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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笙墨 葬礼后的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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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电话响了。
江于笙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听见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笙笙,爷爷不行了,你快回来。"
她僵住了。
沈柯墨在旁边睁开眼,白金色的头发在暗处泛着微光。他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从迷糊变成空白,再变成某种他读不懂的、深沉的恐惧。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哑。
"爷爷,"江于笙说,手指攥紧了手机,"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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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的机场凌晨四点才有航班。
沈柯墨开车送她,一路上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江于笙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像是某种倒计时。
"沈柯墨,"她说,声音很轻,"爷爷对我很好。"
"我知道。"
"小时候,他带我去钓鱼,去爬山,去..."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沈柯墨把车停在路边,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会好的,"他说,声音很轻,"我等你回来。"
江于笙攥紧了他的衬衫,把脸埋在他胸口。她的白金色头发乱糟糟的,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点柑橘味的洗发水香气。
"沈柯墨,"她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
"什么?"
"如果我要很久才回来,"她说,"你会等我吗?"
"会,"他说,没犹豫,"多久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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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老宅在城郊,占地很大,花园里还有江于笙小时候种的樱花树。
她赶到时,爷爷已经说不出话了。老人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到她的瞬间,手指动了动。江于笙扑到床边,握住那只手,干枯的,温暖的,带着岁月的所有痕迹。
"爷爷,"她说,眼泪掉下来,"我回来了,笙笙回来了。"她握住爷爷的手贴在脸上哭的泣不成声。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眼神很温柔,像是在说"回来就好"。江于笙把脸埋在他手心里,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凌晨六点,脉搏停了。
江于笙没哭出声,只是坐在那里,握着那只渐渐变凉的手。父亲江明德站在旁边,眼眶发红,但表情很硬,像是在压抑什么。
葬礼安排在三天后,来的人很多,都是江北有头有脸的人物。江于笙穿着黑色的裙子,白金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站在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像是某种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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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父亲叫她进书房。
江明德坐在红木书桌后,表情很严肃,和葬礼上的疲惫不同,带着某种决断的、不容置疑的光。
"笙笙,"他说,"伦敦的学校给你发了offer,金融硕士,明年一月入学。"
江于笙愣住了:"什么?我没申请..."
"我帮你申请的,"江明德说,"你的成绩够,背景够,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只是你需要离开这里。离开江北,离开..."
"离开什么?"
"离开沈柯墨,"江明德说,声音很硬,"分手。不要谈了。"
江于笙的心跳停了一拍。她看着父亲,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带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冷漠的光。
"为什么?"
"因为爷爷的死,"江明德说,"不是意外。是有人要害我们江家,而沈柯墨..."
他停顿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在桌上:"沈柯墨的父亲,沈建国,二十年前是黎氏建材的律师。黎氏建材,就是害死你爷爷的人。"
江于笙的手指僵住了。她看着那叠文件,看着上面的字,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群蚂蚁在爬。
"不可能,"她说,声音很轻,"沈柯墨不知道..."
"他知道,"江明德说,"或者,他很快就会知道。笙笙,这是家族的事,是上一代的恩怨。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冒险。"
"我不信,"江于笙说,声音发抖,"我要问他..."
"你不能问,"江明德说,声音更硬了,"你去了伦敦,断绝联系,这是保护他,也是保护你自己。如果黎氏知道你们的关系,知道沈建国的儿子和江家的女儿在一起,他们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江于笙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看着那叠文件,看着窗外她小时候种的樱花树。树还在,但季节不对,没有花,只有光秃秃的枝桠,像是某种绝望的、伸向天空的手。
"我不去,"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不去伦敦,我不分手,我要..."
"你要什么?"江明德站起来,声音提高了,"要看着他也死吗?像爷爷一样?"
江于笙僵住了。
"黎氏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了,"江明德说,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叹息,"笙笙,我查过了,沈柯墨最近在查黎氏的案子,他想帮你,想帮我们,但他不知道水有多深。你离开,他才会安全。你留下,你们都会死。"
江于笙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那叠文件上,晕开一片黑色的字。她想起沈柯墨,想起他的白金色头发,想起他说"多久都等",想起他在会议上说。
"我要见他,"她说,声音很轻,"最后一次我想和他有个告别。"
江明德看着她,很久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三天。三天后,你去伦敦。不要联系,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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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于笙回到公寓时,沈柯墨正在煮面。
他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染回黑色了。"
"嗯,"她说,声音很轻,"葬礼。"
……
沈柯墨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的心跳很稳,很快,为了她,只为她。
"饿吗?"他问。
"饿,"她说,"但不想吃面。"
"那吃什么?"
"吃你,"她说,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绝望的渴望,"现在。"
沈柯墨愣了一下,随即耳尖红了。但他没拒绝,只是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在床上。他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江于笙很急,很狠,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在留下什么。
"江于笙..."他的声音很哑。
"别说话,"她说,手指解他的扣子,"现在,不要说话。只要这个。"
他们纠缠在一起,在昏暗里,在即将分离的预感里,在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里。江于笙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胸口,烫得惊人,但他没问,只是吻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柯墨,"她在某个瞬间叫他,声音很轻。
"嗯?"
"我爱你,"她说,"比昨天更多,比明天少一点,但每一天,都更多。"
"我知道,"他说,额头抵着她的,"我也爱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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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江于笙走了。
她留下了一张纸条,放在枕头上,旁边是那个Q版的鼠标:【我去伦敦了,读书,暂时分开。不是分手,是等待,等我回来好不好沈柯墨。——J】
沈柯墨醒来时,床是空的,纸条是冷的,只有那个鼠标还留着温度。他看着那行字,看着"暂时分开"和"不是分手",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打电话,关机。发微信,没回。去江家,门卫说"小姐不在"。
第三天,他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从伦敦寄来的,里面是一张照片——江于笙站在泰晤士河边,头发还是黑的,穿着黑色的大衣,对着镜头笑,但眼睛里没有光。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等我。】
沈柯墨把照片贴在书房的墙上,旁边是那张Q版的画像。他看着它们,看着白金色的她,和Q版的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始查黎氏。
不是因为她父亲说的那些,是因为她。因为她说"等我",因为她没有说分手。
他要等她,但也要让她能回来。安全的,完整的,回到他身边。
这就是他们的分离。不是结束,是另一种继续。不是分手,是等待。
我需要续写两年后江于笙回国的情节。
两年后,江北机场。
沈柯墨站在到达大厅,白金色的头发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黑发,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满天星——江于笙曾经说过,像星星,像他们。
航班信息显示,伦敦飞江北的CA938,已到达。
他看着出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茎。两年,七百三十天,每天一张照片,从伦敦寄来。泰晤士河,大本钟,伦敦眼,还有她——又染回的白金色的头发,黑色的眉毛,眼睛弯成月牙,但笑容越来越淡,越来越勉强。
最后一张,是三个月前。她站在机场,背对着镜头,举起一只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招手。
然后, silence。没有照片,没有消息,只有这束满天星,和他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的、正式的明确的等待。
出口开始有人走出来。
沈柯墨的心跳加速,手指攥紧了花束。他看见一个穿黑色大衣的身影,白金色的头发,拖着行李箱,正低头看手机。
"江于笙。"
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机场里,她听见了。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睛里的光从迷茫变成惊讶,再变成某种深沉的、复杂的东西。
"沈柯墨。"
她走过来,脚步很慢,像是带着某种犹豫。两年没见,她瘦了,轮廓更硬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但白金色的头发还是染回来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某种坚持的、不肯熄灭的承诺。
"你来了,"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伦敦腔的尾调,"我以为..."
"以为我不会等?"
"以为你会恨我,"她说,眼睛垂下去,"突然的离开,没有解释,只有..."
"只有"他说,接过她的行李箱,把花塞进她怀里,"我收到了。每一天。"
江于笙看着那束满天星,眼眶红了。她想起这两年,在伦敦的每一个夜晚,对着江北的方向,画他的样子。白金色的头发,黑色的眉毛,冷淡的表情,但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沈柯墨,"她说,声音很轻,"我爸说的那些..."
"我知道,"他说,"我查过了。黎氏,沈建国,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还有你爷爷的事。我知道不是你父亲说的那样,但我也知道,你离开是为了保护我。
江于笙僵住了。她抬头看他,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带着某种她熟悉的、但又有些陌生的、深沉的光。
"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黎氏在洗钱,"他说,"查到沈建国当年发现了,但被威胁,被迫做了他们的律师。查到..."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收紧了:"查到他们害死你爷爷,是因为爷爷发现了他们的账目。查到他们一直在监视你,监视我,所以你父亲让你离开,是对的。"
江于笙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满天星上,像是某种露水。她想起爷爷,想起他干枯的手,想起他最后的、温柔的眼神。她想起父亲,想起他说"你们都会死"时的恐惧。
"那现在呢?"她问,声音很轻,"黎氏..."
"倒了,"沈柯墨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某种压抑的、深沉的愤怒,"三个月前。我收集了两年的证据,交给经侦。他们查了,抓了,黎志远被判了十五年。"
江于笙愣住了。她看着沈柯墨,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带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的光。
"你...做的?"
"我做的,"他说,"为了你,为了爷爷,为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为了我们能在一起。"
江于笙的手松开了,行李箱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扑上去,抱住他,在到达大厅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两年分离后的、终于重逢的瞬间。
"沈柯墨,"她说,声音发抖,"你瘦了。"
"你也是。"
"你头发长了。"
"你也是。"
"你..."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映着她的影子,和她同样白金色的、闪闪发光的发梢。
"你还爱我吗?"她问,声音很轻,"两年后,还爱吗?"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很深,很重,带着某种压抑了两年的、终于释放的渴望。
"爱,"他说,声音很哑,"比两年前更多。比两年后少一点,但每一天,都更多。”
江于笙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她仰头,回应他,在到达大厅里,在满天星的香气里,在两年分离后的、终于重逢的瞬间。
回家的路上,江于笙一直攥着沈柯墨的手。
车是沈柯墨开的,不是江家的豪车。她看着窗外的街景,江北的变化很大,高楼多了,道路宽了,但某些地方还是一样——他们曾经走过的街道,吃过的餐馆,亲吻过的角落。
"还住原来的地方?"她问。
"嗯,"他说,"哪里有你生活过的痕迹我不想搬家..."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你的东西,我都留着。Q版鼠标,手绘板,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没有分手这是你说的,你画的那些我,"他说,耳尖红了,"贴在书房墙上,每天看。"
江于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在伦敦的每一个夜晚,对着照片画他的样子。白金色的头发,黑色的眉毛,冷淡的表情,但眼睛很亮。她画了上百张,每一张背面都写着日期和一句话,但没有寄给他,只寄了那张机场的照片。
"我也画了你,"她说,声音很轻,"在伦敦。每一天。"
"我知道,"他说,"你父亲给我看过照片。他说,你在画画,画我,画江北,画..."
"画我们的未来,"她说,眼睛弯起来,"画我们重逢的样子。白金色的头发,黑色的眉毛,你站在机场,捧着满天星,说..."
"说什么?”
"说,"她停顿了一下,模仿他的语气,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说我等你'。"
沈柯墨的耳尖红了,但嘴角弯起来。他握紧了她的手,手指和她的交缠在一起,白金色的发梢在车窗的反射里,闪闪发光。
"我说的是,"他说,"我爱你。"
江于笙的眼眶红了。她转头看他,看着他的侧脸,那里很专注,很平静,但耳尖红着,像是某种压抑的、不肯熄灭的温柔。
"沈柯墨,"她说,"我们回家吧。"
"好,"他说,"回家。
家里和记忆中的一样,但又不一样。
墙上多了很多照片,是她寄来的那些,泰晤士河,大本钟,伦敦眼,按日期排列,像是一种无声的、每一天的陪伴。
书房的墙上,是她画的那些他,上百张,素描,水彩,油画,各种各样的他,冷淡的,微笑的,耳尖红着的,眼睛亮着的。
"你...都留着?"她问,声音很轻。
"都留着,"他说,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每天看,每天想,每天..."
"每天什么?"
"每天等你,"他说,声音很轻,"正式的,明确的,等你。"
江于笙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某种深沉的、复杂的、但终究是温柔的光。她伸手,解开他的大衣扣子,然后是衬衫的第一颗,第二颗。
"沈柯墨,"她说,声音很轻,"两年了。"
"嗯。"
"我很想你。"
"我也是。”
江于笙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她仰头,吻他的嘴唇,在书房里,在满墙的照片和画像中间,在两年分离后的、终于重逢的瞬间。
他们倒在沙发上,纠缠在一起,带着某种急切的、但又小心翼翼的、像是重新认识彼此的温柔。沈柯墨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在害怕什么,但江于笙很急,很狠,像是在弥补什么,像是在留下什么。
"沈柯墨..."她的声音很哑。
"嗯?"
"不要再分开了,"她说,手指攥紧了他的背,"不要再等了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好,"他说,额头抵着她的,"不再分开。不再等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窗外,江北的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和两年前的那个下午,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没有分离,没有等待,只有重逢,只有确认,只有正式的明确的、永远的在一起。
晚上,江于笙靠在沈柯墨胸口,手指画着圈。
"我爸..."
"他同意了,"沈柯墨说,声音很轻,"上个月。黎氏倒了,真相大白,他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模仿江明德的语气:"他说,'那小子,还算有点骨气。'"
江于笙笑了,肩膀发抖,扯到了什么,疼得轻哼一声。沈柯墨的手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疼?"
"有点,"她说,"两年没..."
"我也是,"他说,耳尖红了,"所以,轻一点?"
"不要,"她说,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要重一点,要更多,要把两年的,都补回来。"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真的重了,多了,把两年的思念和等待,都补在这个夜晚,终于不再分离的瞬间。
"江于笙,"他在某个时刻叫她,声音很轻。
"嗯?"
"我爱你,"他说,"比两年前更多,比两年后少一点,但每一天,都更多每一天。"
江于笙的眼眶红了。她仰头,吻他,带着眼泪的咸涩和重逢的甜蜜,在江北的夜色里,在属于他们的、终于完整的家里。
这就是他们的重逢。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在伦敦的那两年她总是晚上。
卸了妆,坐在沙发上,喝点小酒,顺手点了根烟音乐刚好放到高潮部分,思绪回到很久以前,那时候的他们是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啊。
她又会时常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当时走的那样坚决,她总觉得对不起沈柯墨,她的一走了之。
她时常会想他会不会因为她一声不吭的离开难过,这个宇宙太大了,她的眼睛只能装下他这一颗星星。
别墅内,沈柯墨已经熟睡胳膊还是抱着江于笙的,江于笙躺在他旁边看着他轻声说“少女时代见到的第一片海,竟是你的眼眸。”
随后亲了一下他的唇瓣,就准备睡觉了,结果被沈柯墨一把捞了回来,他吻着她的耳朵说。
“脑子里都是有关你的记忆怎么办啊,老婆,我爱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宝宝。”
随后他们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