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旧忆与新刺 温知予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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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温知予径直走向卧室，刚要关上门，手腕就被萧景衍攥住。男人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未散的怒意，却没像往常那样用力。
“就这么不想见我？”萧景衍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沙龙上，你跟沈齐聊得不是很开心吗？”
温知予用力挣开手，后背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我跟他只是正常聊天！你凭什么录我们的话，凭什么监视我？”
“凭我是你男人！”萧景衍的声音陡然拔高，可话刚出口，就看见温知予眼里的失望像潮水般涌来，他的语气又软了下去，“我只是怕……怕你跟他走。”
这句话像根刺，扎得温知予眼眶发酸。他别开脸，恍惚想起大三那年的沙龙——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参加艺术活动，萧景衍特意穿了他喜欢的白衬衫，全程跟在他身边，耐心听他讲每一幅画的细节，还偷偷在画廊的留言本上写“愿我的知予，永远自由画画”。
那天活动结束后，下了点小雨。萧景衍把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自己只穿件单薄的T恤，牵着他的手走在梧桐树下。温知予怕他着凉，想把外套还给他，却被他按住手：“我火力壮，冻不着。你要是感冒了，谁陪我改代码？”
当时他还笑萧景衍找借口，现在才懂，那时候的萧景衍，把“怕他受委屈”藏在细节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控制欲把他捆得喘不过气。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温知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以前说，要让我自由画画，可现在……你把我关在这栋房子里，连见朋友的权利都没有。”
萧景衍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伸手想去碰温知予的脸，却被躲开。男人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明显，他后退一步，双手插进头发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知予，你爸走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牵挂，我不能没有你。”
温知予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萧景衍的原生家庭不好，知道他对“失去”有多敏感，可这不能成为他囚禁自己的理由。
“在乎不是这样的。”温知予吸了吸鼻子，声音渐渐平静下来，“萧景衍，你把我当什么了？是你的所有物，还是你的宠物？”
萧景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看着温知予决绝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保护”，早已变成了伤害。
卧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温知予转身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萧景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冲过去按住衣柜门，声音里带着哀求：“你要干什么？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改，我以后不监视你了，不拦着你见朋友了，你别走好吗？”
温知予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可想起沙龙上被周助理盯着的窘迫，想起那些被截胡的合作，他还是咬了咬牙：“萧景衍，我需要冷静一下。你现在给我的，不是爱，是窒息。”
他推开萧景衍的手，继续收拾行李。萧景衍站在原地，看着温知予把几件常用的衣服塞进箱子，看着他拿起那支画了一半的《笼中鸟》，忽然觉得心脏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知道，这一次，温知予是真的想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旧忆与新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