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墨》笙敏

22、笙墨 你为什么有

　　周六下午，阳光很好。

　　江于笙趴在沙发上，正在看一本法律杂志。沈柯墨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但眼睛一直没落在杯子上。

　　他在看她。
　　她的头发散在沙发上，像是一小片黑色的海。她的腿搭在他腿上，随着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偶尔动一下，像是在默读什么。

　　"沈柯墨，"她没抬头，声音懒洋洋的，"你在看我。"
　　"没有。"
　　"有，"她说，嘴角弯起来，"你的目光烫得我翻不动页。"

　　沈柯墨的耳尖红了，但他没移开视线。他放下咖啡杯，俯身，吻她的发顶。
　　"那我不看，"他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我碰。"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侧，在那里停留了一秒。江于笙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杂志从手里滑落。
　　"沈柯墨..."
　　"嗯？"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他说，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江于笙的耳尖红了，但笑得很得意。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沈柯墨的手收紧了，呼吸乱了，但没阻止。

　　"江于笙..."
　　"嗯？"
　　"门锁..."
　　"锁了，"她说，手指继续往下，"我早上检查过。"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锁骨，温热而湿润。沈柯墨的手穿过她的头发，把她拉得更近。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然后，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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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柯铭有钥匙。
　　那是沈柯墨去年给他的，说"备用，以防万一"。纪柯铭一直没用过，直到今天——莫于清说想来看看江于笙，他想起那把钥匙，就没提前打电话。

　　"沈柯墨说他们在..."纪柯铭推开门，声音戛然而止。
　　沙发上，沈柯墨的衬衫敞开着，江于笙跨坐在他腿上，嘴唇还贴着他的锁骨。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后背的吊带裙带子滑下来一半。
　　四双眼睛对视。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
　　"对不起！"纪柯铭猛地转身，差点撞到门框，"我们不知道！我们马上走！"
　　"等等！"江于笙的声音带着某种羞恼的颤抖，"纪柯铭你怎么有钥匙！"

　　"备用！备用！"纪柯铭已经退到门外，手还拉着莫于清，"沈柯墨给的！我从来没用过！今天第一次！真的！"
　　莫于清从纪柯铭身后探出头，表情复杂但带着某种了然的笑意："笙笙，你们继续。我们改天再来。"
　　"不是！我们没..."

　　"你们继续！"纪柯铭重复，声音发颤，"我们走了！马上走！"
　　门砰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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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于笙把脸埋在沈柯墨胸口，声音闷闷的："完了..."
　　"什么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她说，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我以后怎么见莫于清..."

　　沈柯墨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小孩。他的耳尖还红着，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他们理解，"他说，声音很轻，"我们也是情侣。"
　　"但他们在沙发上看到我们..."
　　"看到什么？"他问，低头吻她的发顶，"看到你亲我？"
　　"是你亲我！"
　　"嗯，"他说，嘴角弯起来，"我亲你。"

　　江于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他胸口回荡，带着一点羞恼的放松。她仰头，瞪他。
　　江于笙的耳尖红了，但手指已经重新攀上他的肩膀："继续...什么？"
　　"继续，"他说，声音很哑，"刚才没做完的。"

　　窗外，阳光还在洒，但江于笙已经顾不上害羞了。她仰头，吻他的嘴唇，在沙发上，在属于他们的家里，在刚才被撞见、但现在无人的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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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纪柯铭和莫于清站在电梯口，表情各异。
　　"我们应该敲门，"莫于清说，"你直接开门，太冒失了。"
　　"我怎么知道他们..."纪柯铭的声音发颤，"大白天的，在客厅..."
　　"情侣都这样，"莫于清说，眼睛弯起来，"我们也这样。"

　　纪柯铭愣了一下，耳尖红了。他看着莫于清，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很亮，带着某种他熟悉的、狡黠的光。
　　"我们...什么时候？"他问。
　　她说，手指勾住他的，"先回家吧。"

　　电梯来了，他们进去，纪柯铭按了负一楼。莫于清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的掌心画着圈，像是在写什么字。
　　"写什么？"他问。
　　"回家告诉你，"她说，声音很轻。

　　纪柯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电梯门打开，他几乎是拉着她往停车位走，脚步快得像是在赶什么。
　　"慢点..."莫于清笑。
　　"不等了，"他说，耳尖红着，但声音很坚定，"回家。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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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柯铭和莫于清的家在城东，比沈柯墨他们的家大，但布置得很简单。一进门，莫于清就被按在门上，纪柯铭的吻落下来，带着某种被点燃的急切。

　　"纪柯铭..."她的声音很轻。
　　"他们那样，"他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也想。"
　　"哪样？"
　　"那样，"他说，手指解她的扣子，"在沙发上，在阳光里，在..."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在随时可能被打断的地方。"

　　莫于清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她看着纪柯铭，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带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直白的渴望。他们从高中在一起，七年了，他很少这样，这样急，这样直接，这样...不顾一切。

　　"纪柯铭，"她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你受刺激了。"
　　"是，"他说，没否认，"看到他们那样，我想你了。想这样。"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停在她腰侧，像是在等待某种许可。莫于清笑了，仰头吻他的下巴，喉结，锁骨，一路往下。

　　"好，"她说，声音很轻，"我们也继续。正式的，明确的。"
　　纪柯铭的理智断了。
　　他把她抱起来，不是公主抱，是让她缠在自己腰上，像沈柯墨抱江于笙那样。莫于清惊呼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

　　"纪柯铭！"
　　"去卧室，"他说，声音很哑，"或者沙发。你选。"
　　"沙发，"她说，眼睛弯起来，"阳光好。"

　　他们倒在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窗帘没拉严，一线阳光漏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痕。纪柯铭的动作很急，但也很温柔，像是在模仿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莫于清，"他在某个瞬间叫她，声音很轻。
　　"嗯？"
　　"我爱你，"他说，"比七年前更多，比七十年后少一点，但每一天，都更多。"

　　莫于清的眼眶红了。她仰头，吻他，带着眼泪的咸涩和满满的甜蜜。纪柯铭回应她，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动作笨拙而温柔。
　　窗外，阳光还在洒，和沈柯墨他们那边，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们的下午。被意外点燃，被渴望驱使，被彼此填满。不是计划中的，但比计划中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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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江于笙给莫于清发消息：【下午...对不起...】
　　莫于清回得很快：【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打扰了。】

　　【没有打扰...】
　　【继续了吗？】
　　江于笙的脸红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怎么回。沈柯墨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看着手机屏幕。

　　"回她，"他说，声音很轻，"继续了。正式的，明确的。"
　　"沈柯墨！"
　　"实话，"他说，嘴角弯着，"而且，他们也继续了。"
　　"你怎么知道？"

　　"纪柯铭发的，"沈柯墨把手机给她看，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背景是沙发和阳光，【图片】

　　江于笙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公寓里回荡。她把脸埋进沈柯墨胸口，肩膀发抖。
　　"我们...带坏他们了？"
　　"没有。"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江于笙抬起头，看着沈柯墨，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黑，很亮，映着她的影子，和整个温暖的、满是爱意的世界。
　　"沈柯墨，"她说，"下次记得换锁。"
　　"不换，"他说，"纪柯铭有钥匙，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他说，嘴角弯起来，"让他们继续被启发。"

　　江于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她扑上去，把他压在沙发上，吻他的嘴唇，在夕阳里，在属于他们的家里，在永远的、满是惊喜的、彼此属于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