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笙墨 你俩能不能 ...
-
在一起的第一周,江于笙发现自己患上了"皮肤饥渴症"。
具体症状表现为:看到沈柯墨就想碰,碰了就不想停,停了就想亲,亲了就想再亲。裴琳说她"像块年糕成精",江于笙把这话当compliment听了。
"沈柯墨,"她在图书馆用气音叫他,手指在桌下勾他的小指,"手冷。"
沈柯墨正在看一本很厚的德文书,头也没抬,只是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放在两人中间的椅子上。
江于笙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相扣。他的掌心很暖,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凉意。她捏了捏他的手指,他回捏了一下,眼睛还盯着书页,但耳尖红了。
"还冷?"他问,声音很轻。
"嗯,"江于笙往他那边蹭了蹭,肩膀抵着他的手臂,"你靠过来点。"
沈柯墨叹了口气,把书合上,往她那边挪了五厘米。
五厘米,江于笙在心里记了一笔。昨天是三厘米,前天是一厘米。按照这个进度,下个月他们就能叠在一起看书了。
她满意地眯起眼睛,把脸贴在他肩上,闻他身上的雪松味。沈柯墨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只是重新翻开书,用左手——因为右手被她占用了。
"你这样,"他说,"我没法翻页。"
"我帮你翻。"
"你看得懂德文?"
"看不懂,"江于笙老实承认,"但你翻到哪页,我就看到哪页。"
沈柯墨转头看她,眼神无奈,但嘴角是弯的。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那就这样,"他说,"别乱动。”
江于笙僵住了。她慢慢抬头,眼睛亮得像灯泡:"沈柯墨,你刚才亲我了。"
"没有。"
"有!我感觉到了!"
"那是头发,"沈柯墨转回去看书,耳尖红得滴血,"不小心碰到的。"
"再碰一次,"江于笙把脑袋往他那边伸,"我要证据。"
沈柯墨没理她,但她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她手指的手收紧了。
五分钟后,他在书架后面亲了她。那里是监控死角,光线很暗,他的嘴唇很软,带着薄荷糖的凉。亲完之后,他迅速退开,整理了一下围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江于笙看见,他的嘴唇有点红,是刚才摩擦的痕迹。
“沈柯墨,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吸引人啊!”
"沈柯墨,"她拽他的袖子。
"回座位。"
"再来一次嘛。"
"江于笙,"他转头看她,眼神很黑,"这里是图书馆。"
"那去哪里?"
沈柯墨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出阅览区。楼梯间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把江于笙抵在墙上,低头吻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呼吸很乱,心跳很快。江于笙攥着他的衣领,回应他,膝盖有点发软。
"这样,"他退开一点,声音沙哑,"满意了?"
"不满意,"江于笙说,眼睛弯起来,"还要。"
沈柯墨看着她,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江于笙,"他说,"你上瘾了。"
"你也是,"她说,手指摸他的耳尖,"你耳朵好烫。"
"...因为你。"
"那再烫一点,"她说,仰头吻上去,"我喜欢。"
---
在一起的第一周零三天,沈柯墨学会了在江于笙睡着后偷亲她。
具体场景通常是这样的:她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就歪倒在他肩上,呼吸均匀,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沈柯墨等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睡着了,然后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一下,很快,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但江于笙是装睡的。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靠近,又离开,心里默数:一、二、三..今天第三次了。
沈柯墨亲完,会轻轻把她抱到卧室,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去睡沙发——虽然第二天醒来,他总是发现自己躺在她旁边,她的手搭在他腰上,腿压在他腿上,像只八爪鱼。
"你怎么进来的?"第二天早上,他问她。
"梦游,"江于笙无辜地眨眼,"可能太想你了。"
"...我们才分开两小时。"
"两小时很长,"她说,往他怀里钻,"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
"比如这样,"她仰头亲他,"还有这样,"手伸进他的睡衣里,"还有..."
沈柯墨抓住她的手,耳尖红了:"江于笙,早上..."
"早上怎么了?"
"...没什么。"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刚才的克制都补回来。江于笙笑着回应,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感受着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沈柯墨,"她退开一点,"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他说,声音闷闷的,他低头咬她的锁骨和她的唇。
江于笙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收紧了。沈柯墨的吻往下移,带着一点急切,像是要在这些日子里,把错过的都补回来。
"等等,"她忽然说,"你刚才是不是咬我了?"
"...没有。"
"有!你咬了!"
"那是亲,"沈柯墨抬头,眼神很黑,"亲得重了一点。"
江于笙看着他,忽然笑了。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沈柯墨,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我的心跳,"她说,"因为你。"
沈柯墨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他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像是盛满了星光。
"我也是,"他说,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心口,"因为你。"
两颗心跳在一起,快得像是在赛跑。江于笙凑过去,吻他的下巴,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一路往下。沈柯墨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指攥紧了床单。
"江于笙..."他的声音沙哑。
"嗯?"
"你..."
"我怎么了?"
沈柯墨没说话,只是翻身把她重新压在身下,吻得又深又狠。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金色的光。
"你赢了,"他退开一点,声音很轻,"我认输。"
"认什么输?"
"认栽,"他说,额头抵着她的,"栽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江于笙笑了,把腿缠上他的腰:"那再栽深一点?"
沈柯墨看着她,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羞恼的温柔。
江于笙的眼睛亮了。
---
在一起的第一周零七天,裴琳终于受不了了。
"你们能不能,"她在食堂拦住他们,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收敛一点?"
"我们怎么了?"江于笙无辜地眨眼,手还插在沈柯墨的口袋里,和他的十指相扣。
"从宿舍到食堂,"裴琳掰着手指数,"你们亲了四次,牵手没断过,他对你说'小心台阶'的时候,眼睛里的蜜能淹死人。"
"有吗?"江于笙转头看沈柯墨。
沈柯墨面无表情:"没有。"
"你看他!"裴琳指着沈柯墨,"他现在就在看你!眼睛都没眨!"
江于笙笑了,凑过去,在沈柯墨脸上亲了一下:"他喜欢看我,没办法。"
沈柯墨的耳尖红了,但没否认,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避开食堂门口的人流。
"我们走了,"他说,声音很淡,但握着江于笙的手很紧,"还有课。"
"等等!"裴琳追上来,"你们晚上去干嘛?"
"看电影,"江于笙说,"私人影院,小包间。"
裴琳的表情更复杂了:"...你们悠着点,那地方隔音不好。"
"想什么,"江于笙拍她,"我们是去看《十二怒汉》,正经电影。"
"正经人谁去私人影院看黑白片?"
沈柯墨转头,看了裴琳一眼,眼神很平静,但带着某种"你管太多"的压迫感。裴琳闭嘴了,目送他们离开,手还插在沈柯墨口袋里的样子,像是一对连体婴。
---
私人影院的小包间里,江于笙靠在沈柯墨肩上,看了十分钟就睡着了。
沈柯墨低头看她,屏幕的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继续看电影。但十分钟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脸上。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有点干,是淡粉色的,微微嘟着,像是在索吻。
沈柯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告诉自己,她在睡觉,不能打扰。但江于笙忽然动了一下,嘴唇擦过他的下巴,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
"沈柯墨..."她含糊地叫他的名字,眼睛还是闭着的。
"嗯?"
"亲我..."
沈柯墨僵住了。他看着她,不确定她是真睡还是假睡。但她的嘴唇又蹭了蹭他的下巴,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江于笙,"他的声音很哑,"你醒着。"
"没有..."
"醒着。"
"那你亲醒我..."
沈柯墨看着她,很久很久。屏幕上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动,黑白片的台词在背景里响着,像是某种遥远的白噪音。
然后他低头,吻住她。
江于笙的眼睛睁开了,里面带着得逞的笑意。她回应他,手攀上他的肩膀,把他拉得更近。沈柯墨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骗子,"他退开一点,声音很轻。
"你也是,"江于笙说,眼睛亮亮的,"你明明知道我是装睡。"
"我知道。"
"你还是亲了。"
"嗯,"沈柯墨说,耳尖红了,"忍不住。"
江于笙笑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他身上的雪松味。他的心跳很快,在她的脸颊下震动,像是一种无声的告白。
"沈柯墨,"她说,"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吧。"
"好。"
"每天亲很多次。"
"...好。"
"每天牵手,每天贴贴,每天说喜欢。"
沈柯墨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江于笙,"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喜欢你。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次呼吸。"
江于笙愣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很黑,很亮,映着她的影子,像是一整个宇宙。
"再说一遍,"她说,声音有点抖。
"我喜欢你,"沈柯墨重复,"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但每一天,都喜欢。"
江于笙的眼眶红了。她扑上去,吻住他,带着一点眼泪的咸涩和满满的甜蜜。沈柯墨回应她,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屏幕上的电影还在放,黑白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动。但他们看不见了,听不见了,只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彼此的温度。
这就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粘人,喜欢贴贴,喜欢接吻,喜欢在每一个瞬间确认:你在,我在,我们在一起。
并且,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