士,而那两名护士却未将她绑到电疗椅上,她们只是将椅子一转,就凭空出现一名白大褂被绑在上面。
白大褂惊恐地看着她。
“季云堤!你在干什么?!”他挣扎无果,只能以下位者姿态去质问对方。
“余医生,被实验品抓住做实验的感觉如何?”季云堤答非所问,只是勾了勾手,两名护士便将被开水浸湿的抹布塞到余医生嘴里。
“唔唔唔唔唔唔唔!”嘴被堵上,余医生无法惨叫,他瞪大眼睛,脸涨得通红,十分痛苦。
季云堤轻笑一声:“你还记得你的疼痛遗忘法吗?你看起来很痛苦,就用你的方法帮你解决痛苦吧!”
余医生似是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能“唔唔”地叫,而季云堤却置之不理,按下了控制电疗椅的开关。
极强的电流穿过身体,直击大脑,疼痛蔓延全身,余医生只能不断“唔唔”地叫,疯狂挣扎。
时间只过了二分钟,余医生就不动了,整个人变得焦黑。
场景开始消散,季云堤再次坠入虚无。
她怔怔地往向前方,突然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我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云堤在经历第三个场景时,就发现不对,这个沉哀虽说让自己直面痛苦,但都是从她的记忆中提取的。
可如果她不断催眠并暗示自己,改变自己的记忆,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会损害自己精神的强制性催眠竟救了自己。
她承认,一但催眠失败,自己即可能交代在这。
这是一场豪赌。
幸运的是,她赌赢了。
季云堤甚至获得了掌控这里的权力。
那么,应该就有办法找到出去的路。
季云堤看向眼前缓缓出现的一道光门,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沉哀”对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可对于她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来说,简直是老天爷对自己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