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沉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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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堤刚下水时没憋好气，呛了两口，想浮上水面换气，却发现么都游不上去。
奇怪，我明明在楼梯上，可以站在楼梯上的啊。
然而她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浮在水里，巨大的失重感让她感觉不对劲。
也不管眼睛进不进水了，她微微睁眼，却发现自己在无尽的虚无之中。
季云堤忽然不呛水了，她甚至能呼吸，能走动。
她还能说话。
“小祁？”
“小浔？”
“温老板？”
无人应答。
季云堤心里隐约有了个答案----沉哀开始。
她没猜错，因为这会儿往外游的那三人发现季云提愣在原处不动了，怎么都没反应。
祁轩何离的最近，发现季云堤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魂一样，满脸失落，她的眼里只剩眼白，甚至从眼眶里流下了血泪，十分可怖。
一直在祁轩何身后的二人摇摇头，意思是季云堤中招了。
温与书对他做了个手语，示意他把季云堤带着游。
现在，他们必须与时间赛跑了。
与此同时，季云堤压根不知自己的灵魂与□□早已分离，她到处打转，不知道这是哪儿，只能在原地等待。
然而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都过去了，没有任何事发生。
季云堤有点烦躁，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背后有动静。
她回头便发现自己的位置改变了，一栋教学楼凭空出现在眼前，她愣了几秒，突然转身就跑。
她慌慌张张的，甚至忍不住作呕。
然而，无论季云堤怎么跑，那栋教学楼都在她面前。
季云堤忽然听到教学楼里传来广播声：
“同学们好，我是来自初二六班的徐愿之。”少女如同被天使吻过的嗓音从广播中传来。
然而这甜美的嗓音对季云堤来说，像凌迟。
她吓得腿软，跪在地上，捂住了耳朵，紧闭着双眼。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只是沉衷带来的幻觉，别被影响了……
“今天是2021年6月1日，是我的同班同学，我的好朋友季云堤的15岁生日。”
好恶心……好恶心
为什么捂上耳朵也听得到啊！为什么我说不了话？!
为什么？！为什么我闭上眼睛不看脑海里却还有画面？!
“我和她的好朋友们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季云堤突然被无数双手抓住，她的眼睛被强行撑开。
映入眼帘的，是从教学楼天台坠下来，扎着单麻花辫的棕发女生。
马上就要坠地了。
不不不不不！
季云堤想冲过去接那名少女，却被死死按在地上。
等等！等等我！我马上来救你！别死！别死！我求你了！
“季云堤，生日快乐。”
“砰！”与恶魔低语同时响起的，是重物落地，发出的撞击声。
尸体在地上炸出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为什么啊？！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季云堤被一群笑容狰狞、穿着校服的人拖了过去。
她的眼中布满血丝，却仍被那些手死抓着她的眼皮不让闭上。
“哎呀～怎么过生日不笑啊小季？”那名扎着低马尾的少女，便是徐愿之，她生得温润尔雅，心思却十分毒辣：“哦，我知道了，因为没有生日蛋糕所以不笑啊！”
接着，她身后出现几名女生，那些女生手里举着鸡蛋、牛奶、面粉，无一不是坏掉的。
这些东西一并掉到尸体上。
本就血肉磨糊的尸体这会儿更加不堪，令人想吐。
呕……
季云堤想吐又吐不出来。
“生日蛋糕做好了哦～”其中一名叫林琳的女生笑着往上放了一个外型为“15”的蜡烛，随后点燃，“你看，这是你最好的朋友莫云清为你准备的蛋糕哦！全是红的，看来是你爱吃的草莓蛋糕，她可真贴心！”
又一个叫刘维的男生举起一把锋利的刀，刺入莫云清的尸体，挑起心脏上的一块肉，抓着季云堤的脸，直接喂到她嘴里，逼她咽了下去。
“寿星先吃！”刘维笑得恐怖，“我来帮你切蛋糕吧！”下一秒莫云清被刀划得乱七八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可以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来，看镜头，三、二、一，笑！”徐愿之举着自拍杆，几人站在一起，抓着季云堤和莫云清的尸体拍了一张七人合照。
季云堤清楚地看见，屏幕里的自己穿着洗得发白不合身的校服。
她面容憔悴，身形瘦削，扎起的马尾乱作一团。
这分明是初中时期的她。
不不不！我为什么还在上初中？!
为什么？!
那以后的事呢？以后的事不存在吗？!
我现在到底几岁？!
假的！都是假的！
季云堤忽然能动了，她竟不自主飘了起来，而后发现，自己刚刚所在的位置，躺着初中时的自己，在血泊之中，停止了呼吸。
她与莫云清，都死在了四年前的六一儿童节里。
原来……
我早就死了……
季云堤乡绝望地闭上眼睛，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
而在灵魂之外的世界，祁轩何正死死抓着绳子，拖着季云堤游到了逃生通道门口。
幸亏温与书提早关了门，不然这边的水就不是借门缝漫进来这么简单了。
温与书从兜里抽出几颗药丸，给早已憋不住气的祁轩何谢楚游喂了一口，他们才得已在水下呼吸，还能睁眼。
温与书给自己喂了一颗，看了眼季云堤，不知这沉哀究竟有什么能力，当水流过季云堤时，都如锋利的刀一般在她身上划过，一道道深又可怖的伤口不断出现。
马上要开门，但一定会有巨大的水流涌入，为了不再让季云堤受伤，温与书准备先蕴酿一下治序异能，然而下一秒，“砰”一声，鲜红在水中炸开。
三人盯着血雾，面面相堪。
季云堤，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沉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