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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从前有座山 ...

  •   “那你去死啊!你干嘛不去死——”女人歇斯底里,将桌上零碎胡乱砸下。
      你以为我不想么?江逝嘴角抽了抽。
      每次都会凑巧。就算他要用刀割刀口子放血,也会“碰巧”发现家里一把刀也没有,“碰巧”超市的刀都售罄了。
      死不能,活不了才是最熬人的。
      是了。
      像他这样的怪人,难怪徐丽媛会疯。
      他将徐丽媛扶到了沙发上,看她吃了药后出了门。
      光芒万丈啊。
      他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转身去超市买了把黑伞打开遮在头顶。走在街上,他像个行走的红绿灯,车都绕着走。
      他不知道去哪儿,也去不了哪儿。
      ——嘭——
      死期…终于要到了吧,他想。
      然而,意料之外的,他没死,只是身上被重卡碾过的痛还在。
      睁眼,世界全然变了样。
      明明地上的血迹还在,他却一尘不染。
      荒诞吧?离奇吧?可笑吧?
      但他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夹杂着一丝茫然。
      那么现在他要去做什么呢?没有了徐丽媛他甚至都不知道还能去争什么,拼什么。可是他又想去做些什么。
      “朋友,你也是莫名其妙被卷到这儿的?”
      江逝回头看见一张俊脸,他平静地将头扭了回去。
      “别这么冷漠啊妹妹,哥哥只是觉得一个人孤单,寂寞,冷,想跟你聊聊…”
      ‘妹妹’?江逝脸顿时暗了下来,他最近头发懒得弄,现在已经及肩。
      偏偏他还长了副漂亮的不行的脸。
      “生气啦?”男人慢条斯理的笑了笑,“不逗你了,但是讲真的,这不太安全,你…”
      “我能行,”江逝吸了口气,“我也不是什么‘小妹妹’。”
      男人愣了愣,独自消化了信息后摸了摸鼻子:“…抱歉啊。”
      江逝站起身,没有任何回应。
      仅仅无声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他得回去,徐丽媛还在家。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压得他喘不过气。商贸区,市医院,亭光楼周遭一切都没变,却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随即表情终于有了裂痕,手机,钱包都不见了。
      “其实没什么用…”见江逝转过头看他,他又缓缓道,“不是手机钱包什么的都没了?都一样。”
      他看着江逝,心里很不是滋味,进到这儿已经够糟了,碰到个新人,本以为遇到了幸福……
      “不过…这里应该会有什么机制。”他靠在巷墙边,江逝看过去时,他却消失了。
      于是他跟了过去。
      荒诞的事情太多,导致他不得不相信。等出去了大概可以写本科幻小说。
      毕竟他这经历,真的说不得什么“巧合”。
      他信了,所以他进了巷子。
      穿过一段还算宽敞的巷子,面前事物焕然一新,江逝感觉自己如鱼得水。
      因为这里有日光光顾着,而且有活人,甚至与现实无异。他差点都要以为自己真的出来了。
      但显然,他很快发现了不对:比如一个穿粉色衣服在步行街散步的女人,下一秒会再次出现在他视野里,如此循环往复,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又如街边迎风的柳树,会被有规律的风吹的左右摇晃后等待蝴蝶来临。人们的作息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故事呢?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江逝看到一群拿着风铃跑的儿童经过,却没有重复刚才的动作,于是他又迈步跟了上去。
      他看不到跑着的儿童,只听得见那句童谣和风铃叮叮的声音。直到越走越陡,越走越偏,江逝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面前是一座山,一座让他莫名反感的山。
      他踌躇片刻后爬上了山,山上有座寺庙,红漆的大门,门环早有些许锈迹,几株爬山虎附着在墙边。
      门“吱呀”一声被他推开,于是极其好笑的一幕就毫无防备的被人看到。
      果然熟悉的人熟悉的魂,做事也还是照样混。
      庙里有个老和尚在打坐,身后挂了只木锤。身侧男人笑着问了句,“你知道银河系外有什么系么?”
      老和尚不语,倒是有些后悔刚才下的海口。
      五小时前。
      男人踹开了寺庙的红漆大门。
      他看到有个老和尚拿着木锤在敲什么东西,发出“咚咚“的响声,于是凑近一看,老和尚正敲着一个流血的脑袋。
      那个血红的脑袋很小,像是个五六岁的孩童。
      “先入地而方之万物,得源于汝之幸。莫怪,莫怪,莫怪,莫怪……天谕吾亦知晓。然,然,然,然,然……”老和尚不停念叨着,“咚咚”声渐渐加快。
      而当他终于要将那个脑袋敲碎的时候,男人像是明白了他说的话的含义一般,问了句,“那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
      老和尚手一停,自信的笑了笑:“必然是。”
      于是就出现了那一幕。
      老和尚面色空白了一瞬,随即到。
      “银河于九重之外,不是我等可以妄议的。”
      江逝将男人拉到一旁,而男人明明高出江逝半个头却任由他拉着。
      “你来过这儿,你对这儿的一切都很了解。”江逝松开拽着男人的手不容置喙地道,“你骗了我。”
      男人却毫不慌张,更没有气急败坏:“是,我骗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抓紧问,老和尚还等着我呢。”
      江逝低下头,“我知道你对我也有些好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一切,但不会让你对我了如指掌,是真是假,你要自己分辨。”!
      “这里是什么地方?”江逝问。
      男人把玩着一个老式打火机,答道:“末域,确切的说这里是一个时间夹缝,这儿没有法律,没有信号,没有电,没有光……你叫什么名字?”
      “江逝。湘江的江,逝世的逝。”江逝面无表情,“我为什么会进入这里?这里还有其他真正的人存在么?”
      “可能你也跟我一样,发生了什么注定的意外吧,现实中你应该已经不存在了,你的家人朋友也不会记得有你这么个人。除了你和我,可能没有客观意义上的人了,主观意义上,”他指了指老和尚,“他也是人。至于是坏人,好人还是小人,你自己看。你出了什么意外?出意外前有什么怪事发生么?”
      “出车祸,横穿马路的时候没走斑马线。怪事就是被一辆突然出现的重卡碾死……”这也不算骗人。“你叫什么名字?”
      “裘福,千金裘的裘,幸福的福。”
      二人默契的都闭上了嘴没有开口再问,而是相互交换的来时路上的线索。
      “照你这么说,老和尚不就是那个小人?”裘福眉梢一扬,“哥们牛逼666啊。”
      “……谢谢夸奖。”
      “不客气,”裘福招了招手,示意江逝过去,“你哥们儿从不吝啬夸奖。”
      江逝默默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将木锤拿起。
      锤柄上面刻着:尊上夙愿,XXXX。后面4个字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刮蹭过。
      他们要找的是故事线头,可他们仅找到了一个尾巴,而且还很残缺。
      他忽然很绝望,最后找齐了线索,怎么能够保证“认罪”完美进行?
      他走到一旁摆放经书的书架上,打算翻翻看。
      “住手!”老和尚突然像是被炸药崩了,嗖嗖嗖地飞到了江逝身边,紧握住他的手腕,“凡人之躯怎可亵渎圣书?若汝等想要受教,吾现在就可为汝更衣,安等「上贡」。”说罢就想扯江逝的衣服。
      ——嘭——
      裘福将老和尚踢了出去,“抱歉,我们并无受教之心,前辈莫怪。”
      “腿力惊人啊……”江逝胡乱将衣服披好,顺手将几本经书收在袖子里。
      “帅不帅?”
      “那必须……”江逝嗖的跑到庙门口,“没我帅啊。”
      裘福愣了愣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跟着江逝出了庙。
      “你这人…”他想到刚才那一幕,没憋住乐了,“一直都这样……?”
      “也就你见过了,”江逝敛了笑,“也没谁会愿意看……”他将袖子里的经书翻了出来,递给裘福。
      裘福接过经书,由衷的夸了句“不错啊,绝活还挺多。”
      庙外依旧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裘福翻了翻书,很快弄懂了老和尚的怪异举动。
      那柄刻着字的木锤觉转生锤。将「贡品」放到神殿下敲够九万下称为「上贡」,执锤人为「祭司」。当「贡品」需备以下条件:若为幼童,则需年方五周岁的童子或年方八周岁的童女;若为成人则须黑发异瞳肤若凝脂眼尾有痣的男子(若逢此贡品,祭司可直接成仙)。
      “……也不一定是你吧,这异瞳你没有……”裘福笑容僵在脸上,经书上突然显现出一幅男子画像。
      那男子正是江逝。
      ——吱呀。
      红漆的大门开了道缝,像是在试探门外有没有人。
      江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的土,一脸厌恶,“是该去洗洗澡……让我当「贡品」,也不怕折寿。”他进了庙,红漆大门立刻嘭的关上,任裘福怎么踹都纹丝不动。
      他挨骂了声,也不知道江逝现在怎么样了。
      啧,哪个混蛋取的破名……
      第一道「沐水」
      江逝被老和尚推进一口大的温泉,老和尚随后点了一炷香。
      “一炷香后,我会来接你。”老和尚站在屏风后。
      第二道「熏香」
      老和尚在厢房点了几只香,随后将门关上。而江逝,闻着香的气味渐渐入睡,直到老和尚推门进来要扇他巴掌才醒。
      第三道「描红」
      “……这就不用了吧,”他被推到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梳妆台上的各种胭脂,“我是个男的啊……”
      “……”老和尚不说话,而是开始仔细的为他描唇。
      第四道「更衣」
      老和尚给江逝。丢了一双绣花鞋和一件衣服,随后手在屏风外。
      江逝叹了口气,换上了衣服。
      第五道「入棺」
      “我靠!!!”他看着面前大的出奇的棺材,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要敲我脑袋么?这是要唱哪出啊……?”
      “嘘,圣柩前不得胡言。”老和尚跪在棺材前叩了三下,起身将棺材板推开。
      “吾谨遵圣人之言,今日完婚——”老和尚双手叠放高高举过头顶,拜了几拜,将江逝推了进去。
      我靠……着一个坚实的胸膛…?
      他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他抬头,看到一张俊颜。棺盖被关上。他试图撑起身子,用背顶开棺盖。
      一双手扶上了他的腰,他身子一僵,抬眼看到了一双半睁着的眼睛。
      他暗道不妙,可却被人锢回胸膛……那里的确是没有心跳的砰砰声的。
      他很怕,身下男人却笑了出来,:呼出的气息冰凉,他往回缩了缩脖子。
      “怕吾?”他用手挑起江逝的下巴。
      ……
      “吾对你很欢喜,”男人弯唇,欲将手探向深处,“你欢不欢喜?”
      “我……是直男啊,祖宗不要这样…”他泪流了下来,滴到男人的眼睛里。
      “叫声好听的”,吾就放了你。”
      “祖宗恭喜发财,五福临门,吉星高照,万事如意,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我命贱,配不上祖宗,祖宗放了我吧……”
      “你这小嘴,是该赏赏……”
      嘭——
      棺材盖被踢飞了出去。
      裘福看到江逝没事,心真正放了下来,而江逝身侧的男人却……
      像是在哪儿见过……嘶,不对,男人?哪来的男人?
      江逝忙将衣服披好,从棺材里翻出来。
      “看吾作甚?吾对你不感兴趣……”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江逝,恨不能马上将他吃干抹净。
      裘福愣了愣:“哥们,我承认你很帅,但我是直男,比旗杆儿还直。”面前突然蹦出个古风美男子,换成美女子他可能就动心了。
      那也得长成江逝那样……
      男人迈出棺材,径自走了几步发现二人也跟着后退后,气笑了。
      “吾要是真想你们去死,你们早都变成灰了。”
      江逝站住脚,缓缓吐了口气:“那要如何,才能放我们走?”
      “走?”男人眨眼间到了江逝身前,挑起他的一缕发丝闻了闻,“你要往何处走?留在这不好么?”
      “我是直的啊,”他真要晕了,“究竟怎么样才能让我们走?”
      “吾要你留下,”男人打了个响指,二人坐在了石台上,“吾可以放他走。”
      “但若你执意出去,吾不介意这多个棺材。”
      江逝只得依偎在他怀里:“你让他走吧,我就下就是了。”他相信裘福一定会找到救他的方法的。
      男人勾了勾唇,抬手,石门开了:“还不快走?”
      裘福躬身退了出去。
      石门重重关上。
      ……
      男人笑笑:“吾还不知道卿卿的名字呢,吾叫封昱。”
      “江逝。”他想把自己从内到外刷洗个遍。
      “江逝,”封昱盯着他的脸,“你若不长这样,吾倒不会……下午,吾会给你个名分。”
      江逝将脸埋下。
      矫情个什么劲呢?娘们儿唧唧的给谁看?
      “长了副该人蹂躏的脸,赖老子?”记忆中,男人不顾他的剧烈反抗和挣扎,一皮带抽了出去。
      那是他爸——江擎天。
      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只觉得脏。
      他妈回来的时候,屋内一片狼藉,然后亲眼看到那个畜生祸害自己的儿子。
      对他来说,还算及时。
      他头磕得到处都是血,顺着脸滑下,身上淤青触目惊心。
      徐立媛咬着牙,报了警。
      自那以后,他长出了白头发。确切地说,是一夜之间。
      从睫毛开始,到头发。
      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什么?
      “您的孩子很健康,如果可以,他甚至能活到100岁。”
      他惧怕着别人的目光,从12岁起。
      他想要掩盖他的一切可憎,于是他去理发店染了头发。
      结果第二天,就全都褪回了白色。
      他妈背负着的目光,从那时起,就全部都变成了恶意。没人敢去跟他们走进关系。徐立媛就在那样的日积月累下,疯了。
      时好时坏的,病发的凶时会把家点了,自己看着房子化为一片灰烬。
      别叫醒我好吗?
      让我沉下去吧。
      裘福已经翻遍了经书,跑遍了寺庙,愣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就不该让江逝过去,管他顶替……这下好了,赔了兄弟,自己的命也差点折在那儿。
      他锤了下墙,预料之外的,墙没塌,但凹下去了一块砖。
      他掉进了一个大坑。
      确切地说,应该是进入了一个密室。
      行吧,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他掏出老式打火机照明。
      “壁画啊……”眼睛有点瞎啊。
      等他花时间看完整幅壁画,才发现有壁灯。
      神特么设计师啊。
      壁画上说的是一种古代长生的方法。
      大概就是用秘方“起死回生”的人,需要用利器在其背部,左胸处刺穿心脏。然后用至亲之血将其封印。
      他抬头看了看。
      他的弹跳能力不足以支撑它跳出这个深坑……密室。
      裘福啊裘福,绝地求生也是被你碰着了。
      老和尚给江逝送了嫁衣,头饰和绣鞋。
      庙里一片喜色。
      “不行,新郎在婚前不能见新娘,这是大忌,封大人忍一忍,也不差这一会。”老和尚在门口挡着,愣是一点缝隙都没漏。
      江逝端详着镜中的人儿,唇红齿白,眼含秋水,美得不可方物。
      若是他划烂了这张脸会怎样?
      他藏了支钗子到袖筒里。
      视线被盖头遮住,他不得不搀着封昱。
      像个老太太。
      这衣服麻烦得要死。
      裘福再不来,可就看不到他的俊颜了。
      “——一拜……”
      “吾的新娘,拜了他人可是要折寿。”封昱插嘴,径自将人抱起,“喜酒先欠着,改日喝也不迟。”
      封昱将人放在床上,迫不及待撩起了盖头。
      “卿卿如此动人,吾真真儿是欢喜的紧。”
      “我们……合卺酒还没喝……”
      封昱勾唇,直接将整瓢倒在嘴里,渡给江逝。
      “这酒里,加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好东西。”
      “强扭的瓜不甜啊,”江逝胡乱扑腾,却被封昱攥住,“你妈的,别碰我!!!”
      几行泪滚烫落下,江逝使劲咬住了封昱的手,直到咬出血痕,封昱才松手。江逝攥紧手中的钗子照着左脸来了一下。
      “我……我现在变丑了,你能放过我了么?”血不断往外涌出。
      封昱定定的望着他:“你就这么讨厌我?”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情感认知障碍?
      !!!!
      “裘福!!”他想下床,却浑身瘫软无力。
      “说了会来救你,这破坑我爬了好久……”他将插在封昱后心的刀拔出来,“现在就差至亲血液了。”
      “可是他的亲人,好像都死了。”
      “我看看啊,”裘福翻着一本族谱,良久,开口道:“那什么……你在他旁边……名字。”你进了他们家族谱……
      江逝下了床,瘫软在地上:“要多少血?”
      “你这整的好像霸总文里霸道总裁逼着原配给小三哇哇放血那段,搞的我好像渣男……手指肚一滴就够。”
      于是他用钗子刺了下指尖,挤出一滴血到封昱眉心。
      轰——
      一道雷击碎了封昱的身体,血肉溅了满屋。
      “不是封印么?”裘福蹭了一把脸,“大义灭亲还有这等功效?!”
      “说了会折寿……还不信,”江逝感觉自己身体轻盈许多,他站了起来。
      “哎,刚才你就一直捂着这张脸,我还以为被打了……怎么回事儿啊?”裘福看到江逝左半边脸都是血,心揪了起来。
      “封昱不喜欢丑的。”他笑了笑,“这样也能拖延时间。”
      “行了,我去翻翻有没有什么药膏之类的,你这脸,以后还要去撩小美眉呢。”
      “算了,因祸得福,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跟这一样是个颜狗基佬呢。”
      “唉,”裘福笑了笑,“用扶着不,江娇娇?”
      “滚滚滚滚滚滚。”
      翌日。
      裘福怕老和尚跑,给他五花大绑到柱子上。
      认罪过程并不复杂,只要将这个人做得所有坏事写在一张纸上,让他按个手印就好。
      江逝不知从哪弄来个青铜獠牙面具,遮住了左半张脸。
      [恭喜异世界的人重获新生,请将罪状焚烧,回到『十字路口』]
      “走吧。”裘福将罪状用打火机点燃,抛向天空中,刹那间,天色重新暗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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