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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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一天是周三，学校很良心地没有让学生上晚自习。
最后一节课被席孟夏借了去。
还没进教室，席孟夏就感觉她班已经胜过菜市场了。
等她进班后，大家没有像平常那样渐渐安静下来。
直到席孟夏用戒尺拍了几次讲台，班里才静下来。
席孟夏无奈地扶了下眼睛：“好了，知道你们激动，都最后一节课了，你们也想早点放假回家吧?那就都安静一点，等我把要讲的内容讲完，一打铃你们就可以跑路了，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能掀开屋顶的“好!”
她笑着摇了摇头。
与其说她在教高二生，不如说她在教小学生。
毕竟她班的学生真的很幼稚，也很可爱。
“我也不说那么多，这次元旦放三天，也就是到周日结束。周日都别忘了，得回来上晚自习昂。”席孟夏刚说完，回答她的就是能掀开屋顶的“啊?”声。
程嘉祥还是坐在后面，在他们“啊”完，举起了手，也没等席孟夏让他说话，就直接开口道：“孟母，那可是周日耶，这都不给放假啊？”
席孟夏笑着扶了下眼睛：“周日怎么了，根据国家的规定来讲也是要调休的，该上的课，你们是一点都不会少的。”
黄佳妍坐在下面笑着给舒梓云传小纸条：你元旦那三天打算去做什么?
舒梓云接过纸条后，下意识地往上瞄了一下，而后才低头看内容，看完后，将笔芯按出来，唰唰地写下：不知道，可能就是在家待着吧。
黄佳妍接过纸条后，看了眼，便提笔，写道：那就是没安排喽，要不要一起去屿克广场玩?听说有表演。
舒梓云看完内容后，犹疑了一下，还是写下了同意的内容。
*
元旦一大清早，黄佳妍就爬了起来，给自己搭衣服搭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选了第一套。
等她穿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后，蒋雅霜正在给黄佳妍的妹妹辅导作业，见黄佳妍出来后，打趣道：“妍妍今天要去哪里玩啊？打扮得真漂亮。”
“蒋女士，我前两天和你说过的，在元旦这一天，我要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去广场看表演。”黄佳妍一边吃蒋雅霜放在桌上的面包和牛奶，一边回答她。
黄珺琪闻言写作业更加没有心思了，赶忙对蒋雅霜道：“妈妈，我也想去看表演。”
蒋雅霜用食指敲了敲黄珺琪压着的作业本：“不可以，先把作业写了。”
黄珺琪生气地将手中的铅笔拍在桌上：“凭什么姐姐可以去?我也要去!”
黄佳妍看着黄珺琪，笑着说：“凭我昨天晚上把作业写完了。”
黄珺琪：“……?”
蒋雅霜看向黄佳妍：“那哪里是写完的，明明就是抄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黄佳妍吐了下舌头：“回来我上会网课补补知识点，当做替换，总可以吧。”
蒋雅霜：“你要为了自己读书噢，未来是你的，知道不？”
黄佳妍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抓起前一天晚上刚被她放到一边椅子上的包，边说好，边往玄关走去。
见黄佳妍要走了，黄珺琪赶忙往跑玄关那跑去，而后抱着黄佳妍的腰不放：“姐姐，你就带我去嘛，我不会捣乱的，真的，我保证。”
蒋雅霜起身来拉黄珺琪：“姐姐和别人提前约好了的，你去不方便。这样，等爸爸买完菜回来，我和爸爸带你去广场好不好?”
“不要，我想和姐姐一起去嘛。”黄珺琪说着，往黄佳妍身后躲了躲。
但是被黄佳妍毫不留情地拽到了施雪艳面前，并被强行掰开了抱着黄佳妍腰的手。
黄佳妍将门打开，留下一句：“黄珺琪，你等爸爸回来再去广场玩，妈妈，你看着她，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随后就是门被甩上发出的“嘭”。
*
下了出租车，黄佳妍就开始了狂奔，等到了舒梓云面前，速度根本减不下来，于是来了个滑铲。
舒梓云看着面前穿着米色短款羽绒服，内搭学院风jk的女生在自己面前来了个滑铲，露出了一个呆愣的表情：“?”
黄佳妍刹车成功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内搭白色毛衣和蓝色牛仔裤的女生面前：“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舒梓云呆呆地摇头：“没有。”
好可爱!!!!!!!!
黄佳妍在心里发出尖叫，但面上还是矜持的笑：“那就好。哦对，你吃早饭了吗？”
舒梓云点头：“吃了。”
黄佳妍看了眼手机时间：十点半。
想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舒梓云：“表演没那么早开始，这附近有商业街，逛逛吗？”
舒梓云点头：“好。”
*
商业街人很多，黄佳妍顺手就牵起了舒梓云的手。
“那边有一个甜品店，去打个卡吗？”黄佳妍扭过头，问道。
舒梓云僵硬点头，没有出声。
等进店坐下点完餐后，见黄佳妍还没有送手的打算，舒梓云用另一只手，轻扯了下黄佳妍敞开的羽绒服衣角，没等她说话，黄佳妍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葡萄味的阿尔卑斯，而后递到了舒梓云面前。
舒梓云愣了一下，还是把糖接了过来。
想说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
过了会，黄佳妍主动将舒梓云放开，而后又将她另一只手握住了。
舒梓云疑惑地看向黄佳妍，又轻扯了一下她的羽绒服衣角，很小声地提出自己不太习惯被人握着的要求。
黄佳妍还在挑选下饭番，闻言，目光还在屏幕上，另一只空着的手在白色单肩包里摸索两下后，将一片印着蜡笔小新的暖宝宝递到了舒梓云手里。
舒梓云楞楞地看着手里的东西，鼻头骤得一酸。
感觉身边的人没有动静，黄佳妍抬头看向舒梓云：“怎么了？”
舒梓云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有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黄佳妍会对自己这么好。
是新鲜感吗？
可是她从见到自己之后，就对自己很好，怎么看都不像是图个新鲜。
是喜欢吗？
的确，前几天黄佳妍也对自己说过几次“舒梓云，你真的很好，不用听别人怎么说你，那些都是片面的，他们喜不喜欢你根本就不重要，你得为了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别人。如果你想被人喜欢，那你已经拥有了，因为我喜欢你，我会一直喜欢你。所以，不要在为那些讨厌你、伤害你的人伤心了，他们不值得……”
可是，这是黄佳妍在安慰自己的时候说的，或许就是一抹烟云而已，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见舒梓云不说话，黄佳妍看了眼那颗被放在桌上的糖，侧身从包里翻了翻，随后将掏出来的小浣熊式的安抚巾玩偶塞到了舒梓云怀里。
*
因为人很多，甜品上得很慢。
等吃完甜品，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往广场那走时，太阳光柔和了些，但还是有些刺眼。
黄佳妍自然地帮舒梓云挡住太阳，而后和她讨论了一会方才下饭番里的剧情，不知道说了哪个点，黄佳妍突然想起了今早出门时的事，于是又转了话题。
广场里她们吃甜品的店很近，没走多久就到了，人也不算多，挤一挤就到了前面。
“我妹就在门口抱着我腰，说要和我一起来……”因为人多，黄佳妍没有在越过人群时说话，怕舒梓云听不清，又不敢问，这会儿停了脚步，她又接着说了起来。
但是还没说到结局，她就被人锤了下小臂，而后就是稚嫩的女声：“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舒梓云和黄佳妍同时侧头看去，一个穿着红色斗篷，内穿白色上衣，红底金色刺绣马面裙的小女孩真气鼓鼓地锤着黄佳妍的大腿。
黄佳妍心虚地往旁边瞟了眼，然后就看见蒋雅霜和黄嘉玉正在越过人群，往他们这走。
等蒋雅霜和黄嘉玉走近了 ，黄佳妍便对黄嘉玉喊到：“爸爸，你看她!”
黄珺琪闻言收了手，也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妈妈，你看她!”
蒋雅霜和黄嘉玉走到两人身边，无奈地笑着说：“好了好了，你们对对方说声对不起，这件事就这样，行不行?”
黄佳妍转头抱胸，一副不服的样子，但还是很听话地说：“对不起。”
黄珺琪也学黄佳妍：“对不起。”
蒋雅霜看了眼黄佳妍旁边那个女生，问道：“妍妍，那个是你朋友吗？”
语罢，黄佳妍转头看向舒梓云，而后又看向蒋雅霜：“嗯对。”
随后，黄佳妍拉上舒梓云的手，抬起来扬了扬，冲黄珺琪抬了抬下巴。
黄珺琪看到后就立马跑到舒梓云那边，伸手去拉舒梓云：“姐姐，你不要和我姐姐玩了，和我玩。”
黄佳妍学她，也拉舒梓云：“姐姐，别和她玩，和我玩。”
舒梓云有些不知所措，无助地两边看。
黄嘉玉和蒋雅霜一边拉开一个：“好了好了，你看你们，真是的。”
蒋雅霜将碎发挽至耳后，看向舒梓云：“同学抱歉啊，她们俩就喜欢拌嘴。”
然后，蒋雅霜看向黄嘉玉：“带琪琪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蒋雅霜拍了拍黄佳妍的小臂：“你和朋友好好玩，我和你爸带妹妹去别的地方逛，不打扰你们玩了蛤。”
黄佳妍比了个“OK”，随后拉着舒梓云往最佳观看位置挪去。
“你别听我妹胡说八道，你还是要和我玩的，不然我怎么办，对不对？”黄佳妍说着，回头看着舒梓云，露出一个笑。
而此时，夕阳已经出来了，橙黄的光打在黄佳妍的脸上，把那个笑容变得更加明媚了。
舒梓云不由看愣了，而后懵懵地被黄佳妍拉到了正对表演舞台的正前方。
*
表演内容是什么两人都已经记不清了，也就是些网上爆火的歌和舞。
黄佳妍全程脑子里都是，舒梓云又可以多感受到一点幸福了，又可以变得更开心一些……
而舒梓云脑子里则是，我，好像触碰到了世俗的禁忌了……
黄佳妍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对她有出了友情以外的东西，她本来就该生活在幸福里，我，不能，也不配让她失去幸福……
*
表演一直到晚上十点结束，最后一个节目是非遗打火花。
黄佳妍在铁水变成灿烂烟花时，凑到舒梓云的耳边说道：“新年快乐！希望你每天都能幸福快乐！”
舒梓云的心脏漏了一拍，仿佛要随着铁水一起被保存进暗黑的水里。
她在黄佳妍要退回原来位置时，拉住了她，而在她转过头要说话时，她才发现她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太近太近了，她的鼻尖碰上了黄佳妍的鼻尖，她的呼吸也和黄佳妍的呼吸揉在了一起。
但她还是强装正常地露出一个笑，送出了她新一年的第一个祝福：“你也是，黄佳妍，新年快乐，希望你平安顺遂。”
随后，她松开了手，转头又看向台上的匠人，看那个匠人将铁水用力打出铁花，看铁花似金灿灿的烟花，绽放在黑暗中。
黄佳妍退回原来的位置后，脸红心跳加速。
好险，差点，就差一点，她就要吻上去了。
可是，现在这个舒梓云和她以前的那个舒梓云不是同一个舒梓云，她希望这个舒梓云可以开心幸福，她不想让舒梓云再有心理上的负担了……
而在一边的舒梓云也在感叹黑暗对她的保护，不然，她那邪恶的想法将被暴露于众人面前，她还是希望黄佳妍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生活在光明里……
黑暗将人毫无保留地吞噬，包括好的一面，包括坏的一面。黑暗既想保护人的屏障，让人可以将自己的盔甲短暂地卸下来，来歇一会，来做一会真实的自己，又想深渊，将人拖入绝望。
无论如何，现在的她们都将进入新的一年，至少，眼前的一切即使黑暗，但还有光明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