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超能力小分队 楼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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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下的储藏室又冷又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仅有的一点光线，来自靠近天花板处、一块布满污垢和蜘蛛网的气窗，艾拉蜷缩在单薄的、有些返潮的床垫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
饥饿和委屈交织，像一团冰冷的棉花堵在她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储藏室的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吓了艾拉一跳。门被拉开一条缝，透进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护工玛莎小姐有些疲惫的身影。
“艾拉，出来吧。”玛莎小姐的声音压得很低，“去街角的杂货店买些缝补用的线。这是钱。”她递过来几枚硬币。
艾拉默默点头，接过冰冷的硬币。她明白，这并非仁慈，只是需要人手跑腿。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哪怕片刻，也是一种解脱。
走出孤儿院沉重的大门，潮湿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十一月的寒风刮过她单薄的旧外套。她拉紧衣服，低着头，快步走向街角杂货店。
然而，就在她买完线，拐进一条通往孤儿院后门的僻静小巷时，一阵不寻常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几个男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意和嘲弄。
“嘿！抓住他！”
“看你往哪儿跑！”
艾拉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她贴着潮湿的砖墙，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巷子深处，三个男孩围堵着一个人。为首的是个异常壮硕的金发男孩，胖得几乎像个球，脸上带着残忍的得意。他穿着价格不菲但紧绷的衣服。另外两个男孩是他的跟班，一左一右堵住了退路。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瘦小得多的男孩。他穿着极度不合身的旧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一根在风里摇晃的芦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戴着一副破旧的圆框眼镜，一条腿用透明胶带缠着。镜片后面，是一双明亮的绿色眼睛。他有一头黑色乱发，额头上有一道清晰的闪电形疤痕。
“站那别动！”胖男孩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瘦弱男孩脸上。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砰”的一声闷响，瘦弱男孩踉跄着向后倒去，脊背重重撞在粗糙的砖墙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破旧的眼镜滑到鼻尖。但他立刻伸手扶正，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只戴金色假发的猪。
艾拉屏住呼吸，她看到瘦弱男孩眼中的愤怒和恐惧，那感觉她再清楚不过。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和压抑已久的愤怒在她心中翻涌。她胸腔里那股温热的气流开始不安地躁动，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所激怒。
“给他点颜色看看，达利！”一个跟班怂恿道。
那个叫达利的胖男孩狞笑着，再次逼近，拳头握得咯咯响。
不行。艾拉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不能就这样看着。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那男孩眼中与她相似的倔强，也许是长期压抑的反抗本能终于爆发。她从那藏身的墙角后走了出来，用尽力气喊道：
“住手！”
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显得突兀而清脆。四个男孩同时愣住了，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她。
达利上下打量着她——旧外套，苍白的脸，明显也是个“没人要的”。他嗤笑一声：“哟？你想干嘛？”
艾拉强迫自己站直，尽管双腿在微微发抖。她忽略达利，目光投向那个被围堵的黑发男孩。他也在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困惑。
“你们三个人欺负一个，不觉得丢人吗？”艾拉的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关你什么事？”达利恼羞成怒，暂时放过了哈利，朝着艾拉逼近一步，“想一起挨揍吗？”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巷子角落，一个废弃的、生锈的铁皮垃圾桶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然后猛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艾拉自己。达利和他的跟班们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什、什么东西？”一个跟班结结巴巴地说。
艾拉的心脏狂跳。那种莫名其妙的现象又来了了！
那只戴金色假发的猪，先是下意识的看了眼绿眼睛小男孩，然后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朝四周看了看，又瞪向艾拉和哈利：“算你们走运！我们走！”他似乎也不想在这条突然变得有点“邪门”的小巷里多待，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快步离开了。
小巷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艾拉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她看向那个黑发男孩，他正靠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手还扶着那副破眼镜，警惕又好奇地看着她。
“你……你没事吧？”艾拉轻声问道，向前走了几步，但还保持着一点距离。
男孩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事。谢谢你。”他绿色的眼睛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明亮，仔细地打量着她。“他们……经常这样。我是说，达利，我表哥。”
表哥？艾拉有些惊讶。家人之间也会这样吗？霍普威尔孤儿院的孩子至少还因为都是孤儿而有着表面的“平等”。
“我叫艾拉，”她说，“艾拉·卡斯兰娜。住在霍普威尔孤儿院。”她指了指小巷另一端那栋灰暗建筑的后墙。
“哈利，”男孩回应道，稍微放松了一些，“哈利·波特。我……我住在女贞路。”他说的声音很轻，眼神里似乎有一抹厌恶。
一阵短暂的沉默。雨丝落在两人之间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
“刚才……”哈利犹豫了一下，指了指那个现在已经不动了的垃圾桶，“那个……是你做的吗？”
艾拉的心猛地一沉。他还是注意到了。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他会怎么想？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她是怪胎吗？她会失去这短暂接触后唯一一个可能……不算是敌人的人？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排斥和恐惧。“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它自己动的。”
出乎意料的是，哈利并没有露出害怕或者厌恶的表情。相反，他那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甚至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有时候……”哈利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奇怪的事情…也会在我身旁出现。你……”
艾拉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她没有看到嘲讽或畏惧，而是一种找到同类后的喜悦。
“比如？”她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哈利推了推眼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冲动。“比如……有一次我被我表哥他们追，他们差点抓住我，结果我突然发现我坐在了学校厨房的烟囱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
“还有一次，达利抢我的玩具，我……我很生气，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像猪一样哼哼，虽然只有几秒钟。”
“还有我的头发，”他指了指自己永远乱糟糟的黑发，“每次理发师想把它剪整齐，第二天早上它就会恢复原样。”
他说着这些在“正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以及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困惑。
艾拉听着，眼睛慢慢睁大了。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暖流冲垮了她心中的恐惧和戒备。她不是一个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也会经历这种无法解释的、带来麻烦的怪事？
“我……”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我生气或者害怕的时候，东西会动……灯会闪，甚至会炸掉。就在今天午餐时，餐厅的椅子全都自己倒下了……他们都说是我干的。”艾拉眼睛一亮:“我之前还以为我会成为一个美少女战士呢！”
哈利听后愣了愣，随后却认真地点点头，思考了起来:“我更觉得这是超能力。只不过他们总是把错怪到我头上。”他感同身受地说。
艾拉兴致勃勃的道:“我们可以组建一个超能力小分队？”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那个……”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谢谢你来帮我。”
“不客气。”她轻声说，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但却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想要做出的表情。
雨下得更大了。
“我得回去了，”艾拉想起玛莎小姐的叮嘱，有些遗憾地说，“莱娜夫人会发现我不在的。”
哈利点了点头，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不舍。“嗯，我也得……回去了。”回那个他并不称之为家的地方。
“再见，哈利。”艾拉转身，准备跑回孤儿院。
“再见，艾拉。”哈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拉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到哈利还站在巷子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那副破旧的眼镜，但他依然站在那里，望着她的方向。看到她回头，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挥了挥。
艾拉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然后转身，加快脚步跑进了霍普威尔孤儿院的后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超能力小分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